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個世界上有一句話說得很對,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裴蝶原本計劃得多好啊,等到考試成績發放之後,她就會以未來重點班學生的身份,去向眾人證明自己能夠擁有配得上聶謙昀的資格。
然後可能會在三天後的清晨,迎著一絲帶著冷意的微風。又或是在三天後的傍晚,任由黃昏時候的光芒照耀在自己臉上。再或者是三天後的月夜,月光清冷,深黑的夜幕中或許還有幾點星光,然後在這種浪漫的風景下,她會像聶謙昀訴說自己掩藏了將近十年的心意。
然而,期末考試的成績沒有辜負她的期望,但是與之而來的輿|論風暴卻像是要將她的一腔熱情全部淹沒摧毀一般的襲來。
「肯定是抄襲啊,要不然怎麼可能考這麼高的分數。」
「就是,以前名次都是吊車尾的,憑什麼這次一下子就竄到前面去了,而且還進了重點班啊。」
「听說之前考試的時候坐在她前面的是柯浩東。」
「怪不得,原來是那個書呆子,我就說嘛,吊車尾永遠是吊車尾。」
「就是就是,抄也不知道抄得隱蔽點,這麼一下子竄到上面去了,誰看不出來貓膩啊,當我們傻啊。」
「人家就是這麼沒臉沒皮有什麼辦法,沒看見學校都沒說什麼嗎,一定又是她拜托聶謙昀幫忙走關系了。」
「有個有錢人家的青梅竹馬就是好啊,我們怎麼就沒這種福分呢?」
………………
各種各樣的質疑聲蜂擁而來,間或夾雜著妒忌,詆毀的言論,仿佛這世界上的所有人一下子都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一樣,從拿到成績單再到校門口的這段時間內,裴蝶的心髒就有些不可承受的痛苦,那像是看完了這世界上所有丑惡的嘴臉,听完了這世界上所有惡毒的話語之後,所有的委屈堆砌起來的苦楚。
心就像是被壓在了一座山下面,讓她喘不過氣來,裴蝶不知道為什麼那些人要這麼對待自己,明明沒有做過的事情,為什麼要強加在自己的頭上,就因為自己這個吊車尾忽然考出了一個好的成績。
她可以拍著胸脯說自己沒有作弊,但是,但是……沒有一個人相信她。
好不容易走出了校門,身後似乎還有那些議論的聲音,在看見溫和玥的那一剎那,裴蝶緊咬著唇,心里的委屈終于壓抑不住地傳來,讓她鼻子也跟著有些酸楚,心里只有那麼一道防線,眼淚就要大滴大滴的掉落下來,砸在地面上,砸在她的腳下,砸下她苦苦堅持的哪一點自尊。
「不想哭的話就抬頭看天空吧。」溫和玥輕柔的嗓音永遠是撫慰裴蝶痛楚的利器,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裴蝶開始變得依賴這個男人,只消听到他的聲音,得到他的理解,原本的委屈就能被漸漸撫平。
裴蝶仰起頭,看著蔚藍色的天空,這是難得晴朗的冬日,陽光都有些刺眼,臉上也漸漸浮現出了一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