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過,現下擺在她面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賺錢,這次上上下下打點花了不少錢,後來陳氏又病了,前後請大夫,吃藥又是一大筆銀子,晚上和兩個掌櫃一盤賬,這可好,現在她全部家當就只有100多兩銀子了。
這一大家子的人還等著吃飯,二爹爹的藥也不能斷,思前想後,清如直接拍板,提前開張。
第二日,如意齋就開門迎客了,還沒過正月15,街上很多店鋪都沒有開門,一般大家都在正月15那日開門,一則新年一過,二則正好趕上元宵節的趟子。
可清如不能等了,開了門,能賺一個子是一個子把。
還好,新年里的,家家都要吃個新鮮玩意,而且如意齋的聲名早就打出去了,開門後,倒是生意還不錯。
就這個樣子,時光如梭,轉眼就到了正月15了,家家鋪子面前都放起了鞭炮爆仗,開門鞭,送舊迎新,圖個好彩頭。
清如也讓掌櫃去弄些來,掌櫃笑著說,「小姐,咱們前些天放過了。」
「放過了也得放,不然今天這些人都放,我們沒放,要是把霉運推到我們這了可怎麼辦。」略有些稚氣的話,倒是把在場的人都逗樂了,掌櫃也不說什麼,拿了銀子讓張大去買鞭炮了,清如在門口叫住她,「哎,買大的,要比別人的都大。」
張大一揮手,嚷著︰「放心吧,您內,保證全城最大。」
店後又是一片笑聲,清如不理會掌櫃取笑的眼神,她也不容易啊,這做生意就得這樣啊,財運這個東西可是不能隨便的。
現在只要是有關于賺錢的事,她都要小心對待啊。
後來,果真張大拉回來了一掛超長的炮仗,清如親自在門前點著了,‘ 里啪啦’的響了好久,惹得四周的街坊鄰里都探出腦袋看。
晚上,元宵燈會,自古就是成就才子佳人美談的場合,清如早就心生向往了,早早的把鋪子里的事情安頓好,就拉著天良往燈會鑽。
今日的街道上到處掛著奇形怪狀的燈籠,照的就像是白日里似的,夜幕下的青峰城比白日里還要熱鬧,夜風清涼,小商小販們在街道兩邊坐著小生意,賣小吃的,賣胭脂水粉的,珠翠首飾的,打把勢賣藝的,什麼都有,現在掉進錢眼里的清如怎麼可能放過這個賺錢的好機會呢。
她去鐵匠鋪子做了漂亮的蛋糕模子,有花朵的,愛心的,星星的,做成漂亮的蛋糕,上面放上可口的水果粒,一塊一個包裝,看上去就特別好看,在燈會上買了個攤位子,擺開了攤。
可想而知,攤子一擺上,那些出門的少男少女便兩眼發光,蜂擁而至了,清如標價一個九文錢,寓意天長地久,喚作‘天久糕’一下子,燈會上的人幾乎人人都買了如意齋的新式點心‘天久糕’。
囑咐了伙計把定量的999份賣完後,就可以收攤,去玩吧。伙計們自然歡欣雀躍。
清如拉著天良模到了一家小吃攤前,先前她就聞到了十里飄香的味了,饞的不得了,跑過來一看,果然就是自己最愛的臭豆腐啊,興奮的不行,當下直喊,「老板,來一大盤。」
「哎,好勒,小姐兒稍等啊。」「老板,記得多加些辣椒。」
拉著天良找了個角落里的座位坐下,眼里放著亮光等著。
天良難得見她這孩子般的樣子,這是自己第一次和小姐來元宵燈會,往年老爺讓她出來玩玩,小姐總是說吵的慌,不願意來湊熱鬧,說起來他也是個孩子的年紀,心里總是喜歡玩的,兩個眼楮直往人堆里轉,看有雜耍的玩的好的,也會高興的手舞足蹈,伸長了脖子左顧右看。
不一會,攤老板就端給她們一大盤的臭豆腐,炸的金黃的外皮,一咬香脆無比,粘著沒有防腐劑的辣椒醬,簡直是人間美味啊,清如一下子就掃了一大盤,看了天良在旁邊瞪著兩個無辜的小眼珠子看著她,哎!自己吃的還真的有點多拉,招手讓老板又上了一大盤。
眨巴眨巴嘴,兩個人吃的滿嘴臭氣,繼續往里面走去。
元宵節一向是閨閣男子們一年里唯一一天可以正大光明出門的日子,接上的年輕男子都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年輕嬌媚,一身,華衣錦服,如蘭氣質的清如,又有人發現她就是如意齋的老板,更是傾心不已,自然是引得無數男子羞紅了臉,偷偷在後面看她,暗送秋波。
天良一路看著不懷好意的眼神,氣的不行,這些狐妖媚子,哼……
清如好奇的看著四周,對于身後的暗波洶涌根本不感冒,看了個首飾攤子,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伸手拉著天良往里面鑽,「讓讓,讓讓。」
不大的攤子上琳瑯滿目的,珠花翠鐲,簪鏈花式,樣式很多,只是一眼看去都是普通貨色,並沒有什麼很值錢的貨色。
可是貴在樣式可人,倒是圍了很多的閨閣男子,見一妙齡女子領著一差不多年紀的男子扎進他們之間,都紅著臉躲開來。
攤主子嘴皮子利落的招呼道,「哎,小姐兒,來給心上人買頭簪嗎,您看我這花色齊全,品種繁多啊,價格公道,您挑挑,看著喜歡的,價格咱們好商量啊。」
一串專業推銷語蹦豆子一般的說出,清如笑笑,看著攤子上的貨色,興趣十足的打量著,挑了幾個光潔無花紋的銀鐲子,想著買回去給爹爹們帶著,不張揚也不俗氣。
問了價,也不貴,讓天良付了銀子,剛準備走,看著身邊的天良光禿禿的頭上只用一塊布巾扎著,再看看四周的男子各個都涂脂抹粉,頭上插著各式各樣的發簪,招搖過市的,手指在攤子上回旋了一圈,在攤主眼神的追隨下,終于拿起一根木簪,並不是名貴的木材,這個木簪通體原色,打磨的很光滑,只是簪頭瓖了一小段的銀絲,和原來木料的花紋相映生輝。
看著有一股古樸醇厚的氣質,「老板,這個多少錢。」攤主也是個人精,看出了清如喜歡的眼神,剛剛看到天良手里鼓鼓的錢袋,這小姐听了價也不還價,直後悔自己剛剛叫價低了。
想著這次怎麼著都要多賺她一點錢了,「哎,小姐真是好眼光,您別看這簪子看著不打眼,可是這可是小人從京師帶回來的啊,名家做工,我看小姐既然喜歡,您就給個5兩銀子好了。」
攤主一說完,周圍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氣,五兩銀子,就這只木簪子要五兩,這個店家明顯是宰人嘛。
清如怎麼能不知道呢,收起臉上的笑意,感情這人以為自己是冤大頭啦,也不想想做生意誰能有自己精明。隨意的把簪子往台子上一扔,「一兩銀子,愛賣不賣。」
攤主听她還價,瞠目結舌,「小姐,哪有您這麼還價的啊。您看看這簪子,多精致啊,給您夫郎帶了多好看啊。」
「哦,是嗎,那就沖你這句話,多給你二錢,天良給錢。」
天良剛剛在攤主說了夫郎的時候就已經羞紅了臉,听了自家小姐的話,趕忙掏了銀子遞過去,攤主看清如一臉堅持,怕真的丟了這單生意,苦笑著收了銀子。
「您還真是會還價哦。」撇撇嘴,陰陽怪氣的說著。
清如拿著簪子笑道,「那是,姐姐我就是干這個的不是。」自己這個老板那是不出手而已,一出手那就是狠狠的沾血而回的,咱們也是開鋪子的不是。
「啊!那就是如意齋的老板把,好秀麗清美啊。」一個小公子在後面和自己的同伴輕語。
「那是,還會做那麼些好吃的糕點。今天的那個‘長久糕’你們買了嘛,可好吃了,酸酸甜甜的。要是做了她的夫君可就好了,天天都能吃到了。」公子們相互推肩膀道,「你們羞不羞啊。」笑鬧不已。
留下一臉呆滯的攤主,飄飄然的走了,一路上清如都舉著簪子看看,那是越看越好看,突然站住腳,把手里的簪子插在天良頭上,上下看看,滿意的點點頭,「恩,不錯。」
就在前頭走了,天良呆呆的站在原地,好一會都沒緩過勁來,抬手模模頭上的簪子,這是送給自己的嗎?傻傻的笑著,清如看他站在原處。還沒跟上來。
「看什麼呢,你還走不走啊。」
天良趕忙回過神來,趕忙追上去,乖乖巧巧的跟在她後面,滿臉紅暈,清如看他呆呆傻傻的樣子,嘴角扯著笑,拉了他一把,「我的天良打扮打扮還挺俊俏呢。」
沈天良听到‘我的天良’這幾個字,臉就更紅了,兩眼發光,直直的看著她,心底里甜滋滋的。
前面一整敲鑼打鼓的聲音響著,好多人都往那處涌過去,清如也好奇的往哪望去,「哎,大姐,這是干嘛哪,大家干嘛都往哪跑啊。」拉過邊上的一個賣糖葫蘆的大姐。
那大姐好像看怪物一般的看著她,「小姐兒是外地人把,所以不知道,這是咱青峰城的規矩,每年元宵節的時候,府衙大人便集結城中最有名望的有學識的人,做燈謎,猜中的人可以得獎金500兩那。俺們是得不著了。就過去湊湊熱鬧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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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發現有人送我神筆了,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