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奧!誰!敢偷襲老子!」再次游上岸的雲通天那張帥臉上印著一個結結實實的腳印,一雙黑眸中燃燒著怒火,瞬間就掃到了沈墨崖的身上。
站在岸上的沈墨崖一襲紫色衣衫,左手拎著晃晃悠悠的小肉團一臉呆滯。
那雙幽暗的黑眸落在了雲通天的身上,妖孽的臉上帶著慵懶的笑意,卻莫名的讓人滲得慌,薄唇淺勾。明明只是站在那,卻莫名的有股君臨天下的氣魄。
雲通天微楞,是他?不對啊,剛剛那一下,他絕對是措手不及,不像是這個家伙應該有的速度和身手啊。
「偷襲老子的是你?哼,身手不錯嘛!不過……遇見老子你就完了!」雲通天的口氣依舊猖狂,囂張至極。一出水面,雙手在水面一拍,抽身而出,徑直朝著沈墨崖的方向襲去。
沈墨崖斂了斂眸中冷意,拎著小肉團的左手一攬,將小肉團抱在了懷里。右手慢悠悠的抽出了腰間的佩劍,輕輕的一揮,指向雲通天奔過來的方向。
他。
手握長劍,邪氣的眼眸劍光耀耀,凜冽的氣勢,莫名的霸氣,毫無保留的釋放。一改輕松無害的表情,整個人宛若一根蓄勢待發的箭!
咻咻兩聲之後,又是一聲‘撲通’,雲通天再次落水。
「靠。」浮在水面的雲通天仰頭怒吼︰「你敢陰我!他娘的,你什麼時候給老子下的藥!」
「不要說得好像我很卑鄙一樣,毒……可是你自己拿的。」沈墨崖笑的妖孽,輕輕轉了轉手中的長劍,順著劍鋒飄落的,是幾塊碎布。順著碎布飄落到了水面,沈墨崖雙眸里的冰冷,也至眼底。
「你你你你!流氓!變態!次奧!」雲通天瞪大了眼楮看著飄到了水面的碎布,那擺明了就是他身上的衣服!雲通天整個身子浸在了水里,但是他卻感覺的很清楚……剛剛這家伙的幾劍!擺明了就是削了他胸口……還有那塊的衣服!剃的一干二淨!
沈墨崖抬手,手中的劍輕松收入劍鞘之中。他的右手輕輕伸向了懷里小肉團的唇瓣,指月復輕輕在她的小嘴上摩擦了一遍,眼角掃向雲通天︰「這是回禮的……一部分。」
雲通天一頓,而懷里的小肉團的目光卻落在了橋上的那把匕首上。雲通天身上的毒,是那把匕首上的!因為她百毒不侵,所以拿了匕首沒事,但是從她懷里偷走那把匕首的雲通天就不同了!
「你你你!給老子解藥!放老子上去!你可知道老子是誰?」雲通天死死的瞪著沈墨崖。他娘的,他可是天下第一惡人啊,居然淪落到這種地步!混蛋,這小子!
沈墨崖笑意不減,故作疑惑︰「你想上岸啊?那你上來啊,你看~我的劍都收起來了,又不會傷你。」
沈墨崖越是溫和的口氣,越是讓人火大。雲通天氣的吐血,他要是能上去早上去了好麼!他身上中的毒讓他動作遲緩,這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他娘的把老子削的不能見人的不是你麼!你是沒傷老子!可你倒是把老子的衣服還來啊!
見雲通天只是憋紅了一張臉,沒有還嘴,沈墨崖收起了臉上的笑意。俯身對著懷里的小肉團開口︰「小肉團,如何?」
小肉團歪了歪腦袋,看著沈墨崖那張如妖孽般的俊臉,慢吞吞的從懷里掏出了剛剛模來的兩個令牌。眼神有些恍惚,看向了浮在水面的雲通天,開口︰「你為什麼會有火弩派令牌?」
雲通天愣了愣,不滿的悶哼了一聲回答︰「憑什麼爺要回答你?沒良心的混蛋,虧的爺剛剛還救了你!」
小肉團認真的回答︰「可是害我下水的也是你。」
認真的模樣,準確的話語,把雲通天堵的個結結實實。別過臉去,不滿的哼了一聲。
小肉團在沈墨崖的懷里突然蹭來蹭去,俯身看向地上,沈墨崖蹙眉︰「怎麼。」
「找石頭,砸他。」認真狀。
突然冒出來的三個字讓雲通天瞪大了眼楮看了過來,什麼!?她她是認真的?
沈墨崖勾起了唇角,輕笑了一聲。
「不可以?」小肉團不解的看向沈墨崖。
「可以!我幫你!」沈墨崖勾起了唇角,臉上其他的表情褪去,只剩下溫和的笑意。
小肉團微楞,伸出小短手拍了拍沈墨崖的腦袋,小手剛剛夠著,嘴里還不忘嘟囔道︰「嗯,這樣笑,很好看。」
沈墨崖怔住,眨了眨眼楮,有些被驚到。他剛剛?怎樣笑了?
夸獎不過一瞬,下一秒小肉團的目光繼續掃向地上,最後落在了那個諾大的石頭上︰「就它了!」
沈墨崖回過神來,邁開步伐走了過去,看向雲通天,再一笑,有些狡黠。
雲通天模了模自己那張現在還有些發疼的臉,牙疼的覺得這貨做得出來,不對,是非常樂意把那石頭搬起來把他砸下去。
「慢!慢著!我說,我說出來行不行!」雲通天牙疼的妥協了,本以為出來了就是他的天下,還以為還挾持了個人質!他娘的現在這是什麼情況,他還不如回那里呆著呢!至少不用這麼憋屈!
「老子受人所托……偷齊五派令牌,當上武林盟主,具體受誰所托,這個就不方便告訴你們了,你們知不知道也沒什麼大礙。我先去的火弩派,那里的奇門陣法我倒是沒察覺出來,反正偷完令牌就走了,然後……就到了楊木派,栽在了這。」
雲通天的一番話,讓兩人明白了什麼情況。
火弩派最擅長的便是奇門陣法,最擅長將人困住,稍稍動動腦子怎麼走都走不出去。
「因為你是路痴……走哪哪錯,最擅長把人方向弄錯的陣法,恰恰和你相反,所以困不住你。」小肉團平靜的陳述著,明明是夸獎的話,卻讓人莫名的從里面听出來一種……不爽的感覺。
「老子是路痴怎麼了!老子驕傲!他娘的。你們到底拉不拉爺上去!喂,小屁孩,你的目的不也是偷令牌麼,爺能幫你,爺知道五大門派的地址!」雲通天當即炸毛,炸毛完了之後看向了小肉團,從小肉團從他懷里偷令牌的時候,他就想到了。
這個小肉團,和他的目的相同!
「救他吧。」小肉團懦懦的聲音響起。
「不要。」堅定的拒絕,沈墨崖壓根不看小肉團的拒絕了,眼神依舊落在雲通天身上,盯得雲通天一陣惡寒。輕啟朱唇,道出理由︰「他長得太粗糙,看的我眼疼。」
「……」這是什麼理由啊!我這叫很男人好麼!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一張女人臉麼!雲通天在吃了很多次虧之後,很老實的沒有說出心里話。
沈墨崖的脖子上突然環上了兩只小短手,有些錯愕的低下頭,看著那張唇紅齒白的小臉湊近了自己,大眼盯著自己。
「你……不是我的僕人麼,主人說的話,怎麼能不听。」皺眉,佯裝生氣。
「……咕嚕。」明明是稚氣未月兌的面孔,卻帶著老氣的表情,意外的透著可愛。沈墨崖吞了吞喉間的口水,抿了抿唇。
突然,那張小臉上,嚴肅褪去,換上了無辜的表情。雙眼含霧,粉唇微嘟,小嘴張合︰「……听話,把他帶上,好不好。」語氣中沒有一絲撒嬌,但是那表情……分明就是在撒嬌啊!撒嬌啊!撒嬌!
「……好。」戰斗力化為零,沈墨崖敗,妥協。
依舊還呆在水里的雲通天無語,不知道為什麼……他依稀能看到那個小肉團身後似乎有條尾巴,得意的晃著。而方才那位把他欺負的很慘的邪魅小子,頭頂似乎有雙耷拉著的耳朵似的。
這是幻覺……這是幻覺……
他不承認他那個小肉團像狼!更不承認那個邪魅小子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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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那個真的是幻覺,忠犬妖孽神馬的,天然黑的狼主人神馬的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