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娟死死地拽著楊樹的自行車車把不放手,真誠地說︰「楊樹,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們好好談談,好嗎?」
「談可以,可你得等我相親回來啊,我們約會的時間快到了。我這是第一次去見面,遲到了不好看,媒人會說我的。」
「不,我不讓你去,我不想讓你去相親,我,我」說著,書娟大哭起來。
楊樹最見不得書娟哭,忙說︰「好,好好,我不去,我不去,我今天不去相親,等一下,我先給媒人打個電話解釋一下,也別讓人女方去公園見面了,免得放別人的鴿子留下不守時不講信用的壞印象。」
楊樹給媒人打完電話,陪書娟來到一家咖啡廳。兩人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下後,楊樹為他倆每人要了一杯不加糖的清咖,說︰「有什麼要緊的事,說吧。」
書娟吞吞吐吐地說︰「我,我,我想,我想和你,和你復婚。」
楊樹大吃一驚地看著書娟說不出話來。
書娟說︰「怎麼?嚇著你了?」
好半天,楊樹才緩過神來,說︰「是嚇著了,你怎麼會突然有這種想法呢?你覺得我們還能再回去嗎?」
「怎麼不能?只要你願意。」
「可能嗎?回不去了,書娟,面對現實吧。」
「為什麼回不去了?都離婚一年多了,你我還都單著。你未婚,我未嫁,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還是放不下對方,放不下彼此曾經的愛。」
「你發燒了吧?今天怎麼盡說胡話?你當年和小于好的時候不是拉都拉不回來嘛?好,你一心想和小于好,我成全了你們,給你們自由,讓你光明正大的跟他在一起,怎麼?他沒為你離婚?沒來娶你嗎?為什麼?是不是被我當年的話說中了?」楊樹有點得意的笑了。
書娟沮喪地說︰「那個混蛋,當初他跟我只是玩玩而已。」
「你當初可不是這樣說的。當初我曾不止一次地警告過你他對你不會像我這樣真心對你想和你相守一輩子的,可你不听,你說你們之間是真正的愛情,他能給你我給不了你的生活,只有跟他在一起你才能找到做女人的感覺。而且你還說……」
不等楊樹把話說完,書娟羞愧地捂著臉說︰「楊樹,你就別現再現損我了。誰能想到我為他離了婚,可他卻不肯為我離婚。自從他知道咱們離婚後,就開始冷淡我了,每次都是我主動了。後來,我找他讓他離婚和我結婚時,他就基本上不理我了,老躲著我。再後來,我氣不過,找他哭找他鬧,他就把他老婆搬出來罵我,還打我。再後來……」書娟已傷心地哭的泣不成聲了。
楊樹奇怪地問︰「你們不是在一個辦公室嗎?上班時間一樣可以想干嘛就干嘛呀。他再躲你還能躲著一直不去上班不成?」
「他調走了,全家都調到外地去了。」
「所以,你就又想起我來了,對嗎?」
「楊樹,對不起,原諒我好嗎?過去全是我的錯,是我活的太虛幻了,以為幸福在遠方,以為遠方有我可以追逐的未來。可,當一切都像肥皂泡一樣破滅的時候,才發現那些曾經痴迷的人,向往的生活和共度的良宵原來是那麼的不應該。原來,愛的路上,除了花前月下,除了唧唧哦哦,除了肌膚上的親密接觸,還有義務,責任,親情,這些東西,雖然看起來一點也不浪漫,甚至是沉重的,但,卻需要你付出畢生的精力;直到今天,我才真的明白——最動人的情書,不是寫在紙上,不是唱在嘴里,卻是刻印在你每天為你和他組合的那個家的操勞之中。以前,我老是抱怨你心里沒有這個家,不操心我們的生活,總是被小于的主動幫助所感動,可是………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