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土派外院的馬廄內,一個偷偷模模的白色身影鑽了進去,躡手躡腳的望著周圍,看到周圍沒有一個身影,不禁松了一口氣,這才走到了一匹馬的旁邊。
邊模著馬鬃邊放松道︰「里面好像亂套了,像是在找什麼……不過多虧這樣我才能溜出來。」
那人的臉上掛著無辜的表情,揪起那張可愛的女圭女圭臉望著眼前的馬兒,睜大的眼楮望著馬眼認真道︰「馬兒啊馬兒,你說……我要是現在跑了,那三個壞人會不會來抓我呀?」
女圭女圭臉,代表性的女圭女圭臉,已經證實了,這個偷模模的人,就是曉兔。
曉兔望著眼前的馬兒,馬兒童鞋不屑的偏了偏腦袋,好像在嗤笑他的沒骨氣。
曉兔嘆了一口氣,後怕的捂了捂胸口,望天深思呢喃道︰「雖然我樂于助人,可是那三個人……都不是好人啊!馬兒啊馬兒,你說……我要是不走的話,會不會更慘?」
一個是危險的沈墨崖,一個是暴力的小肉團,還有個是宵土派掌門,隨便在場的一個,他都不敢吭聲,好不容易逃出來了,可不放心的多說了幾句麼。
就在猶豫糾結走還是不走這個問題上的時候,不管對象能不能給他意見,好歹能問一下是不。況且他覺得……對馬兒說話,比對那三個家伙說話,實在安全太多!
曉兔話音剛落,就有一個詭異的聲音冒了出來。
「會。」
曉兔一怔,眨了眨眼,四處望了望,依舊沒有看到任何人影。他歪了歪腦袋,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顫顫巍巍的轉過頭,一臉嚴肅的望著眼前的馬兒。
「原來你也不平凡!我就知道!其實你是那天我放走的那匹馬吧?你是回來報答我的?嗚嗚嗚,我就知道好心是會有好報的,人之初性本善!來,咱們走吧!」曉兔感動的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幾滴淚水,還擦了擦自己鼻涕,將馬兒牽了出去。
「馬……馬神,你能蹲下來點不,我爬不上去。」曉兔掛著兩個紅彤彤的眼楮,哀怨的望著眼前的馬兒,馬兒用鼻子砰著氣,晃了晃尾巴,沒有搭理他。
TAT曉兔童鞋十分艱辛的終于爬上了馬背。
「走吧,咦?」曉兔坐穩了,這才點了點頭,放松的開口。
于是,就在曉兔說完之後,馬兒慢慢的……蹲了下去。
「TAT你現在蹲下來是鬧哪樣?咦……你……馬神你怎麼了?」就在曉兔呼喊的同時,馬廄上方突然傳來奇怪的聲音,一個圓形不明物體,從馬廄上方以翻滾的方式 轆了下來。
那個白色不明物體,在落下馬廄的同時,穩穩的落地。
白色不明物體上突然伸出了一只小短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悠然淡定的轉過頭,黑黝黝的目光木然的望了眼已經僵化的曉兔。
然後……她的視線落在了馬兒的身上,馬兒身子一顫,利索的站了起來,甩了甩。
‘砰’的一聲,馬背上的人兒,被它非常利索的甩了下去,落地時驚起了一片塵土飛揚。而曉兔……也準確的臉著地。
曉兔還沒來得及哀嚎馬神的‘沒義氣’,他就利索的爬了起來,腦袋十分清醒的想起了之前的那聲‘會’,那無情無義冷血的調調,他早就應該想到的嘛!
「白……白盟主,武功了得啊。」曉兔再次沒骨氣的湊了過去,瞥了一眼馬廄上方,這小娃居然藏在那!怪不得之前沒看到周圍有人。
「嗯。」小肉團嗯了一聲,沒有謙虛,淡然的接受了。
「……」曉兔抿了抿唇,TAT,要不要應的這麼自然啊,很恐怖啊!好像她對自己的武功非常有自信啊!這算是……威脅麼?曉兔多想了下,有些心虛,但是瞧了幾眼面無表情的小肉團,嚴肅霸氣中側漏了幾分呆萌,他勾了勾唇,好歹來的不是那兩位!還好還好。
霸氣側漏的小肉團瞥了眼身旁已經癟了的馬兒,歪了歪腦袋道︰「你……想走?」
小肉團的話,不算清楚。所以,曉兔不敢肯定對方到底有木有听到他之前說的話,不過……從那匹馬的態度上來看,他是逃不了了TAT。
曉兔搖了搖腦袋,連忙解釋道︰「我是來看馬的!」
「看馬干什麼?」小肉團的呆滯大眼里透出了幾分驚奇,再一看,還是黑黝黝的,像是錯覺。
「……我……我怕你餓了。」曉兔話中有話,他的意思是……就算你听到了我想跑,其實也只是我怕你餓了,準備騎馬去買東西?好吧,這借口很……白目。
但是,曉兔這話,卻恰巧撞上了小肉團的目的。
所以,小肉團神一般的領悟了,她點了點頭,望向了那匹馬︰「雖然我暫時飽了,但是……可以備著。」
她的表情,像是認真的在說,……嗯,這個馬可以備著,以後吃了它。曉兔打了個激靈,連忙反應過來,玩笑話什麼的,是說不得的,這個小肉團,是會認真的!
「你……人很不錯。」懦懦的聲音突然沒頭沒尾的冒出這樣一句話來,曉兔有些錯愕的望著小肉團。
小肉團的大眼盯著他,臉上沒有表情,但是態度意外的認真。
——任何會關心她食物,不搶她食物,給她送食物的人,都不錯!
當然,曉兔是看不透小肉團真正意思的,只是莫名的被小肉團夸了一句,雙頰不由得熱了起來。對嘛,這還是個小孩子啊,他真是警惕過頭了!居然提防這麼一個小孩子,實在是太可惡了。小孩子,都有貪吃的時候,嗯,只是貪吃了點。
于是,曉兔趕在馬廄里的幾匹馬還沒被‘貪吃’的小肉團盯上之前,連忙抓住了小肉團的小手,堅定道︰「來來來,不知道蕭越把凶手揪出來沒有,咱們去看看吧。」
小肉團沒有拒絕,任憑著曉兔牽著她的小手,離開了馬廄。小肉團望著握住她小手的那只大掌,骨節分明,白皙好看。捏著她小手的手心上……有著一層淡淡的繭,磨著她白女敕的小手,不痛不癢的,很溫暖。
在曉兔沒有看到的地方,那雙幽幽的大眼里閃過一絲精光。
*
曉兔抓的問題很重點,不過片刻,蕭越就已經把凶手給揪了出來,只是那張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他瞥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沈墨崖,有些懊悔,要不是這家伙死死跟在他旁邊,他就可以隨便揪個替罪羔羊了!這個男人真的是……一點含糊不得!
「下毒的……是舍妹,因為听弟子亂報,她以為上門的是找茬的,再加上在下落水,舍妹咽不下這口氣,這才失禮了。」蕭越在不著痕跡的控訴著沈墨崖干的事情。
被默默控訴的沈墨崖完全沒有自覺的揚了揚眉︰「蕭掌門千萬不要這麼說,我們也沒有讓令妹咽氣的意思……盡管令妹做的不對。」
沈墨崖的臉上帶著笑,蕭越臉色黑了,說實話……他實在說不過沈墨崖這個陰險的人,明明知道說不過,他為什麼還要送上去給對方找刺呢。因為……他是掌門啊,他要大度啊。
「牛兄說的是,令妹的失禮,在下定會嚴懲。」對于沈墨崖的各種言語攻擊,蕭越還是大度的忍受了下來,再次忽悠了過去。
蕭越的視線,對上了沈墨崖的桃花眼,直勾勾的望著他。很顯然,他的意思很明顯,若是沈墨崖還敢深究,他便不會含糊敷衍,而會翻臉。
沈墨崖的唇角揚起了一絲冷笑,蕭越的態度在情理之中。為了目的著想,自己怎樣無所謂,但是親妹妹……便不行,自己的妹妹,怎麼著也要護到底的。
沈墨崖也沒有打算深究,因為他的目的壓根不是蕭越的妹妹,那個妹妹怎樣,關他何事。他們的目的是……
「我要見她。」突兀的聲音響起,蕭越和沈墨崖同時轉過頭。
被曉兔牽著的小肉團,仰著腦袋,大眼不含一絲迷糊,透著晶亮。唇紅齒白的小臉上沒有表情,帶著一股莫名的堅定。
兩個人頓了頓,一直低調沒有吭聲,甚至可以說是……完全是打醬油的小肉團,突然……有了主見,這怎麼會不讓人驚訝。
對于兩人的呆楞,小肉團皺了皺眉,有些不高興。
「吾,要見她。」小肉團再次開口,口氣中添了幾分威嚴,帶著不容人拒絕的口氣。
蕭越眨了眨眼,有些錯愕。這次……開口的可是‘白盟主’,他能拒絕麼?他……能拒絕麼!看著小肉團那張臉,他掃了一眼沈墨崖和曉兔的臉,他們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奇怪。
蕭越莫名的覺得……如果他這個時候和這個小肉團開始打迷糊,好像……會發生不得了的事情。
于是,在不能撕破臉的情況下,蕭越艱難的同意了。
事實證明,蕭越的選擇是正確的。
有經驗的曉兔默默別開了臉,……他敢保證,如果當時蕭越敷衍拒絕,她會一巴掌甩過去。他用初見時挨揍的左臉保證!
他們被帶去的地方,並不是想象中的牢房,或者是關押人的地方什麼的。
意外的,是一座清雅的別院,鳥語花香,風景亮麗,門口的花草都不一樣。還未踏入別院,撲鼻而來的就是濃郁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