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水尚拿了空碗走了,清如解了衣襟,放下一層層的帳幔,撥了撥火盆里的火,讓屋子里更暖和,小心的爬上床里面,鑽進被子里,小心的撩了他的裘衣,看了看傷口,都是青紫的棒痕,還好沒有傷口,大夫敷了黃色的藥膏,粘在衣服上。
「還疼嗎?」清如心疼不已。
「只是看著嚇人,其實沒有那麼疼的。」沈天良轉過腦袋,對著里面,虛弱的說著。
「你……」清如恨得都像打他一棍子,可是也只是想一想,哪敢真的下手啊,這個倔驢子,是要讓她多心疼啊,都已經這樣了,還要嘴 ,跟她撒撒嬌,是會死嗎?
「你以為你是鐵打的嗎,要是命都沒了怎麼辦,以後不準再這樣了,知道嗎。」輕輕的蓋上被子,避開他的傷背,可是不敢手多麼輕,厚重的被褥還是有重量的,放上去還是讓男子輕哼出聲。
「很痛吧?」清如趕緊拉起來一些被子,生怕傷了他,沈天良趴在那里微微的搖搖頭。
那是他根本什麼都沒想,
他好開心,既保護了她,又得到了她的心疼,要不是自己受傷了,他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被小姐這麼溫柔的照顧。
身上的這些傷雖然痛,卻也是快樂的痛,即便再有一次,他也會奮不顧身的上前護住她的。
一口氣上不來,肺傷了,「咳咳咳。」清如听他咳嗽,趕忙拿了床邊的水杯,喂他喝了一口。
「你先睡一會,待會天就要亮了,等天亮了,再喝一副藥,大夫說,你傷了心肺,要好好養養,等爹爹起了,我去和他說,讓你在我屋里躺著,別擔心。」
沈天良听著她的話,實在撐不住了,漸漸的閉了眼。
肖氏早起听了掌櫃回了話,嚇得腿都要軟了,在掌櫃再三的保證清如沒有大問題時,才忍下了要沖進去的念頭。
「你好好和我說說到底是怎麼了。」肖氏端坐于大堂之上,大家氣度盡顯,掌櫃也不敢隱瞞,這些那些的說了個大概,「再具體的,老奴就不知道了,只是听酒樓的掌櫃的說,後來二小姐出來給解了圍。」
「二小姐,清冰?」
「是的,昨晚,二小姐還奪了燈謎魁首呢,想來是在那里慶祝吧,不是說和藍家的三少爺定親的嘛,自然說的上話的。」
肖氏捏緊拳頭,指節泛白,「她們從來就不把妻主放在眼底。」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滿臉的恨意,松了緊攥的手,模模桌面,像是上面有什麼灰塵似的。
「不過也算是他們這次幫了咱們一回。」
肖氏冷冷一笑,沒有了平日里的溫和,「算是吧。」
沒有說的是,要是真心的想救人的話,為什麼到那麼晚才出面,會那麼巧?「上次叫我和清如回老宅,也不知道存了什麼心思,卻到現在也沒有什麼動靜,我也不便和清如說,只是每日里心里發慌。」
看向掌櫃道︰「你說,這次會不會。」
掌櫃搖搖頭,「老太太從不做無用功之事。」端了桌案上的茶盞,輕輕的拂著水面。
「我就只有清如這麼一個孩子,再不可……」
「大老爺,別擔心,現下小姐把家里撐了起來,即便不能榮華富貴,但是也不必再受老宅的牽制,想來她們想在小姐身上做文章也做不出什麼。」掌櫃認真的分析給肖氏听。
「那這次的事……」
「只是巧遇,既然這麼久都沒有動靜,現下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動靜,您先放寬心,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希望如此吧,現下日子剛剛好了些,陳弟弟又遭了這事,現子又不好,今天又,我真的是……就求妻主保佑吧,一起都會好起來。」
掌櫃也嘆氣,「希望家主保佑吧。」
那邊,清如小心翼翼的往床下挪,就怕驚醒邊上的人,可是她剛一動,那人就醒了,「吵了你了嗎,你再睡會,我去看看你的藥好了沒。」
沈天良眯著眼楮,臉色看上去比昨天好看不到哪去,渾身痛,其實晚上他根本就睡不著,胸膛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燒著他的五髒一般。根本不能睡,只是忌憚著清如,怕吵醒了她,她也是累極了,本來還撐著要看著他,可是沒一會就閉了眼睡過去了,可是睡著了眉頭還擰著,想來也是很不安定。
他不忍心吵了她,忍著疼,即便是難受的要死過去,還是動都不敢動一下,連呼吸都控制著。
「別,藥好了,他們自會拿過來的,你還是休息一會吧,要不然老爺們要擔心的。」回身為天良整好被角,輕聲細語的說道︰「還是我去看著,別人我不放心,你乖乖的在這睡著,我還要去爹爹們說下呢。我去去就來,啊。」
說完模模他的臉,隨意的套了件衣服,就出門了。
等她到了前廳時,正好听到爹爹和掌櫃說的話,肖氏咬牙切齒的話,也讓清如心驚不已,原來爹爹也是有擔憂的,本來就是,莫名其妙的拉著他們去轉了一圈,什麼也沒說,好好的帶著她們逛一圈,這可不像個女兒死了都沒露面的人會做出來的事情。
等到里面的談話結束後,清如才收拾了自己的心情,笑著進去了,肖氏看到她自是上上下下的這模模那模模的,真的確定了沒有什麼事才算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氣。
清如拉著爹爹的手,一開口只說了一句話,「爹爹,我要娶天良進門。」
肖氏先是愣了一下,想了想掌櫃剛剛說的話,點點頭,算是答應了,「那就當個夫郎吧。」
其實這也是比較高的位置了,一般來說,像天良這樣的通房最多就只能算是個夫侍就可以了。
可是清如卻不滿意,「爹爹,我想娶天良進門,不是要納他。」
「娶?你的意思那不成還是要明媒正娶他做正夫不成?」肖氏目不轉楮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像是听了什麼天方夜譚一般。
清如點點頭,肖氏立馬就說道,「這不可能,雖然我們不是什麼大戶豪門,可是正夫也得是門當戶對身家清白的人家,天良只不是個奴才,怎麼能做正夫呢,我絕對不同意。」
「爹爹,我只想讓他做我的正夫。」清如堅定簡潔的表達了自己的意願。
看女兒那堅定的樣子,肖氏只好軟了音量一條條的給她講著道理,希望能夠讓她好好考慮。
「爹爹知道,昨日他為你奮不顧身,你心感于他,想要給他一個名分,可是清如,你要知道,你現在是我們的一家支柱,雖然我也很是喜歡天良,可是以後你的正夫是要掌管一家內務的,雖然那孩子身心醇厚,可是他的身份地位,和性情都不適合做這一家之父啊。」
「不會,不適合可以慢慢教嘛,哪有什麼人一生下來就會做一家之父的,我只喜歡天良,而且他從小便跟著我的,什麼樣子都是個知根知底的,您要是真的從外面給我弄個門當戶對的回來,您有沒有想過,即便那人多會持家,要是那人性子不好,不向著女兒我,我娶他干嘛。」
「向不向著你,都不重要,只要他會持家就行,別的你要是喜歡,都納了進來做夫郎還是夫侍什麼的隨便你,就算是平夫也無不可啊,你怎麼非要一條路走到底的非要讓他做正夫呢?」
「爹爹,我只會娶天良一個,別人我都不會要的。」清如很是正常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作為21世紀的她是理所當然的說了,可是她這一句話確是驚嚇住了在場的別人。
「你瞎說什麼呢,女子哪能只娶一位正夫的,那這樣豈不是不孝,我們家的枝葉要如何繁盛。難道你要讓你母親斷女絕孫不成。渾說。」
「是啊!大小姐,您怎麼能說這樣的話呢,哪有女子只娶一人的,您要是很喜歡天良的話,先把他納了進來,等到過些年,正夫進門,天良有了子嗣,您再提拔他做平夫好了。」
一直在旁邊不說話的掌櫃也忍不住的開口勸說道,「掌櫃,爹爹,你們怎麼就不明白我的心呢,他都為我差點送了一條命了,難道我就娶他就不能了嗎?這還是一個有良心的人能做出來的嘛,想來就算母親在世,也是覺得女兒是無情無義之輩吧。」
「這,這,,」看她搬出妻主,肖氏也不知道說什麼了,想到妻主在世時也是個極有主意的人,也從不跟隨大眾思想,獨樹一格的。要是妻主說不定還真能同意了女兒的要求呢。
急忙看著掌櫃,希望她能夠幫著說說,掌櫃只無聲的開口說了兩個字,「天良。」
肖氏立馬就明白了過來,對,天良,現下自己不適宜和自己的女兒正面交鋒,還是要從天良那里下手,反正他絕對不能夠同意自己的女兒就只娶一個男子,而且還是奴才出生。
「你容爹爹想想,先想想。」清如也沒多想,只听父親答應考慮,知道也不好再多逼,就笑了點點頭,「好,爹爹想想。」
肖氏一大早先是受了驚嚇,以為女兒受了傷,剛定了定心,現下又被她一番大逆不道的話震驚的外焦里女敕,頭便暈了,坐在椅子上臉色都已經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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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求收藏!求鮮花!頭很暈,一直在考慮是讓天良做大還是讓別的美男做大呢。這是和問題,有意見的親在留言里和我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