偷情日記 28、女人的戰爭

作者 ︰ 野林

28、女人的戰爭

我們三個男人坐在農古鄉的食堂里各懷鬼胎算計對方,為的就是黃微微這一朵奇葩。誰都知道,只要做上了黃家的乘龍快婿,仕途就會像坐火箭一樣飆升。黃微微是個美人,要命的是她有一個市委組織部長的父親,更要命的是她沒有正面拒絕我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她的曖昧,讓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有希望。男人在仕途面前,多高傲的人都會放下自己的身段,會不顧一切,不擇手段去達成願望。

做官是中國男人的最高理想!男人可以沒錢,但一定要有官。官跟錢,是兩個孿生的兄弟,有錢了,可以做更大的官,有官了,可以賺更多的錢。假如既沒有官,也沒有錢,你就老老實實做個草民,等待命運的車輪從身上無情的碾過,最後化作一杯黃土,歸于無塵。

官是什麼?官就是權!權是男人最熱愛的東西。男人有權,就有金錢,有美女和無數的奉承,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有光宗耀祖的精神滿足。

我無聊地看著郭偉和黃奇善拼酒。這兩個男人,心里都憋著一股火,都想著讓自己的熊熊烈火去燒毀對方。但他們都是文化人,文化人心眼多,不屑于用身體去決斗,又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好用酒精來麻痹自己,消滅別人。

黃奇善喝酒的本事與郭偉不可同日而語,這在當年我們搞社教的時候就非常清楚的事。因此郭偉說要喝一杯的時候,他的心里就發 ,腳脖子抽筋。但他不能示弱于眼前這個春風得意的男人,與人斗,其樂無窮!盡管喝酒能力的高低不能拿到台面上講,但對于他們來說,哪怕是一個小小的失敗,都有可能失去美人的芳心。

一瓶暈頭大曲很快就見了底,黃奇善搖擺著身體,大著舌頭沖我嚷︰「郁風,你不夠兄弟啊。」

我拍著他的背說︰「奇善兄,此話怎講?」

黃奇善瞪著眼楮說︰「你們都不夠兄弟。」他指著我和郭偉說︰「在你們地頭是吧?欺侮我。」

郭偉不動聲色把瓶子里最後的一滴酒倒進自己杯里,端起來朝著黃奇善晃晃說︰「看我,比你多喝了四杯了。」

黃奇善睜著朦朧的眼楮盯著郭偉看,突然頭一歪,撲倒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我扶住他怕他跌下地來,呼喊著食堂老王去叫幾個鄉干部來幫忙。郭偉站起身,輕蔑地看了看黃奇善,嘴里冒出一句話說︰「縣委常委也不過如此嘛。」

幾個鄉干部七手八腳把黃奇善抬到鄉政府專門接待貴賓的房子里,問我還有什麼吩咐,看著眼前這一群阿諛的眼神,我的心里頓時盈滿了滿足。揮揮手讓他們退去後,我倚靠在另一張床的床頭,抽出煙來點上。

沉睡的黃奇善發出囈語,我分明听到他在叫著黃微微。

心里一動,掏出電話來,撥通了黃微微的手機。

電話里她很興奮,高興地問我怎麼想起給她電話了,說自己正陪著小姨在外面辦事。

我沉靜地說︰「黃奇善在我這里,喝醉了。」

她似乎在電話里白了我一眼,說︰「他怎麼喝醉了?關我的事嗎?」

我說︰「不關你的事,他跟郭偉拼酒,喝醉了。」

「他們兩個拼什麼酒啊?」

我突然嬉笑起來,說︰「還不因為你。」

「關我什麼事?」

「你心里明白的嘛。」我說︰「兩個男人拼酒,不是斗氣,就是斗命。能讓男人連命也不要的事,除了女人,還有什麼啊。」

「你怎麼沒斗?」她的聲音好像有點失落。

「跟我斗?他們都不是對手。」我說,嘻嘻哈哈,對著話筒我幾乎是踐踏她的意志,我說︰「為一個女人斗酒,我不干。」

她沒說話了,話筒里傳來她沉重的呼吸,良久她幾乎是狂喊著說︰「郁風,你怎麼不去死!」

我趕緊掛了電話,惹火女人是最危險的事。

她的電話打了進來,我摁下去,就听到她在話筒里抽泣。我不敢做聲,把話筒緊緊貼在耳朵邊,心煩意亂听她的綴泣。

「怎麼不說話?」她問我︰「你剛才說的是真心話?」

我細聲說︰「我就開個玩笑。」

「玩笑是這樣開的嗎?」她停住抽泣,說︰「不相干的人為我拼酒,相干的男人卻當作笑話。」

我只好說︰「正因為相干,我才覺得完全沒有必要與不相干的人去拼。」

她顯然是破涕而笑了,沖著話筒說︰「小姨在,你要不要跟她說話?」

還沒容我開口,話筒里就傳來小姨的罵聲︰「小風,你個死沒良心的東西,怎麼惹微微哭了?」

我辯解說︰「她喜歡哭,管我何事。」

「你個小壞蛋,女人是拿來愛的,不是拿來逗的。再惹她哭,小心老娘我不饒你。掛了。」小姨不由分說掛了電話,剩下我呆愣愣地看著忙音纏繞在我周圍。

「你跟誰打電話?」黃奇善支起身子,嘴角流出的涎水讓人感覺喜感頓生。

我一驚,忙說︰「你醒了?」

「我根本就沒醉。」黃奇善把身體靠在床頭,沖我要了一支煙,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嗆得劇烈地咳嗽起來。

「還瞞我?」他鄙夷地看了我一眼說︰「我都听到了。」

我笑嘻嘻地說︰「你都听到什麼了?」

「你小子,高明!」他朝我豎起大拇指,嘆道︰「郭偉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還老把我當對手。他就沒想到,你就是一只黃雀啊。」

我忙著說︰「我不是黃雀,我最多就是一只雞,飛不上枝頭,做不了鳳凰的。」

黃奇善扔下煙說︰「我就想不通了,你郁風幾乎五毒俱全,抽煙喝酒談戀愛。微微怎麼就看上你了?」

我面色一緊,說︰「黃大書記,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啊。」

他突然嘻嘻笑起來,說︰「你緊張干什麼?我黃奇善什麼人你不清楚?放心,絕對不出賣朋友。不過,」他叮囑我說︰「妥善處理。」

我明白他的意思,只好感激地沖他笑。我的笑容肯定是邪惡而卑鄙的,我自己能感覺到。

「郁風,你別以為自己隱藏得好。春山縣誰不知道你有個市委副書記的舅舅啊。大家不說,裝傻而已。有些事,不說破比說破更能讓人得心應手。」

我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他淡淡一笑說︰「我不瞞你。今天來你們鄉,也就是想得個答案。」

「你要什麼答案?」

「答案我已經有了。」他起身下床,走了兩步,終究感覺頭重腳輕,只好又一跌坐在床上,無可奈何地拍拍自己的額頭說︰「我還真醉了呢。」

「黃書記你休息一下,我去找人給你打點涼水來。」我說,拉開門出去,站在走廊里,看到郭偉辦公室邊圍了一大圈人,嘰嘰喳喳地說話。

人群外邊赫然站著柳小妹,如今她已經是一身警察裝扮了。

我走過去,看清楚這群人還是趙德全他們,心里一驚,難道他們又在為征地款鬧事?

趙德全看到我,驚喜地說︰「郁鄉長,你可讓我們一陣好找啊。」

我淡然地說︰「趙村長,你又在干什麼?」

趙德全臉色一紅,搖著手說︰「這次可不管我的事啊,郁鄉長。」他指著一圈人說︰「你問問柳公安,這事麻煩著哪。」

柳小妹看我征詢的眼光,淡淡一笑說︰「老鷹嘴村超生的小孩都沒戶口。現在要分錢了,沒戶口的不能分,所以就鬧到鄉政府來了。」

「郭書記怎麼說?」我問,準備去郭偉的辦公室里。

「門都沒開,還能怎麼說?」鄉民中有人憤憤不平地說︰「干部就是好啊。」

「這個有政策吧?」我問柳小妹。

「有,」她說︰「可要縣局批啊。」

「按政策辦吧。」我說,準備離開。

「郁鄉長,這事不能這麼解決。」趙德全拉住我說︰「不上戶口,其他的事怕是不好搞。」

這家伙,拿征地的事來威脅我。我明白,如果不解決好戶口問題,老鷹嘴征地的事就是一個笑話。神仙下凡還要問土地,就憑我一個鄉政府,難道還能把他們都關到牢里去?

「就是。」鄉民們起哄說︰「生個孩子沒戶口,干脆你們政府把孩子開除到美國去。」

他的話引起一陣哄笑。

我跟著笑,說︰「生孩子就是傳宗接代,外國華人還認祖歸宗呢。你願意把孩子開除到美國去,你家祖先還不樂意呢。」

其他人就不做聲了,我說︰「你們的這個問題,鄉政府一定想辦法解決。大家先回去,一個星期內給你們答復。」

我一個鄉長作了這樣的承諾,鄉民們自然深信不疑,一窩蜂就散了。

柳小妹跟著他們要走,我叫住她說︰「去我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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