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如,你怎麼樣?」
清如虛弱的睜開眼楮,肚子的疼痛感已經沒有之前強烈,閉著眼感受了一會,慢慢睜開眼楮,「還好,不是那麼痛了,你放心。」
林一言眼楮通紅,眼淚就這麼沒有預兆的低落下來,濺在藥湯中,瞬間便不見了。
清如微弱的笑笑,「不是要喝藥嗎?快喂我喝吧。」
林一言吸吸鼻子,小心的一勺勺的喂著湯藥。
尤水尚在旁邊看的發怔,這樣的清如不光是林一言想哭,他也想哭,都這個時候了,還要別人,對于林一言他恨得牙癢癢,要不是他,夫人怎麼會遭這麼份罪。
「我們出去吧,爺,有時候您就叫我,我在外面守著。」林管家拉著尤水尚往外走。
林一言幾不可見的點頭,為清如擦擦嘴角,「好點了嗎?」
清如點點頭,「那就閉眼休息吧,我在這守著你。」
「好。」
門外,林管家看了眼緊閉的房門,看著屋外的的月光,感慨不已,「這才五個月就灌進去這麼多的藥,也不知道這孩子生出來行不行,哎……」
尤水尚還沒有走遠,听到她的聲音冷汗不已,突然想到那天那幾個家奴的話,‘別的女人生孩子跟下蛋似得,這個怎麼就那麼難?’
是啊!怎麼就這麼難?
第二日徐浩然一大早便過來拔針,又從袖子里掏出一粒藥丸給清如服下,「好了,坐起身來,我給你把脈。」
整日躺著不敢動,清如的後背走就麻了,現在總算是解月兌了,林一言小心的扶著她起身,將她的手放在脈枕上。
徐浩然閉眼診脈,一瞬,睜眼,「用早膳吧。」
說完便看尤水尚端著食盤進來,徐浩然面前有一盤一模一樣,只見徐同志端坐在桌案前,拿著筷子優哉游哉的吃,清如看看他,想著昨日他說的話,便眼神示意林一言喂她。
孕婦餐自是很美味的,清如昨日基本上沒有吃飯,現下有些狼吞虎咽,不一會,眼前的碗碟便被一掃而光。
「徐大夫,難道沒有自己的屋子嗎?為何必須在我家妻主的屋子用膳?」
徐浩然嘴里咬著一個半邊的燒賣,滿嘴流油,卻看上去不惡心,只像個貪吃的小老鼠般可愛,清如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怎麼會覺得這個毒舌大夫可愛呢,像是為了印證清如的想法。
「要是你再給她吃什麼不該吃的,母女雙亡我也是不管啦。」
林一言憤憤而起,「你……」
想要辯駁卻也理虧,不敢說什麼,只是臉帶傷感,是啊,都是他的錯,讓清如受罪,一次又一次的心驚膽戰,他真的是怕了。
清如不忍心看自己的夫君這般,白眼相向于坐在不遠處的某某,堅定的說道︰「我的夫君給我吃什麼,我都願意,既然我沒什麼事情了,徐大夫還是趕快用晚膳回自己屋里去吧。」
林一言听她維護自己,感激的看向她,抓著她的小手捏了捏眼角眉梢都是快活。
徐浩然挑起最後一勺燕麥粥,斯文的喝完,擦擦嘴,沒說什麼,起身就走。
林一言擔心惹惱了他,雖然他很不喜歡這個人,但是不得不說他的醫術很好,有此人在清如身邊,他很放心。
清如才不怕他敢不給她醫治呢,看連嘴上說說也是不敢的,不過是個紙糊的老虎罷了。
徐浩然在回屋之後,寫了一封信看著一只白鴿消失于天際。
經過這一折騰,雖然徐浩然拍胸脯打包票,清如的身體沒有問題,可是林一言還是在這里多逗留了幾日。
這些天,沒到用膳時分,徐浩然就和幽靈一般出現在她的房間和她一同用膳,當然是清如一份,他一份,這些都可以忍受,讓清如不能忍受的是,每日這個時候,徐浩然和林一言總是要冷言冷語幾句,有時說的著實不成體統,每每林一言被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敢說的太過的時候,清如都會心疼的幫著他反駁兩句,一回兩回後,清如也見慣了,便隨便他們兩個人。
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本來兩個男人的口水戰,上升為三個人,尤水尚在不久便加入了林一言的陣營,兩個對一個,戰爭等級升級,清如只好裝聾作啞,低頭吃著各種各樣的補品,眼不見為淨。
等到上路,又過了好些天,終于看到了久違的青峰山,清如覺得花飾那麼的香,樹是那麼的茂盛,草是那麼的綠,連空氣都是那麼的新鮮。
還沒有進門就听到肖氏高亢的聲音從里面傳來,一陣強勁的震動,「我的兒啊。」
轉眼間,肖氏便飄至眼前,拉著清如的手,四處查看,清如的眼角泛淚,勉強扯出笑容,投進肖氏的懷抱。
「爹爹,我回來了,都是女兒不孝,還您擔心了。」
女兒安全回來,他哪還會說什麼,拍著她的背哄到,「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說道後面已經語帶哽咽,多日的愁雲慘霧終于消散。
清如又挺著個大肚子給林夫人,陳氏行禮,看的上人們趕緊阻止,心疼她,家里的家奴們也過來給家主行禮問安,清如看到了人最前面站著的沈天良,多日不見,人都瘦了那麼許多。
晚上用膳時,清如拉了他的手坐在自己的另一邊,作為清如的房里人,雖然于理不合,可是這樣的日子,誰也沒有說什麼,沈天良一直抓著她的手在桌下捏著。
一家人終于能夠坐在一起好好的吃頓團圓飯,自是氣氛融洽,就在大家吃的熱火朝天時,小廝急急的跑進來,撞上端菜的天雙。
無雙穩住身形回頭訓斥道︰「怎麼這麼沒有規矩,沒看到主子們都在用膳嗎?」
小廝是個新來的,膽子本來就小,听天雙訓斥,嚇得低著腦袋,發抖,天雙看看屋里面,主子們沒有注意這邊,把手中的菜給身後的一個人。
「說,什麼事情,這麼急急惶惶的?」
小廝回答︰「外面,外面有個人抱著個孩子找上門來,說是找咱們家夫人。」
「孩子?」
「是啊,可好看了,天雙哥哥。」
「好了,你下去吧,我和主子們說。」
小廝得令便撒腿跑了,天雙端著菜進來,林老夫人正在給清如盛湯,「來,清如,在外辛苦了,多喝一點湯,對孩子好。」
林一言幫她接過,小心的吹涼喂給她喝,清如不好意思的哄著臉就著林一言的手喝湯。
桌上的人看小兩口如此都是心照不宣,抿嘴笑,天雙看著所有的主子們,想到門外的那個孩子,心底疑惑,應該不是咱們夫人的吧?
等到用完了膳,天雙想了想還是在大老爺的耳邊小聲的說著,肖氏疑惑的抬頭,「清如,外面有個人抱著個孩子來找你。」
瞬間,剛剛還喧鬧的飯廳此時寂靜不已,清如感覺到自己的兩只手都要被人折斷了。
清如看著在尤水尚懷里的小二兒,只想爆發,MD,于堅,你這是什麼意思?把孩子扔給她算什麼事情,她又不是孩子的老媽,她是老媽子嗎?
小靈兒躲在尤水尚的懷里,瞪著一雙大眼楮,四處看,屋里所有的人都用探究的眼神看著他,這讓他很不舒服。
「姐姐。」娃兒開**換自己熟悉的人,哥哥來時告訴他,有什麼事情都要听姐姐的話,他現在害怕,應該可以叫她抱抱自己吧。
清如頂著大家懷疑的眼神,訕笑,上前接過他的小身子,可惜肚子太大,不能抱他入懷,只好握著他的小手哄到︰「靈兒不要怕,這都是姐姐的家人,以後啊,都會和靈兒玩的哦。」
模模小東西的腦袋,看著那雙萌萌的大眼楮,剛剛的氣氛瞬間便消散了,不管怎麼說,孩子無過,讓她不管這孩子,她還真的做不到。
「水尚,以後靈兒就交給你照顧吧,先帶他下去休息吧。」
尤水尚點點頭,抱著他嘴里哄著下去了。
清如回身坐回椅子上,吩咐道︰「把那個帶孩子來的人交上來。」
不時,一個干瘦的女人進來了,清如一看,心底疑惑,「猴子,怎麼是你?」
猴子用手隨意的抹了一把自己的嘴,剛剛那頓飯可是她有生以來吃過最好吃的啦,都是好東西,「哦,于兄弟讓我帶著他來的,說是以後我們兩都跟著你。」
這些剛剛的信里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可是……「你?花娘和于堅為什麼把孩子送我這里來?」
猴子繞繞頭,想了想,面無表情的回答︰「我不知道。」
瞬時無數白眼投向她,清如也不想喝這個頭腦簡單的家伙說什麼,靈兒是于堅的命,要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不可能會讓靈兒送到自己這里的。
揮揮手,「好了,你下去吧,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猴子嘿嘿笑兩聲,點點頭,這宅子好漂亮啊,以後她就能住在這種地方了,想到這,猴子就要笑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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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日子總是要過去的,一波未平總是會有另一波而起,以後就沒有舒心日子過啦!!!
謝謝那些送我咖啡!道具!寫評論的同志們!
還有,我看了一下評論,貌似同志們有很多的傾向,再等兩天,我就會寫另一個人進房,大家趕緊抓緊時間留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