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染天下之攜手江山 一百二十二 戰事將起

作者 ︰ 我ソ旅途

傾鑰一百四十七年臘月初一,北風颯颯,陽光被烏雲遮住。

昨夜下了一夜的雪,早上醒來滿地皚皚積雪折射著一屋子的悲傷,白的刺眼的,卻又無法忽視,傷口猶如被慘烈的撕咬,卻又無法停止觸目的殤痛。

「爺爺,小豆子冷。」

傾城,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小孩穿著半新的夾襖依偎在一個花白了胡子的老頭身旁,雖然爐中燒的火熱,但是邊上的人卻仍是縮緊了身子。

老者望了望天邊,看似無神眼眸頓了頓,良久才嘆了口氣,道︰「唉——恐怕是要變天了,小豆子我們回屋吧。」

果不其然,天空似翻了臉般,雪花伴著北風飄然而下,狠狠地砸在本就厚重的雪地上。

「爺爺,為什麼這幾天街上多了那麼多士兵呢?」轉身間,小豆子又看到了一排排士兵踩著厚重的步伐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因為天下要不太平了。」老者給自己倒了一壺酒。

「爺爺可不可以不要讓他們打起來?」小豆子雖小,但是天下不太平這幾個字眼他還是懂的,因為他見到了許多無辜百姓死在這些兵將手中,所以他對這些兵將還是有股本能的恐懼。

老者只是沉默的嘆氣,伸手模了模小豆子的頭,說︰「小豆子啊,你有個很好的姨姨,雖然這場戰爭不是她引導,卻也是差不多因她而起。」

「姨姨?可是小豆子從未听娘親說起過,」小豆子自是不明白老人話後的意思,可是這個姨姨卻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我去問娘,她肯定知道。」

小孩子說風就是雨,他穿過廊縵小道,來到一間樸素的幾乎可以為人所忽略的房前敲了敲門。

輕手推開門,見女子正依靠在床沿刺繡,糯糯地喊了聲︰「娘——」

女子放下手中活計,笑盈盈地模了模他的頭,說︰「我們小豆子怎麼愁眉苦臉的,告訴娘是誰欺負你了?」

「不是,不是,」小孩頭搖的像極了撥浪鼓,「娘,爺爺說我還有個姨姨,是嗎?」

「姨姨?」女子一听,心頭黯然,手中精美的刺繡早已從她手中月兌落,她卻渾然無知。

姨,即為母親姐妹,她的姐妹,也就她一個。

「小豆子,你的確……有個姨姨。」這個世上,也只有她這個千金小姐可以自降身份與她姐妹相稱。

「娘,那我姨姨呢?小豆子好想見見她。」小孩趴在他娘親的毫無知覺的腿上,撒嬌著嚷著要見見從未謀面的姨姨。

或許他是覺得寂寞了,一定是,女子的眼神更加黯淡了,她要怎麼告訴他,他的姨姨,已經永遠的離開了人世了。

「小豆子乖啊,你爹爹快回來了,看看今天他有什麼收獲?」听到外面開門聲和腳步聲,女子立刻催孩子出門。

小孩一听是爹爹來了,立刻飛奔了出去,哪還記得勞什子的姨姨。

「小姐,小姐啊——」女子終于卸下了笑容,淚水順著臉頰,如夏季磅礡的大雨,傾瀉而下。

門吱呀,輕聲開了。

「娘子——」男子走進,為她拭去臉上淚珠。

女子將頭埋在男子懷中,久久未曾抬起,靜下來才能听到,女子低低的抽泣聲。

「又在想小姐了嗎?」

「老天,老天怎麼可以這麼殘忍,小姐這麼年輕,小姐做錯了什麼,要這麼罰她!」

「婉兒——」

婉兒陷入深深回憶中,那夜,她穿著小姐的衣服,一路狂奔,本以為會死在那些人的刀劍之下,卻被路過的他所救,後來在她的要求下,他帶著傷重的她來到傾城。

本來她就受了重傷,腿發炎沒有及時得到治療,所以到了傾城後雙腿失去了只覺,如今也只能整日躺在床上,連移動都變得奢侈。在她最為絕望時,遇到了他,她現在的夫君,原來這個世界真得有患難見真情。

當時的他也是受了極為嚴重的箭傷,但是他沒有倒下,愣是拼著一口氣將她帶到了傾城,為她找了大夫,好在後來那位自稱老李頭的老伯搭手相救,或許他們會倒在傾城的某個角落中。

小豆子本是一個孤苦無依的孤兒,在被人欺負時正好遇上他們從醫館回來,所以小豆子也算是幸福的,他們將他收為義子,如親生兒般的疼他。

只是看著小豆子越久,婉兒越發的想念小姐,她還記得,小姐曾和她說起,若是有個臭小子來陪她,生活也不會變得這般無聊。

小姐其實也是多麼渴望能有個活蹦亂跳的孩子,可是老天卻如此殘忍。

「相公,你說小姐在天上過得好嗎?」婉兒抬頭,看著不斷落雪的天際,「她怕冷,不知道那邊暖不暖和,衣服夠不夠,是不是很開心了……」

「娘子,娘子不要這樣,」男子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娘子,他知道尹莊表小姐的離去對她來說是個多重的打擊,可是他怎能看著她整日躲在自己的貝殼中傷心呢,「若是見到你如此,小姐她也會傷心的,說不定她現在正和夫人在天上看著你呢?」

「是啊,她和夫人終于重聚了,我相信老天還是仁慈的,她們一定會在天堂相聚的。」

「最近傾城聚集了很多兵將,恐怕又要發動戰亂了。」

「是嗎?丞相要逼宮麼?」

「或許吧,畢竟出了那般事,又是皇家所為……」

大殿之上,司馬伶正吃力地應對突然回朝的前南相慕容重華的突然出現。

「平成縣丞,八品小官,這可是金鑾大殿,不宣而覲見,慕容重華,你可知罪?」司馬伶雖如此一問,但是他的手心卻是滲滿了汗,要知道,一個八品小官還能這麼順利的來到大殿,卻沒有人阻止,這是何等可怕,此刻,他的心中沒來由的被恐懼侵佔,雖是坐上九龍黃金座椅,卻仿若世間最卑微之人。

「罪臣知錯,只是罪臣剛從尹莊而來,」重華的聲音,字字句句敲打在司馬伶和其他的大小官員心中,激起層層波浪,「內子身重兩種劇毒不幸離世,皇上可曾听聞此消息?」

消息早已送達,本就是司馬伶主使的,但是面對重華質問時,他心中又泛起了一絲毛悚。

原來有些人也是天生帶著君臨天下之氣,想比之下,皇家的就遜色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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