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雅是個心思陰狠、睚眥必報的人,今天趙安然給了她臉色,來日里,若她得勢一定會報復回來的,甚至還會狠狠地踐踏、把安然踩在腳下。當然,這次若是幫忙,以後她也未必會記得安然的好,在利益面前,她還是會毫不猶豫地下手。
正因為了解,趙安然才沒有解釋,也沒有給她好臉色地直接拒絕了,結果一樣,她又何必費心去做無用功。
「嬤嬤,你把首飾盒和金銀果子的箱子都拿過來,我看看。」
陳嬤嬤心有疑惑,但姑娘是主子,不便多說,她進內室把小箱子拿到安然面前,「姑娘想買什麼,跟嬤嬤說就行,太太時常給些金銀首飾,並不缺的。」
陳嬤嬤很得安然信任,她自己也從不貪墨一分,也就沒有往檢查那一方面想。
趙安然打開箱子,金銀果子足有半箱子,又打開首飾盒子,里面大都是時新的首飾,僅有個別是陳舊的,她數了數,估算了一下,總共金銀核算下來也就三百多兩銀子,並不夠開店鋪,若是賣掉首飾能再有五百兩銀子,可她不能把所有的銀錢都拿出去,嘆了口氣,低聲說︰「太少了。」
定了定心神,再著急也沒用。「嬤嬤,菜弄好了嗎?」。
「好了,剛才竹兒來說過了,現在就去太太那嗎?」。
「竹兒、菊兒留下看園子,嬤嬤隨我去看娘。」
八月的荷花已經凋零了,池塘里鋪滿了綠色的荷葉,枯萎的荷花飄在水上,有的已經結成了蓮藕,有的卻被這一場秋雨徹底地摧殘了。趙安然感覺自己就像是那一朵來不及結果的荷花,好感傷。
「嬤嬤,找個人把枯萎的荷花摘下來,找個干淨的地方埋了。」
急促地步子快速地離開池塘,一會兒的功夫到了娘親的院子。遠遠地看見蘭兒扶著娘親,趙安然的臉上頓時有了笑容,「娘,你身子不好,怎麼出來了,」說著話安然攙扶上赫連瑾的胳膊,「我扶您回房。」
「然兒越來越懂事了,娘真舍不得你離開。」赫連瑾有些感傷。
「娘,然兒永遠都是您的女兒,就守在您身邊,哪也不去。」安然挽上赫連瑾的胳膊,膩在她的身上,但並沒有用多少力氣。
赫連瑾想說什麼,張了張嘴沒有說,只是唉聲嘆氣了一番。
趙安然見娘親興致不高,甚至有些悶悶不樂,心里不大明白。「娘,你怎麼了?」
「娘沒事,然兒別擔心。」赫連瑾勉強一笑,「然兒這時候來看娘親,是不是有事?」
「娘,我讓小廚房做了些清爽的小菜,你嘗嘗合不合胃口,要是覺得還不錯,明天我再讓人做。」趙安然眨著眼楮微笑著說。
「然兒真乖。」
母女兩個其樂融融地吃了些菜,喝了點粥,末了趙安然又給赫連瑾捏了捏肩膀,原本一臉低落的赫連瑾,臉上也有了光彩。安然心中想著,以後要多來陪陪娘親,興許娘就不會總生病了。
赫連瑾吃過東西,坐在榻上小憩,趙安然也跟著窩在了赫連瑾的懷里,手里玩著赫連瑾的發絲,「娘,我想借您點銀子。」
「銀子?然兒,你不是有銀子嗎?不夠用了?」赫連瑾詫異,她知道安然的手里攢了些銀子,按理不需要跟她要。
「不是的,娘,您別管我要銀子干什麼,反正我不會做壞事就是了。」赫連瑾雖然疼她,但不會縱容溺愛,趙安然知道這些,所以才不說要用銀子開鋪子,若是被娘知道,她的銀子都會被沒收的。
赫連瑾是官宦出身,骨子里有一股子傲氣,不願意兒女沾染世俗之氣,做為母親,她要給兒女最好的,只有迫不得已時,她寧可自己去做,也不會讓兒女沾染一絲。
「然兒想要多少?」赫連瑾相信自己的女兒會有分寸,思量了一下說。
「二百兩銀子。」安然軟軟地開口,聲音有些怯懦。
赫連瑾的身子僵硬了一分,但瞬間便緩了過來,「娘不管然兒拿銀子做什麼,但然兒你要答應娘,一定不許做違背良心的事,若是娘知道你做了有礙聲譽的事,你知道娘會怎樣。」
「娘,然兒會听娘的話,一定不做壞事。」
赫連瑾疼兒女,但管教也很嚴格,若是趙安然真的做了違背良心的事,赫連瑾頭一個饒不了她。
「王嬤嬤你去拿二百兩銀子。」
見娘親讓人拿銀子,趙安然揚起了微笑,「謝謝娘。」趙安然依偎在娘親的懷里,心里暖暖的,只是心中也有一份失落,不知道這份幸福還有多久,她想要改變,想要守護住這份幸福,但她真的沒有信心,即使她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她依然只是個無助的小女孩兒。
「太太,老太太差人來說讓您過去一趟,說是有事。」梅兒急匆匆地進來說。
赫連瑾沒听說有什麼事情,有些疑惑,「今天府里發生什麼事了?」
「不是的,奴婢听錦玉說是姜家來人送了帖子,姜家老太爺月末壽辰,老太太找您商議賀禮還有去人的事情。」
「然兒在這幫著娘照看了你弟弟,娘去你祖母那,一會兒就回來。」
「娘去吧,我會好好照顧弟弟的。」
赫連瑾帶著王嬤嬤和梅兒去了,只剩下蘭兒守在屋里。趙安然看天色也不早了,安笙睡得時間也不短了,眼看著就晌午了,便去屋里準備叫醒他。
「笙兒,醒醒,笙兒。」趙安然晃晃他的小身子。
揉著惺忪的雙眼,趙安笙微睜著眼楮,見是趙安然,便高興地說,「姐姐,你怎麼在這?娘呢?」
每次醒來都是赫連瑾守在他的床邊,乍一看是趙安然,趙安笙便下意識地找娘。「貪睡的小懶蟲,」趙安然手指點點安笙的額頭,「娘被祖母叫去了,一會兒就回來,快起來吧,姐姐帶了你愛吃的蝦仁酥。」
原本听說赫連瑾去了老太太那的安笙臉上已經有些不高興了,一听姐姐帶了蝦仁酥便興奮地說︰「姐姐,我要吃我要吃!」
趙安然寵溺地模模他的頭,「乖乖起床,蝦仁酥全都給你。」
趙安笙本來才四歲,正是貪吃貪玩的年歲,一听趙安然說糕點全給他吃,直嚷嚷著要起來。他的女乃嬤嬤孟嬤嬤給他穿好衣裳,又讓人端了溫水,給他擦臉洗手。
安然看他洗漱干淨了才讓陳嬤嬤把糕點拿出來,她一塊一塊地喂他吃。看著他幸福的笑臉,趙安然的心里更是說不出的心酸,一想到上一世他怨恨的眼神,與她越來越疏遠,明明是親姐弟卻形同陌路,那種親情疏離,讓她想起就揪心的痛。
她不能再讓事情變成那樣,她發誓,一定守護好弟弟,即使自己還是得不到幸福,也一定讓他幸福安樂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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