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圖輸了……
完全輸了!
沈墨崖笑的妖冶,撩了撩發絲,佯裝縴細的聲線悠悠開口︰「有一就有二,蕭掌門您說是麼?」
最後一擊,徹底打擊到了蕭圖。
沈墨崖咬定了蕭圖就知道他是沈墨崖,也暗自了包括之前宵土派的打斗。他既然能贏第一次,就能贏第二次!
蕭圖的臉有些暗沉!這就是沈墨崖!就算你的武功與他不相上下,他也能出些陰招讓你措手不及!他在意的不是招式,不是能幾招贏了你,更不是秒殺你,而是打擊你!
毒無效,還將計就計,甚至還會以彼之道還之彼身。
如果說白語畫的風格是壓倒式的強大,那沈墨崖的便是防不勝防的狡詐。
蕭圖皺眉,磨著牙輕笑︰「不愧是白盟主,在下甘拜下風。」
「承讓承讓。」沈墨崖笑的回了個不痛不癢的禮,從容的看著蕭圖退了下去,直到退到一旁。沈墨崖順勢掃過蕭圖的身旁,那個矮小的面癱小肉團……不是他家花花還能是誰!?
沈墨崖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縫,眯起眼楮穿過眾人惡狠狠的瞪了瞪那個沒良心的小混蛋,卻發現小肉團的大眼並沒有在看他,而是穿過人群,準確的落在了遠處。面無表情的側臉顯得十分淡定,呆滯的大眼略顯暗沉。
沈墨崖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去,穿過下面的人海,準確的落在了那個人的身上,那一刻……他明白了蕭圖退下去時臉上閃過的笑意是什麼。
沈墨崖的桃花眼,準確的對上了那雙冷冰冰的黑眸,那一刻,沈墨崖忽而笑了。
同樣的,在眾人的目光之下,沈墨崖露出的那雙桃花眸微微眯起,泄露幾分慵懶和邪魅,讓人莫名的心癢癢。也不自覺地跟著他的視線望了過去,穿過人群,眾人的目光落在了後方。
一個黑色的身影只是平靜的站在那,垂著頭,一身黑衣低調卻不樸素。眾人在看到他的同時,他也抬起了頭,露出了冷峻的側臉,薄唇抿成一條線,臉上的表情是慣有的冷漠。五官精致卻不露一絲暖意,與蕭曜不同的是……他的身上散發著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
「哎呀呀,這可真是稀客呢~」沈墨崖分明是在笑,卻莫名的讓人覺得有幾分危險。
黑色的錦袍衣擺處繡著一條金龍,光是這,就已經表明了他的身份。
既然被發現,封翎飛便干脆的走了出來,順著眾人讓出的一條小道,從容的走向前,然後縱身一躍,跳上了高台,對上了沈墨崖的眼神,面色不改。
「哎呀呀,堂堂翎王都來參加這武林大會了,還真是讓人驚訝呢~」沈墨崖絲毫不退,看著近在咫尺的某人,眯眼笑道。
封翎飛蹙了蹙眉,打量著沈墨崖一眼,冷峻的臉上依舊沒有表情,從容的開口︰「初次見面,白盟主果真比想象中的還要……貌美過人。」封翎飛唇角噙著一絲冷笑,黑眸夾雜著戲謔的冷意,看著眼前的沈墨崖。
沈墨崖的唇角一抽,這貨絕對看出來了!定了定心神,沈墨崖佯裝漫不經心的開口︰「哪里哪里,王爺過獎了,本盟主當真是受寵若驚啊。啊,對了,王爺如此繁事鎖身,竟然有時間參加我們武林之間的紛爭啊。」
封翎飛不動聲色的勾起唇角,笑著看著沈墨崖。
「王爺可是五派請來的貴客,可見皇室與我們武林交誼匪淺啊?讓我想想……啊,記得上次王爺派人來武林,好像是金掌門的壽宴吧?」沈墨崖無辜的眨了眨桃花眸,黑瞳中倒影著封翎飛略沉的臉色。
「……那日本王本王身體不適,未能叨擾。」封翎飛的好心情有些被毀。
「哦~那就是我記錯了,大概是楊木派的鳳掌門的壽宴了。」沈墨崖自顧自的點點頭,皺著眉,佯裝嚴肅的開口。
「……那日皇兄交與本王重任,未能及時趕到。」封翎飛的臉色更黑,說出的話都讓人莫名的打了個寒戰。
沈墨崖似乎渾然沒有自覺的嘆了口氣,模著下巴甚是無害的開口︰「那……剩下水掌門炙掌門和蕭掌門……」
封翎飛的臉色,徹底黑了。
沈墨崖笑顏如花的拖長了尾音︰「我就不用問了哦?」
封翎飛︰「……」
沈墨崖的一席話,成功的讓封翎飛黑透了臉。
所以才說……伶牙俐齒神馬的最討厭了!
也因為這一番話,台下不少弟子嘩然……他們都不知道,傳說中一貫冷漠的白語畫竟然這麼能說會道!?而且為什麼他們能從中間听出濃郁的……相愛相殺的味道?難道這其中有什麼淵源?為什麼白盟主一眼就認出了翎王,但是翎王卻說初次見面?
俊男美女的搭配,莫名的讓眾弟子們想象出了各種情節……什麼盟主絕對是口是心非看到王爺很開心所以說了很多~王爺絕對是傲嬌想要親近卻故意假裝不熟~
眾弟子的想象被突然揚起的聲音打斷,成功服下解藥後的蕭圖重新回到了之前的位置,平息之後再次開口︰「翎王雖為皇室之人,但習武之人不分身份,翎王武藝過人,既然上了台,便是挑戰。白盟主如此拖延,莫不是怕了?」
蕭圖開口後,封翎飛也抿了抿,冷冷開口︰「圖掌門說得對,白盟主伶牙俐齒,本王自嘆不如。比起嘴上功夫,盟主不如與我比比手上功夫?」
「……」蕭圖嘴角抽搐,老子姓蕭不姓圖,翻了翻白眼後蕭圖再次開口︰「白盟主劍法過人,蕭圖自是領教過了。翎王既然也佩劍了,不如比比劍法如何?」
封翎飛聞言,掃了一眼沈墨崖不知何時重新握在手上的佩劍,退了一步,攤開手掌,從容開口︰「請。」
沈墨崖笑吟吟的,沒有動彈。
封翎飛皺眉︰「白盟主若不是怕了?」
沈墨崖無辜道︰「沒有沒有,本盟主只是疑惑,難道本盟主是蕭掌門的手下麼?為何蕭掌門說比劍我就要比?」
「……」封翎飛冷冷的看著他,盡量忽視對方看向蕭圖時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
趕在蕭圖再次開口之前,沈墨崖連忙笑眯眯的補上︰「哎呀呀,開個玩笑~我只是想說……劍法太過拘束,既然是武林大會,又怎能只拘泥于劍法呢?」
……封翎飛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冷靜和聰明啊,完全沒有被他的話打動而敵視蕭圖。沈墨崖只能聳肩作罷。
封翎飛︰「盟主說的是,習武之人不能拘泥于武器,既然如此……」
劍光一閃,封翎飛已然拔出長劍,提劍刺了過去。沈墨崖迅速運氣一擋,卻硬生生的被擊退三步,拿著劍的手都在顫抖。緊接而來的是凌厲到毫無破綻的劍招,沈墨崖急忙忙用劍鞘底單,劃去凌厲的劍招,應付的很是力不從心。
封翎飛卻勾唇一笑,握著劍的力道絲毫不減,薄唇親啟緩緩道出︰「就請盟主賜教。」
凌厲的招式之後,封翎飛從容不迫的道出了下半句。
……
說完,在沈墨崖提劍後,封翎飛再次提劍刺去,封翎飛的攻勢凶猛,劍招更是毫無破綻讓人無法挑剔。封翎飛這個皇室第一高手,絕對名不虛傳!
繞是換做五派中的劍法高手,怕是都驚嘆不已。
這樣的高手,絕對讓沈墨崖完全沒有耍小聰明的機會,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沈墨崖提劍的手忽然握緊,薄紗下的唇角勾起一絲弧度,提劍反擊而上。
兩人的劍法凌厲,不分上下,同樣的攻勢凶猛。眾人紛紛禁言,目不轉楮的盯著台上的打斗。與剛剛蕭圖打斗不同的是,這才是真正的比劍!用劍高手之間的比斗!不摻一絲僥幸,絕對是高手與高手之間的較量。
繞是金輝派的掌門金永煦都忍不住站了起來,身體前傾緊盯著台上的打斗,連連搖頭︰「荒唐!荒唐啊!」
金永煦搖頭的原因在于……兩人的攻擊雖然猛烈,卻是全然的攻勢,沒有一絲防備,更不摻雜一絲僥幸!
蕭圖也跟著眯起眼︰「呵,這兩人也太自信了吧?這麼打也太……」
金永煦抓準了機會嚴肅的教導著自己的小弟子︰「小弟子啊,你看看,千萬不要學習這樣的劍法啊!這是荒唐的!」
「嗯……」小肉團點頭,表示贊同。
「……」蕭圖慢悠悠的轉過頭,看向了小肉團,難道這貨完全沒反應?要是沈墨崖真的敗了,她要如何?
察覺到蕭圖的眼神,小肉團慢悠悠的轉頭︰「……要一手拎一個丟出去麼?」無辜的歪了歪腦袋,困擾的舉起兩只爪子看了看,猶豫的開口︰「……有點困難,換抗的應該可以。」
看著小肉團抬起兩只爪子,像是認真的考慮這個問題。
蕭圖頓時閉嘴︰「……」讓沈墨崖來頂替白語畫這個主意實在是太棒了,哪個天才想出來了!?他們應該慶幸……
他敢用宵土派掌門身份發誓……如果是白語畫,這場武林大會,就真的會成為一場兒戲!他甚至極度懷疑,那不叫武林大會!
那叫……白語畫單方面一挑N的秒殺大會,絕對會!
事實上,蕭圖想的一點都沒錯……因為小肉團沒有撒謊,她是認真的在考慮這個問題。
……要把這兩貨都扛出去丟掉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