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默生,你知道嗎?你擁有一切,但是,你卻失去了一個願意在冬夜里陪著你站在街角賣板栗的女子,我也一樣。」秦玖略微傷感地搖頭,看著任默生的眼眸,深而沉。
任默生微微一愣,果然,她的心底,始終住著一個那樣的人,愛而不得。
「秦玖,來,給我抱抱。」任默生似乎也傳染了秦玖的說話方式,伸手對著秦玖微微地笑。
秦玖毫不猶豫地鑽進他的懷里,被他這樣抱著,看著窗外飛飛揚揚的雪花,不知道為什麼?秦玖仿佛回到了小時候的那些日子。
有人陪伴在身側,陪你傷,陪你痛,就算是傷痛,也感到甘甜。
「任默生,如果你失去了一切,你會怎麼樣?」秦玖躺在他的懷里,漫不經心地問任默生。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篤信地笑了笑︰「秦玖,不是什麼事情,都有如果。」他笑得溫良,秦玖沉默著,什麼也不說。
在他任默生的字典里,沒有如果,他不願意讓不該發生的事情發生,所以,她秦玖的假設,任默生,是回答不出來的。
接連兩天,他們兩個偶爾出去找吃的,其他的時間都是窩在家里,或是睡覺,或是做點別的什麼。
那天半夜醒來的時候,午夜十二點了,按照風俗,各家各戶都要起來放半夜鞭炮,那 啪 啪的聲音大街小巷地傳來。
她听見任默生站在窗邊壓低了聲音講電話,听起來好像是他家里人打過來的,是叫他回去的電話吧,秦玖這樣想著,就听見任默生無奈地掛了電話。
身邊有人掀了被子睡進來,他身後把她抱進了懷里,秦玖睡得迷迷糊糊,想是新年來了,又是一年。
他們是在一片的鞭炮聲中醒來的,秦玖的睡眠一向很淺,一點聲動,她都不能入睡。
她在任默生的懷里動了一下想要起來,任默生就醒了,睜著睡眼迷離的眼楮看著懷里的秦玖,手臂收緊,把她緊緊地抱了一下。
「像這樣醒在這茫茫的鞭炮聲來,已經有多少年沒有听到了?」任默生在她的耳邊問,嗓音透著了然。
秦玖略微思考了一下,甕聲甕氣地回答︰「好多年了呢,已經忘了。」她掙扎地從任默生的懷里坐起來,走到窗邊,外面穿著紅色喜慶棉襖的孩子咯咯地笑著玩得正起勁。
那快樂,那天真無邪,真是羨煞了旁人。
任默生拿了大衣給她披上,站在她的身邊看著她目光流連地看著別人的快樂,在新年的第一天,任默生卻忍不住嘆息了起來。
「秦玖,明天就跟我回去吧,微微她們都很想你。」任默生伸手把她攏了過來。
她並沒有說什麼,不接受也不拒絕,只是無比憧憬地看著那些孩子圍繞著那紅鼻子的雪人歡快地轉。
想起這入冬以來,她就是沒能堆成一個像模像樣的雪人,心底里可算是酸溜溜的了。
「你喜歡那個雪人?」任默生似乎是看到了她的心思,捏了捏她的鼻子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