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傾狂緩緩地感受著那手臂的存在。
驀地,一雙眸子睜開睜開,好似發覺哪里不對一般,斜眼看向自己的手腕處……
手腕上,那本應該戴在那里的滄瀾竟是不見了?
頓時一驚,撐著那身體就要從床上做起來,卻是發現,自己現在全身上下,除了被說成殘廢掉的手臂之外,其他地方那根本就動彈不得,那好似被什麼力量禁錮著一般。
只有那手臂可以抬到頭頂之上,卻是不能夠隨意轉動,傾狂苦笑一聲,那腦中頓時開始轉動起來。
她被人救了,那麼救他的人一定會找人來給自己救治,自己現在的身體動彈不了,一定是被人用了什麼藥物所致。
滄瀾不再身邊,那麼就有可能是被那些人當做是首飾拿去了,而且依著滄瀾的能力還不用自己太操心。
松了口氣,傾狂開始思考其自己的處境。
第二日的一早,傾狂睜著一雙有些迷蒙的睡眼,就見到屋子里走進來幾名女奴。
「你們把東西都先放下。」
隨後那門外一聲女聲響起,正是她是昨天見到的那個少女。
揚了揚眉,那少女疾步走到傾狂面前,伸手觸上了傾狂的額頭,「嗯,藥師說你的燒退了,就不會有什麼事了。」
「找我?」傾狂抬眼,語氣一抬,那聲音還有些嘶啞。
面前的少女今日穿著一身淡紫色的紗裙,看上去平添了幾分靈動之氣。
只是那一雙眉眼之中卻是閃著幾分自傲,讓人看上去有一種疏遠之意。
「我們要離開這里,回去了,所以…。」
「多謝相救,大可不必管我,我留在這里就好。」傾狂眉眼一掃,既然人家要走了,他也不好讓人在照顧她不是,當下就要跟她說滄瀾的事情。
只是,傾狂話還沒出口,那面前的少女猛地臉色一變,指著傾狂就是一聲大吼︰「留在這?你在說什麼,要知道你的命是我救得,自然救得歸我,現在我要離開了,你自然要跟我一起走,以後你就是我的奴隸,哪怕你是個…。」
驀地神色一冷,傾狂那眉眼掃過少女的雙眼,少女頓時感到一道冷光閃過,那要出口的話,頓時咽了回去。
「你不用用這種眼神看我,我要帶你走,是看得上你,不然我早就叫人把你扔回海里了。」
少女轉身,看著那身後的女奴,「幫她把衣服換了,然後在給她吃藥。」說著從腰間拿出一只藥瓶,扔到那一旁的女奴手里說道。
「是,小姐。」
那身後的幾名女奴听言立馬向著傾狂走過去。
傾狂見此,頓時一陣的寒光直冒,只是奈何那身體依舊動彈不得,之呢過看著那走進的女奴們一陣的瞪眼。
靠之,救了人,那人命就是她的了,什麼邏輯?哪里的說法?感謝,感謝你妹!這種女人那就是欠揍的很。
暗自咬牙,傾狂猛地吸了口氣,那一口銀牙幾乎就要咬碎,特麼的,沒想到她也會落到今日這般。
不了解情況就動手,那絕對不是明智的做法,當下,傾狂暗自忍著一口怒氣,她今日栽倒他們手上,怨不得別人,只是等到她翻身那日定然要讓她們後悔!
半晌過後,房門打開,便見到一身水藍色長衫,身形略顯單薄的男子從房間走出。
那少女見此不由得臉上掛出一抹笑意,連忙蹦跳到那男子身前,眼神一眯,「我就知道你適合。」
說著那嘴角的笑意更大,那樣子好似遇到極其開心的事。
傾狂活動下自己的身體,除卻那手臂依舊不能自由的活動外,身體其他的地方都沒有任何的不妥。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抬眼看著那身前的少女,總覺得其中必然有事,不然怎麼會憑白的就讓自己穿上一身的男裝,而且還要跟在她身邊。
唇角一勾,少女一臉的笑意未減,「你不需要管那麼多,你只要知道是我救了你,所以你以後就要听我的。
還有剛才我給你吃的藥呢,一半是用來解你身上麻藥的,至于另一半呢,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說著那臉上的笑意近似乎扭曲起來,一個轉身,就要向外走去。
「是啞藥。」
就在同時,身後的傾狂驀地開口說道。
作為煉丹師,那藥材只要放到鼻下一聞就知道是何物,更何況是自己親口吃下去了。
顯然是對于傾狂的反應感到不滿,那小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去,回過身來,斜眼看著傾狂。
「你怎麼知道?」
自動無視,傾狂抬步向前,她現在還能夠開口,但是用不了半個時辰,她就是想要開口都難了,自己現在不能夠煉藥,有什麼話當然要趁著現在說。
「把我的東西還來?」手掌伸出,眉目一挑,傾狂不去管其他,把滄瀾還來。
寂靜無聲,傾狂那話音一落,周圍頓時一片靜默。
竟然要他們小姐交出東西,不要命了,這人不要命了。
就在這靜默之中,那少女驀地竟是開口笑出聲來,「你現在戀人都是我的,你以為你的額東西還會是你的,這個東西很好,本小姐喜歡的很呢。」
說著伸出手臂,露出那腕上的一只幽綠色手環,一邊說著一邊還不忘伸手去輕輕的撫弄著。
眉眼輕挑,儼然一副‘我就是不給你,你能把我怎麼樣?’的意思。
傾狂卻也不怒,那眉眼一轉,盯著那腕上的滄瀾,對視一眼,當即轉身,滄瀾那一副高傲的性格又怎麼會甘願呆在任何人的身邊。
「說吧,什麼時候出發?」冷笑一聲,傾狂那一副悠閑自在,哪里有半分受制于人的樣子。
身後的少女看著傾狂猛地就是抬腳,而後狠命的向著地下一跺,要不是留著她有用,她早就殺了這個女人了。
從來沒有人敢對他這個態度,本以為傾狂會吵著跟她去要這東西,現在卻是給她轉身就走了?
將腕上的手環,猛地取下來,向後一扔,直接扔到身後女奴的懷里。
「收著。」
清風陣陣,寒意四起,透過那窗戶從傾狂耳邊吹過。
就在剛才,傾狂終于清楚自己這兩日是在什麼地方待著。
舉目四望,那四周深海一片,而自己所站立的地方,那被傾狂原本以為是陸地的一方庭院,此時才清楚,那哪里是什麼陸地,乃是巨龜魔獸的後背。
也就是說,她每日其實是站在椅子巨大的額烏龜背上。
「小姐,叫你過去。」
房門打開,從門外走進一名女奴,看著傾狂說道。
找她?恐怕是知道自己現在不能說話了,所以打算跟自己說她的目的了吧。
嘴角一勾,傾狂利落的站起身來,腳下一閃,在那女奴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人已經到了門外。
轉過身來,伸手指了指前方,示意那女奴帶路。
見此那女奴剛辭啊還有些不屑的神色,敦煌死一轉,臉上的不滿之色頓時消除,本以為去看看只是個手臂殘廢的廢人,沒想到竟會是還能夠如此利落。
暗自慶幸自己剛沒有做的太過,否則,誰知道自己現在會是個什麼下場。
「來的倒是快,把這個給她戴上。」見到傾狂走進,少女伸出手拿過一只盒子,遞到一旁的女奴手中,看著走進的傾狂說道。
掃了眼那木盒,傾狂卻是淡笑,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那應該是張人皮面具,先是讓自己穿上一身男裝,而後又毒啞自己,現在終于進入正題了,她的目的無非是要讓那個自己去扮作一個人,而這人剛好和她的身形體量極為相似。
「我現在跟你說,以後你的名字就叫做行雲,而我是你的主子,我的名字叫做慕容槿,你給我記住,你以後只需要听我的就夠了。」
慕容槿說著手腕一翻,從身旁的女奴手上拿出一物,抬手就要一扔,卻是在看到傾狂手臂之時驀地停住。
「去,把這個還給她。」
「我把那個東西還給你,以後你就要安心的幫我辦事,我不需要你有多強,只要是個活著的人就行。」
傾狂听言嘴角不由得噙起一抹笑意,果然是小孩子的而新興,以為這樣就能讓人安心給她賣命?不過慕容…。
雲風大陸的六大世家之一?
眉目一挑,這個慕容槿是雲風大陸的人。
「主人,你醒了?」
景海之上,長孫流殤躺在那船艙之內,只覺得一陣的頭暈,渾然間只記得他們被那魔獸打落到了海里,其他的…。
「她呢?魔。傾狂呢?」猛地坐起身來,長孫流殤掃向四下,卻是沒有發現那抹身影。
「我們沒有發現她的下落。」清影此時低著頭,她已然派人在這一帶去找了,只是到現在都沒喲一點兒的線索。
「那就再多派人找,找不到就不要回來見我!」猛地一聲怒喝,長孫流殤那是個不輕易動怒之人,此時竟然憤怒到如此,那清影心里自然清楚了傾狂在他家主人心里的地位。
當下一個閃身,將手里的藥交給一旁的侍女,既然主人如此在意,那麼她親自去找。
晨光飛動,淡金色的光芒灑下。
只是那璀璨的光芒打在雲傲塵那鐵青的臉上,頓時凸顯出幾分猙獰的意味。
一臉陰沉的坐在飛鸞之上,雲傲塵手里攥著傾狂托莫林交給他的東西,臉色那個黑啊。
敢給他不說一聲就又跑了?這個楚傾狂是當他是她什麼人?特麼的,又是不聲不響的就給他走了,說什麼狗屁信任,信任他,就不能回來跟他說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有什麼事是不能夠一起面對的。
該死的,滿嘴的歪理。
五指緊握,那身旁的莫林等人儼然能夠听到那骨頭間發出的聲聲脆響。
「主人,再過幾個時辰就你能到港口了。」為雲傲塵披了件外袍,這空中冷氣重,他家帝君這身體…。
「嗯。」輕應了一聲,元歐辰坐在那飛鸞之上,閉目調息起來。
身後那莫林見此小心的站在身後,隨時候著,他家主人這次竟然在這個時候去雲風大陸,要知道,主人才與那臨川君主退婚,此時又要跑到雲天去,這一路…。
輕嘆一聲,莫林卻是知道,即便是他說什麼都依然沒用了,因為主人知道王妃去了哪里,所以他必然會追去,就像是上下次去飄羽一樣。
由于乘著飛鸞的原因,雲傲塵硬是把那本來要三日的行程縮短了一半,等到那正午太陽正濃之時,雲傲塵已然站立在港口之上。
艷陽高照,那等候在港口海岸的船只已然準備就緒。
「主人,我們這次不能夠貿然的進入,所以只能繞路過去。」
雲傲塵听言卻是什麼都沒說,徑直的一個跨步躍到那船上,負手而立,朝著那景海之中行駛而去。
乘風破浪,御風而行。
北川帝君乘著一艘毫不起眼的漁船向著雲風大陸進發。
風和日麗,天氣正好,那就要進入冬季之時,站在暖陽之下,再好不過。
「行雲大人。」
站立在庭院之中,那身後走過的侍從女奴無不恭敬的稱一聲行雲大人。
傾狂不禁好奇,這叫做行雲的人,以前在這慕容府上,到底是個怎樣的角色?
輕輕的動了動手臂,那比之之前已然好了不少,現在已然可以自由伸動,只是還有些不太靈便罷了。
只是滄瀾現在看著她的而眼神總是怪怪的,偶爾總會自己嘀咕寫什麼,不讓自己知道。
‘人類,你的骨骼奇特。’滄瀾那日一會到她身邊,便是沒頭沒腦的冒出一句,最後又丟了句怪物給她,弄得傾狂不由得狠命的咬牙。
「行雲大人。」
思考間,那身後驀地走過一人,到了傾狂身前先是恭敬的道了一聲,而後伸手將一張字條遞到傾狂手上。
「大人請自行去看。」
傾狂拿過那字條,打開,只見得上面除了東苑兩字,再無其他。
眉頭輕皺,這話時什麼意思,東苑,那是這慕容家大公子所在的地方,平日里很少會有人去到那里。
這是什麼意思,要自己到東苑?可是那究竟是誰找她?亦或是到底是誰要找行雲?
清風幽幽,暖陽四溢。
傾狂一路閃身,小心的向著東苑靠近,腳步輕緩,身形如豹。
「大人你來了。」
靠在牆角,那身後驀地一只手臂搭上傾狂的手臂,猛地回身,那身後乃是一名看似七八歲的小童。
見到傾狂,那臉上頓時露出一抹笑意,小手伸出,說著就拉上了傾狂的手掌。
轉身,帶著傾狂便向著一旁的一條小路走去。
兜轉繞過,最後竟是被帶到了一處房間之中。
傾狂挑眉,那眉眼快速的掃過四周,出去一些白色之外,感覺不到絲毫的殺意一氣息。
心上一松,轉而低頭看向那拉著自己的小童,卻是瞬間,那小童好似察覺到危險般的額,拔腿就向外跑去。
全然不知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傾狂不由得聳了聳肩,怪事,到底是誰要找他?
身形一轉,傾狂本想要自己到處去看看,卻是在將要轉身只是,猛地覺得腰上一緊。
那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一雙手臂,此時正緊緊的摟在自己的腰間,見到傾狂轉身,那一雙手臂摟的越發的緊了。
「行雲,你終于回來了呢。」
強撐著回過身來,傾狂這才看清身後之人,一雙媚眼長得還算俊美,只是那看自己的目光卻好似猛獸在盯著自己的獵物一般。
男子淡淡的看了傾狂一眼,眼中閃過一抹貪婪之色,「離開了這麼久,可是有想過我?嗯?」
說罷,那摟著傾狂的手臂猛地又緊上了幾分,手腕一抬,就要向著傾狂的領口探去…
立即一臉的大怒,卻似奈何她現在還發不出聲音,只能夠對著那男子一陣的瞪眼。
只是傾狂哪里好似會讓自己吃虧的人,腳下一動起身就要向外掙月兌而去。
「怎麼許久不見,這性子脾氣倒是越發的烈了?」男子不由得一聲輕笑,卻是越發顯得婬魅。
烈?烈你妹啊!直翻白眼,傾狂抬起一腳便是踩在那男子腳上,男子吃痛之時,那手臂頓時一松。
見此機會,傾狂身形猛地向後就是一躍,瞬間便是月兌離那男子的禁錮。
男子見此,那臉色頓時一沉,五指猛地一握,臉上現出一抹陰狠之色,作勢就要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