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阿爾沙?」杜寒故作驚愕地叫了起來,一臉的不可思議,「你怎麼來長安了?」
站在李蕭身邊的是個卷頭發的西域人,藍眼楮,高鼻梁,一見到杜寒,立刻露出了歡喜的神情,張開雙臂叫道︰「杜寒老兄,我終于在長安見到你了。」熱情地走過來一副要抱住杜寒的樣子。
杜寒劍眉一揚,不著痕跡地拱手說道︰「你終于也把生意做到我們大唐的京城來了,李老板,你真是有眼光,阿爾沙是西域有名的香料大王,以後你的貨就不用愁了。」
李蕭是一個身材比他還要瘦小的男子,看起來白白淨淨的,不像個生意人,倒像個白面書生,俊俏的臉常常讓人以為他是一個女子,他的身邊跟著他忠心耿耿的護衛,一臉陰沉,從來也沒有在他的臉上看到過一絲笑意。
李蕭抱拳笑了笑,「小弟沒有杜兄的膽魄,西域和長安之間來去自由,小弟賺點養家糊口的銀子已經是偷笑了。」言語之間是十分敬仰杜寒。
「李老板說笑了,誰不知道李老板在楊兄的保護下也是在西域和長安之間穿梭自如。」站在杜寒身後的杜陵適時地替自己主子說話了,順便瞥了一眼自己很是看不慣的家伙,楊雄,他永遠那麼目無表情地站在自己主子身後,不管別人說他什麼,眉頭也不會皺一下,但是,若是誰惹到了他的主子,他腰間的長劍是饒不了那個人的。
「只是李兄最近似乎是家中出了些事情吧。」杜寒皺著眉好心地關心道。
李蕭尷尬地笑了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站在他身後的楊雄冷聲開口了,「杜老板對我主子的事情倒是很有興趣知道。」十足不屑的語氣,順便把冷冽的目光遞了過來。
杜寒知道他對李蕭來說是很重要的人,一挑眉,接受了他的挑釁,「你家主子難道對我杜家的事情不感興趣嗎?」商場上的事情都是一樣的,「阿爾沙,什麼時候有空,我們是老朋友了,以前在西域是你照應我,現在到了大唐的地面上,理應由我杜寒照應你了。」
「好啊,好啊,我正在想,杜兄你要是還沒有回來,我直接去你府上拜訪了,去見見你家里那個非常漂亮的妻子。」阿爾沙一副迫不及待想要見到杜寒妻子的樣子。
杜陵在杜寒的身後偷偷暗笑,他說得鬼話阿爾沙也相信,說自己主子的妻子美如天仙,不過是吹吹牛,現在倒好,這個阿爾沙還真上心了,一定要見到杜家夫人嗎?也許見到了,他會失望的。
「既然阿老板遇到老朋友了,在下就先告辭了。」李蕭微笑著抱拳告辭,他已經和阿爾沙談好了條件,生意是生意,他已經和阿爾沙做好了生意,他相信杜寒就算是要挖牆腳也挖不走的。
「李兄慢走。」阿爾沙熱情地揮手和他告別。
「李兄不一起再喝點酒嗎?」杜寒故意挽留,眼楮里是算計的微笑。
「杜兄不是知道我家出了點事,我還是回家去照應一下的好。」李蕭低笑著回應,手一拱,舉步離開了。
楊雄陰狠地看了眼杜寒,跟著李蕭走了,他的心里對杜寒從來也沒有好印象。
「阿爾沙,我請你喝我們長安最好的酒。」杜寒手一伸,作勢請阿爾沙上樓。
「好,今天我們不醉不歸。」阿爾沙熱情地挽著他往樓上走。
杜陵看了眼已經走出酒坊的李家主僕,微微一笑,跟著自己主子上樓去了,生意場上的事情是很難說的。
李蕭走出了酒坊,身後的楊雄已經站到了他的跟前,不解地看著他,「為什麼不阻止那個西域人和杜寒接觸?」他很不解。
李蕭對于他的質問只是微微一笑,「我們回家吧,生意上的事情你就不必操心了,保護好我就行了。」說罷,頭也不回地走了。
楊雄望著他的背影,無聲地嘆息,是的,他答應過保護他的,就讓他永遠站在他的身邊保護他吧,其余的事情他只能眼看著耳听著,嘴巴還是閉上吧。
疾步追了上去,保護他是他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