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鑰一百四十五年,九月初一。
將軍府白綾遮門,素縞裹身,來來往往,竟是絡繹不絕,快趕上逢年過節的大型商場了。
京中大將軍府辦事,怎不引人注目。有為大將軍可惜的,有為巴結將軍的,引得大小官員一個個排隊等候,為將軍夫人祭拜。爹說,九月初一是他和娘相遇之日,所以選在這一日為她祭祀。
我早早的起床,披麻戴孝,規矩地跪在娘的靈位前,爹說,他已經把娘的名字記錄在蘭家族譜中,所以,她是蘭家大夫人。我冷眼看著前來祭拜的官,各種表情盡入眼中,許是認為我一個小姑娘沒什麼殺傷力,所以即使將情緒泄露,也是無傷他們的大謀。
「青妃娘娘駕到——」屬于皇宮中獨有的聲音尖銳的在平地咋起。
眾人紛紛讓出一條道,我亦與人群一起跪下,向她叩首。
「恭迎娘娘懿架,微臣未及遠迎,還望娘娘恕罪。」爹抬起身子,雖然跪著,卻仍似站直般剛正。
「本宮也是今早才得了消息,亦是剛向皇上稟報,來吊唁夫人。」說話間,帶著縷縷幽香,似白蓮般淡雅,又如牡丹般高貴,「我也算是回到娘家了,大家不必拘禮,都起身吧。」
「謝娘娘——」異口同聲,嗓音一如朝堂上般洪亮。
跪了許久,起來時頭忽然一暈,險些倒下。
「小心——」淡雅的夾雜花香的氣味暈開,我被帶入一個舒服的懷抱。
「馥兒,不可失禮。」爹爹忙把我帶離青妃的懷抱。
「哥哥,在自家沒關系。」近距離的觀察,我才發現,嬌弱的人素裝清麗,人若仙靈,搖曳的身姿賽過諸多江南女子,只是臉色過于蒼白了,好似久病之身。
「娘娘,無論在何處都要小心,隔牆有耳。」爹爹立刻打斷了她的話,偌大的大堂,只剩下我們三人,空曠而寂寥。
青妃微微嘆氣,走到我面前,輕輕拂過我的臉頰,笑道︰「你叫馥兒?和嫂嫂長得真像,不過她沒有你這般尖銳的下巴,她的下巴一直圓圓的,只是這眉眼卻是極像。」
她不知道,其實娘回到尹莊後,身子越發的差,下巴從未圓潤過。
靈堂內燭光時強時弱,隨風搖曳,屋外風聲鶴唳,鬼哭狼嚎般要撕裂一切。
「變天了?馥兒來,我們在榻上聊會天吧。」青妃坐上榻,向我招手。
「娘娘……」我猶豫片刻,畢竟身份懸殊,這個世界等級森嚴,雖是我姑姑,但若是傳到有心人耳中,便是我逾越了身份,我時刻不敢忘自己的身份。
「叫我姑姑吧,」青妃笑笑說,「我和哥哥相差了十歲,正和你娘相差無多,雖是姑嫂卻也情同姐妹,所以馥兒還是不要見外了。」
青妃與娘的關系很好?我猛然抬頭,對上她滿眼的笑意。
「姑姑,娘在這里開心嗎?」至死都是望向北方,這里埋葬了她一生的歡聲笑語吧。
「你娘啊,」青妃陷入了回憶中,「她呀,最喜歡笑了,馥兒知道嗎,你娘她,最喜歡院中盛放的牡丹。」
牡丹?錯了,我娘喜歡白蓮,喜歡盛開的在江南的聖潔之花。
「可是我從未見娘種過一株牡丹,倒是滿湖的白蓮,舅舅說有一大片都是娘親手植下。」
青妃摟過我的身子,我卻感覺出她在听到我的話後身子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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