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晴九月雨 十二月里的故事(12)

作者 ︰ shaoyuzhu

婚禮在大教堂舉行,大大的禮堂,稀稀落落的坐著賓客。Ronnie應該來的很早,但是她坐在後排且靠近過道的位置,算得上一個不錯的位置,不起眼卻觀景不錯。她專注的坐在那里,看著來來的賓客,看著一切,只是不知道她早就成為別人眼里的風景了。

徐智喬眼底的風景。他隔了一排且隔了一個位置坐在她的後面。Ronnie毫不察覺。

婚禮在即了。當婚禮進行曲在響起的那刻,當教堂的門透著神聖的陽光打開的那刻,當所有人回頭看向即將進場的新娘的那刻,Ronnie並未回頭,她直直的看向祭壇,看向那邊,嘴角竟然揚起了微笑。

徐智喬被那嘴角的微笑給驚嚇了,這微笑太過于…他知道她在看什麼,在看新郎,在看新郎的所有表情,而那正是新娘此刻擁有的特權,看那張臉上既緊張又興奮,既不知所措又無限期盼的臉上,或者那張臉不帥,或許那張臉過于青澀,可是那一定是一張洋溢著幸福的臉,洋溢著對未來充滿了期待的幸福感。

那也是一張Ronnie想見,卻無法見到的。這些年來只要通知到的,能參加的婚禮,她統統的參加,一遍遍的重復著,重復看著每位新郎的表情,新郎的眼神,甚至于有些貪戀的覺得如果這一刻的新郎是世界上最帥最幸福的人….

起初,她會流淚,為自己難過,因為她無法領略所以自己的那份幸福,漸漸的,Ronnie想開了,或者是忘記了,她只是看著,感受別的幸福,卻送上了最真摯的祝福。

她真的祝福所有的夫妻都幸福,祝福他們永遠沒有分歧,沒有爭吵,一直相愛,相愛到地老天荒永不分離!

徐智喬看著Ronnie的背影,看著,他破壞了所有她那份幸福,那份獨享,而現在卻和她一起去看別人的幸福,是眼睜睜的提醒Ronnie是自己毀了她的幸福嗎?是嗎?他該是最最殘忍的吧…無比糾結的,他很久沒有不糾結的時候了….

空氣中飄揚著幸福和祝福,徐智喬覺得這些都是對他的譴責,溺水的感覺包圍著他。直到所有的賓客,跟隨著新郎新娘的腳步移步教堂門口的時候,他才有了喘息機會,在人群的最外層等待著。

等待接新娘花束的隊伍里,並沒有Ronnie。她只是停留在離自己五六個人的位置上,靜靜的看著。

她並不著急結婚…徐智喬想。也許這是好事,說明她和雷絡綸的感情還未曾談婚論嫁的階段。但是也許只說明了,她並不認為自己還年輕,可以去和那些年輕的女孩去做這樣子瘋狂的事情。

雷絡綸,是他最擔心的最不確定的因素…有的時候他都認為,Ronnie和他真的很配…

新郎新娘乘車離開了,婚禮也結束了。賓客們可以去餐廳大快朵頤了,雖然不一定很美味。Ronnie會去品嘗,算是一頓不要錢的午餐也好,她總覺得味道還是可以的。

她端著盤子想是否該撿一塊肉的時候,徐智喬繞到她旁邊說,「肉的味道還可以…」

Ronnie有點驚訝,抬頭看過去,果然是徐智喬,她愣在那里。

「我是新郎的朋友…你不用太驚訝…」

她還是想起來了,是呀,他真是新郎的朋友,要不她怎麼會幫忙把自己的同學介紹給那個男人呢,笑笑「有些忘了…婚禮真不錯…」

徐智喬沒有接話,撿了一片肉放進盤子里,轉身走開了,他不可能和她討論任何關于婚禮的事情。Ronnie又自找了個沒趣,但是她似乎已經習慣了徐智喬的套路,習以為常了。

宴會結束後,都不做休整嗎,Ronnie直接飛回去了,公司催她。是的,她的日程一向很忙,就是來的時候,公司里還問她能不能不去,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就不要去了,可是她還是來了,算是百忙之中過來的也不足為過。

徐智喬沒有想到她會這麼快的返回,他本以為她會借此機會和故地重游一番,然後她沒有。她並沒有,相反來去匆匆。

就像很多深夜的,他進入家門的時候,林中慧早就睡著了,他倚著臥室的門看了熟睡中的妻子一眼之後,關了門,轉身去了書房,那里早就支起了一張行軍床。

當他關門的那一刻,林中慧睜開眼楮,坐了起來。這樣的夫妻是否還有意義?她想得到答案,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但是彼此還在堅持什麼呢?她知道徐智喬只是在等待,而她無非也是在等待。

書房中的徐智喬,坐在椅子上,任由台燈微弱的燈光將自己籠罩在半明半滅中,他眼前浮現的全是Ronnie在婚禮上執著而堅定的望著新郎的那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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