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看著這幫子年輕的小女子們,欣慰的笑笑,繼續吃飯,感慨︰年輕真好啊,就是不知道以後哪個可以接了她的衣缽去。
就在他們和樂融融的吃飯時,絕對沒有想到他們屋子外窩著個人,這人便是之前在大廳恐嚇掌櫃的朱大姐。
此時朱大姐滿臉通紅,氣得都要爆炸了,好啊!你這奸詐小人,老娘說呢,怎麼那麼好的給他們付房錢呢,原來是耍著她們玩呢。
好啊!好啊!看我們家老大怎麼和你算帳,哼!
听了朱大姐的一番添油加醋,花娘更是當下就拍碎了桌案,「好啊,娘的,既然敢這麼說咱們?我要好好教訓教訓那個死女人。」
兩人耳語一番,便各自而去。
那邊**暫歇的清如和林一言還相擁著倒在床上休息,吵吵嚷嚷的喧鬧聲把他們吵醒,林一言叫了幾聲都不見人回話,給清如掩好被角,低聲囑咐道︰「你乖乖誰一會,我出去看看。」
先前還驕橫的林一言此時又變成了最近的那副沉重表情,清如想撫平他的眉頭,可是自己虛弱的身體不同意。
只得側著身子看著他披衣而去,只听得屋外爭吵聲不斷,卻不見有人進來。
就這樣一會之後,房門被人從外面撞開,就見早上的花娘帶著兩個手下沖了進來,清如驚坐而起,笑著說道︰「姐姐這麼晚了怎的跑到我的屋子里來了?」
只見花娘「呸」的一身吐了口口水,「去你娘的姐姐妹妹的,老娘看你就惡心,看你文文弱弱竟然在這和男人顛鸞倒鳳,真是惡心。」
清如不動聲色的拉過被子遮住自己,回應道︰「我與自己的夫君同床共榻,有何不適。花姑娘說笑了。」
這麼久,外面的人都沒有進來,看樣子是不好了,就看花娘手臂一揮,那兩個婦人甩著膀子上前要上來抓人。
清如直往床里躲,「走開,你們放開我,干什麼,不要踫我。」
花娘大圓眼一瞪,「哼,看你現在還能怎麼樣,快點,把她抓了,趕快走人。」
兩個婦人︰「是」的一聲也不顧什麼,伸手就把清如按在了床榻間,拿布條堵了嘴,綁了手腳,就要抬著走了。
林一言沖了進來,一眼看到自己動手額妻主被人所掠,趕緊上前阻止,被花娘一個手刀照著脖子就是一下,昏了過去。
清如看著急的掙扎不已,嘴里‘嗚嗚’的想讓門外的人听見,可是沒有用,他們兩只能被花娘等人扛著就走。
他們被扔進一個馬車之中,清如听到車外有熟悉的聲音,是尤水尚,清如更加用力動作,想要出聲,可惜嘴被堵,听的不過是兩聲貓咪一樣的申吟聲。
「姑娘這晚上的去往何處?」
只听花娘回答。︰「老娘要回家還要和你說什麼,走。一馬鞭子甩開,馬車就滴答往前了。
清如急的‘嗚嗚’直叫,用身體去撞擊車廂內壁,撞出聲響,尤水尚在車外听到聲音,上前阻止道︰「停下,我怎麼听到我家夫人的聲音,你把車停下。」
花娘哪能听他的,奪過趕馬的長鞭,一鞭子抽了下來,見尤水尚拉著車邊不撒手,又是一鞭子下去,還是不撒手,就對著他一頓狠抽,可是尤水尚就是不撒手,死死的扣著車廂邊,跟著馬車跑著。
花娘啐了一口道︰「娘的,還沒見過這樣的,不撒手是吧。」她轉頭往馬背上狠狠的甩了一鞭子,馬匹受驚的撒開了腿往前沖,尤水尚被這股沖勁帶了好遠,拖行著,瞬間下處便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花娘終是看不下去了,伸手將尤水尚撈上了車,往車廂里一扔,車廂里的朱姐拿著刀對著他,示意他不要亂動。
天色已晚,外面可謂伸手不見五指,車廂里更是如此,只有朱姐的大刀閃著白色的冷光,尤水尚向里看去,不禁上前,被朱姐抵著刀刃退回原處。
清如被五花大綁的捆在角落里,眼楮發著亮光直直看著他,而林一言背對著他,一動不動,看樣子是不省人事的。
尤水尚擔心不已,可是身體受制,只能口上詢問著︰「夫人,您沒事吧。」
清如發出‘嗚嗚’的聲音,听不清再說什麼,朱姐呵呵笑道,一臉婬?蕩︰「你還擔心她?你現在是自身難保了,看你這細皮女敕肉的,你這個女人倒是艷福不淺啊。」
花娘從外面撩了簾子進來,一腳將清如踢向一邊,尤水尚連忙開口阻止,「你干什麼,我們夫人懷有身孕呢。」
花娘聞聲笑著道︰「呵呵,你不說,我還忘呢,你說是吧,我的好妹妹。」說著伸腳在清如的肚子上輕踩著,清如弓著背想躲開,可是車廂狹小哪有可躲的地方,只能直愣愣的看著肚子上的大腳。
尤水尚急紅了眼,一直叫囂著嚷嚷︰「混蛋,不許你這麼做,不許你這麼做。」
‘嗖’的一身,尤水尚臉上變映出5個紅指印,花娘摟著自己的手腕,「不許,你說不許就不許了,老娘要听你的嗎?你說不許,我還就真的要做。肯你能把我怎麼樣,老朱,堵上他的嘴,吵死人了。」
「是」老朱抽出白布塞住尤水尚的嘴,把他推到在車底,和清如一樣綁著手腳,把他和清如推在了一起。
花娘雖然嘴上那麼說,但是還是收了腳,沒有再做什麼,靠著車廂壁閉了眼休息,嘴里還嘀咕著︰「M的,大晚上的,累死老娘了。」
清如和尤水尚兩人頭靠著頭躺在一起,兩人四目相對,卻口不能言,尤水尚滿眼都是擔憂,恨不得上前幫她解圍才好。
就這樣,馬車一行顛簸著到了天亮才停下來,花娘先下了車,後有幾個中年丑陋的婦人將他們三個人拉下馬車,推搡著向前。
清如慢慢的走著,抬眼看去,不禁在心底里暗罵,娘的,這不會是傳說中的土匪窩吧,只見眼前一排高大的尖木排成一排,圍在一處山口,上面有女子拿著長矛來回走動巡視,而各個人都臉帶煞氣,看著就人。
苦笑,自己這是扎了個大刺頭了,身後的女子看她不動,上前又要推她,被尤水尚巧妙的擋下,本來那女人剛準備開口罵人,等看了尤水尚的臉後,便閉了嘴,還臉微紅的低頭笑笑,只是小聲說道︰「快走。」
「我們會走,不用你們推。」尤水尚出口反駁道。
在女子的押解下,穿過眾女子看守的大門,來到山寨大堂,只見大堂上梁高掛著一幅牌匾上面書寫道︰集義堂。
匾下牆上掛了一整塊黃黑斑虎皮,中間擺放著一張鋪了白色長毛皮的大木椅,清如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毛皮,只是覺得看著人不已,除了花娘端坐于椅上,堂下站著十來個女子,或靠或蹲或站,都一臉玩味的看著空地中間的清如三人。
「老大,你抓這三個人來干嘛?還有個睡著了的,沒意思。」一個年級較小的女孩子串上前來,用手指挫了搓清如的臉,被清如側臉避開,大家也都很奇怪。
「哼,這個女人竟敢耍弄當家的,當然要抓回來,好好修理修理她,猴子,你說耍弄了當家的,該怎麼辦?」老朱自動上前為大家解惑。
那叫猴子的女孩一听就炸開來,看怪物一般的看著清如,後又氣氛的說道︰「你敢欺負我花姐姐,想死吧你,看我不打死你。」
「小猴子,打死她太便宜她了,我要留著好好折磨折磨她呢。」
听到花娘的話,猴子斜眼陰深深的笑著,「是便宜她了,敢在咱們聚義寨頭上動土,當然要好好玩玩才行,看她的男人細皮女敕肉的,不如賞了姐妹們開開葷,咱們可是好久沒踫過這麼標致的男人了,這女人生下孩子,女的就給咱們當奴才,男的就賣到青樓里去,呵呵。」
听了這話,清如氣得連通紅,她的孩子,不能有什麼閃失,不然她怎麼對得起心心盼盼的林一言和林夫人。
她冷冷的看著猴子,一點也不畏懼她的恐嚇,像遺世幽蘭,高傲孑立。
「聚義?你們對付我這麼一個身懷六甲的女子也配叫聚義寨,真是要讓人笑掉大牙。」
「你說什麼?」猴子一跳而起,對著清如指著她,高喝道。
「說什麼,你們剛剛不都听的很清楚了嗎?」
在場的人听了都義憤填膺,叫囂著要上前收拾收拾她,「花娘,我們萍水相逢,即便我的家奴先前對你有所不敬,你也不該這樣對待于我,要是你真的對我們動手,就真的要負了你聚義寨這個名字了,你就不怕別人听說你對身懷六甲的女子和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子下手,恥笑你嘛。」
‘恥笑你嗎’因為她聲音大,最後四個字在空曠的山谷間久久回蕩,猴子舉起的手停頓在那里,頓時有些不知所措,回頭看向花娘。
清如心里也是直打鼓,這是孤注一擲了,不反擊也是死,反擊尚有一絲余地,她就算準了這些土匪還有幾分狂妄,要臉面,希望這花娘還能算是個光明磊落的血性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