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南方 《愛在南方》之三十三︰團聚

作者 ︰ 許一品

暑假到了,女乃女乃終于帶著兒子上來了,先生去接他們了,夏可欣在廚房里擇菜炒菜,準備豐富的晚餐。他今天特意多買了雞鴨魚肉和新鮮蔬菜,還有水果回來了。

節假日是最忙碌的,不是他們回家看望父母和兒子,就是他們帶著兒子來廣州團聚,開始女乃女乃說天氣太熱,還不大願意上來,但後來看到夏可欣思子心切,她終于還是帶著孫子上來了。

听到門鈴的聲音,夏可欣趕緊打開門,一會兒,那小小的人兒就跑進來了,由于聚少離多,他每次一看到媽媽的時候都有些靦腆害羞,但過不了一會兒就熟悉了,他還是那樣瘦,只是稍微高了一些,每次看到兒子夏可欣都感到心痛,跟在他後面的女乃女乃卻是又高又胖,充滿富態。這鮮明突兀的對比總是令她有些困惑。

她在飲水機下面找了找,一次性杯用完了,便洗干淨兩只一大一小玻璃杯給婆孫倆各倒了一杯水,洗干淨一盤水果讓他們吃。

「樂樂,過來,媽媽抱一下,我們好久沒見了,是不是?有沒有想爸爸媽媽啊?」夏可欣張開雙臂對兒子說,兒子一下子撲到她懷里︰「想啊,我每天都在想你們呢。」

還是上次五一節的時候回去過,不知不覺幾個月又過去了。兒子的小嘴永遠這麼甜,夏可欣憐愛地親了他一口,他也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他好奇地到處看,一下子跑到他房間里找出了好多玩具,興奮地把玩具一個一個搬到了客廳里,高興地說︰「媽媽,媽媽,你家太好玩了,這麼多玩具啊!」

夏可欣听了好笑︰「這些都是你小時候玩過的玩具,你不記得啦?」

「噢,是哦,這個是毛毛蟲,這輛是坦克,這個是大公雞,這個是奧特曼,可惜少了頭和腿……」他一邊若有所思,一邊自言自語地說道,兒子最喜歡奧特曼了,以前都不知買了多少個奧特曼,但玩不到幾分鐘,全部都被他卸了胳膊卸了腿,或者頭部也被他擰斷了。

過了會兒,他仿佛想起了什麼似的,問道︰「媽媽,那個鱷魚呢,我最喜歡鱷魚了。」

「那個鱷魚有油漆,有毒,被媽媽扔掉了。」夏可欣順口說,那個鱷魚是木頭做的,上了漆,是她隨公司去桂林旅游時買回來的,但是她記得沒扔,只是被她藏起來了。果真一會兒被兒子找出來了,你看,鱷魚沒有扔掉,我找到了。他調皮地拿著鱷魚,把它的頭對準夏可欣的手說,咬你咬你!

這些都是他以前的玩具,有兩大籃子,放在他房間的窗台上,但是都僅僅玩具,學不到什麼東西。吃過晚飯,夏可欣從電視機旁的玻璃櫃子里拿出一盒拼圖,對他說︰「兒子.你好久沒玩拼圖了,我們來玩拼圖吧。」

「好啊,我最喜歡玩拼圖了。」他又歡呼雀躍起來。于是,夏可欣在地上放上涼席,坐下來和他一起玩拼圖。這個拼圖是她以前在一家早教公司買回來的,就是用正方形、長方形、三角形、圓形等各種幾何圖形拼成一些圖案,比如拼成一部小汽車,一架火箭,一只小貓,一個人,一艘船等,這個還有點意思,是對孩子的一種幾何圖形的啟蒙,可以增強孩子對幾何圖形的理解和用法,所幸的是幾乎所有的圖案兒子都還能拼出來。他又要求我把櫃子里的玩具也全部搬出來給他看,有趣味樁板,還有拖車三兄弟,一些早教卡片或故事書等,這些都是他以前玩過的。

都玩過一遍了,夏可欣要求兒子和自己一起把所有的玩具收拾好,歸回原位。說天黑了,玩具也要回家了。他在老家沒有這方面的意識,把所有玩過的玩具都往地上一扔,讓爺爺女乃女乃跟在後面撿。

第二天,先生上班去了,夏可欣帶兒子和女乃女乃一起去了後花園玩,到了兒童樂園里,他照樣非常興奮,不停地換著花樣玩,滑滑梯,過小橋,穿山洞,一會兒他還和別的小朋友玩熟了,兩個人一塊追逐打鬧,一塊到小湖邊釣魚。因為去之前帶了一個撈魚的小網,但他守在那里,小魚很驚醒,釣了半天,一條魚也沒有釣上來。兒子有些困惑有些難過,媽媽,為什麼我撈不到魚呢?

夏可欣安慰他說這不怪你,你看這些小魚啊,聰明得很呢,你把魚網放水里一放,魚就知道有危險了,就全部跑得遠遠的了。

但在回來的路上,他還是開心地說︰「媽媽,你們這里太好玩了!」

「是嗎?那你吃飯要乖一點,自己吃,多吃一點,媽媽還帶你去多一些好玩的地方,知道嗎?」他點點頭,卻是做不到的。吃飯仍然是最讓人頭痛的問題,他不但吃得少,而且不喜歡吃肉類,早上煮的雞蛋不吃蛋黃,魚啊排骨啊什麼的只吃第一餐新鮮的,隔了餐就再也不肯吃了,而且還要喂飯,邊吃邊玩,還要看電視,吃得又慢,這些都是他以前在老家養成的習慣,很難一下子改變。而且回到家就是想看電視,有天早上起來就鬧我要看電視我要看電視,我要看奧特曼打怪獸的電視。

夏可欣說我們下樓去玩,去打球吧。她抱著以前撿來的一個大足球帶兒子到樓下的院子里去打球,昨晚剛下過一場雨,地上到處是落葉,空氣卻非常清新,她找了塊空地兩個人開始傳球,後來又用腳踢,玩得滿頭大汗才回來。她還帶著他沿著整個院子轉了一圈,指著一樓人家院子里種的各種瓜果告訴他,這個是木瓜,這個是芒果,這個是龍眼等,在這個大型社區里,綠化環境非常好,一樓的院子里到處種滿了各種果樹,瓜果飄香。

這些天,夏可欣也不去想找工作的事情了,她每天陪兒子一塊做游戲一塊玩,也教他一些知識,周末先生也回來,一家人沉浸在團聚的快樂當中。對一家三口長期分離的人來說,團聚是最幸福的時刻,她珍惜和兒子呆在一起的分分秒秒,但又有許多的問題令她擔憂,他的飲食和一些不好的行為習慣,她當然希望兒子能長期呆在自己身邊,給他全部的母愛和最好的教育,但是先生和女乃女乃的態度不同,他們的意見一致,而她即想帶好兒子,又能有一份自己喜歡做的事情,但就是這麼簡單的要求,對她來說卻不容易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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