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已經哭得成了淚人,整個人也有些顫抖,想來是嚇著了,可沐風出手也太重了,其實這其中的緣由只有他和景溪明白,景溪本想勸他,可一想,若是別人來勸還好,是她怕更是火上澆油了,便只是看著,也沒有出聲,想舅舅好歹也是丞相,保他性命應該不是問題,卻是免不了一陣懲罰。
等千尋、千華回來,見沐風坐在地上,景溪安慰著千羽,地上還躺著一個死人,心下便有些明了了,可畢竟能在這靜思園里的人畢竟不是一般人家,想著便有些擔心了。「沐風哥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沐風沒有說話,景溪回答了。「這人試圖欺負千羽妹妹,沐風情急之下打了那人,誰知竟打死了。」景溪並沒有撒謊,她說的是事實,她一直以為沐風柔柔弱弱的,誰知發起火來竟這樣狠毒,生生地將人打死了。
千尋看著地上的人,心里很擔心,「他…知道是誰嗎?」。
這時候景溪也只能緘口不言,她不知道這人是誰,來到京師這麼久,一直很少出府,自然沒見過,也沒听過。本來還在抽泣,瑟瑟發抖的千羽說話了,「他,他說是于侍郎之子。」
「于侍郎之子,」千尋手托著下巴,想了想,難道是…「于侍郎之子,于章。早就听說于侍郎的兒子于章為人,竟沒想到這個人竟然在靜思園也敢這樣無禮,听爹爹說過,于侍郎與我們府上是對立的,只怕這件事沒那麼簡單了事。」
千羽一听有些怕了,本來發生這樣的事情教訓他是應該的,可畢竟于侍郎與相府不是一路人,只怕這件事會很難纏,這沐風哥哥怕是要受些苦了,牽扯到整個個相府也是可能的。「千尋,那這可怎麼辦啊?要不讓沐風哥哥出去躲躲?」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能躲到哪里。」千尋想來想去,還是回去讓父親解決比較好,這件事不宜聲張,只怕會毀了千羽的聲譽,這輩子也就毀了,可是若不說,沐風哥哥只怕免不了一場官司,這件事真的是很麻煩。「我們先回去吧,趁著現在沒人,先回去想想對策,同祖母、太太商量一下,若是叔叔知道了,怕是也饒不了沐風哥哥。」
听千尋這麼說,現在也都沒了玩的心思,便急急忙忙帶著于章的尸體,趁著沒人看見偷偷離開了,好在這些守衛都派去玩了,也沒個人看見,千羽、千尋回到府中便讓人悄悄地將于章的尸體放在了後院沒人去的廢棄茅屋里,一行人便都去了老太太那里。
才進門也顧不上行禮,千尋便走到老太太身邊,看了一眼南琴,老太太知道這是有話說,想那南琴在她身邊這麼久,也是個懂事的丫頭,「沒事,說吧。」
千尋听祖母這麼說,便就不顧及那麼多了,「老太太,你救救沐風哥哥吧」
老太太一听,應該是沐風又闖禍了,便笑著說,「沒事,老太太替他做主便是了,以往每次都沒事,這次也不會有事。」
千尋急忙搖頭,「不是的,這次和以前不同,沐風哥哥他,他打死了人了。」
老太太一听,這件事真的不同以往了,若是被那孩子他爹知道了,怕是免不了一頓打了。「沒事,祖母替他在他父親面前說些好話,不會有事的。」
「祖母,沐風哥哥他,他打死的人是于侍郎之子,于章。」千尋忐忑地說。偷偷地看老太太,老太太雖寵愛沐風哥哥,但畢竟打死了官家人,何況還是對手,人家正巴巴著找茬兒,這偏偏打死了人家唯一的兒子,心知道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老太太先是沉默了一會兒,便又想,沐風雖貪玩些,不懂事,但也不至于打死人,一定是有原因的,若是能證明是那于章的錯,沐風還是沒事的,只是這兩家的仇怨也就更深些罷了。「你快與我說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沐風哥哥不是那樣的人,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嗯。」千尋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說與了祖母,但並沒有提景溪與沐風鬧別扭之事,只說是走散了去找景溪,誰知竟發生這樣的事情,沐風哥哥也是氣的,竟一失手打死了那人。
老太太听了千尋的話,便又陷入了沉思,這件事還真的是有些難了,若是其他的事情還好說,只是于章欺負千羽的事情是斷然不能讓外人知道,即使對簿公堂也是要避諱些,畢竟關系兒女聲譽,千羽這孩子的聲譽不能毀在這事情上,若真要是被外人知道了,就算沒發生什麼,她一輩子也就毀了。
時間不容多想,「沐風過來。」沐風知道老太太是寵他的,即使這時候還是寵他,他走到老太太身邊,「你且在我這里躲一躲,天黑之時我送你離開,等過些日子平息了再接你回來。」說著便看向了伊人,「伊人,你去少爺院子里收拾些衣物送來,讓婉君也跟著來。」
伊人行了禮便急忙離開了,她知道老太太有打算了,能救下少爺她心里也是開心的,少爺平時雖愛玩了些,可對她們是很好的,她心知肚明這件事不會那麼容易罷休,便急忙收拾了東西,和婉君一同去往老太太屋里。
眼看著馬上就到了老太太院子,這時候竟被老爺叫住了。
「婉君、伊人,你們拿著這麼多東西是去哪里?」老爺是個精明的人,他知道一定是那逆子要躲起來,多半又是老太太要維護,他是有些氣的,自打有了沐風,老太太整日里寵著,誰也不能招惹,到處惹禍,如今,于侍郎找上門了,他這老臉也實在沒處擱,何況,這件事可大可小,朝堂上的事情誰又說的清楚,若因為沐風的事情,牽扯到整個相府,只怕禍端難滅了。
他是又氣又恨又愛,可這也是沒辦法,功高蓋主,他是明白的,如今他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加上千凡在的地位,他遲家已經是頂峰了,若在這時候給人落下把柄,只怕禍端會接二連三。
伊人有些膽小,不敢說話,瑟瑟發抖,婉君卻比她大些,也沉穩些,「回老爺,這些是少爺的舊衣賞,老太太說要讓人給少爺做些新的,讓拿了舊的來做個尺度。」
婉君這孩子他本來很喜歡,現在這時候還能如此沉穩,也算是一個不錯的人,若不是她身份低微,就是做了少女乃女乃也是委屈了她的,可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必須找出來那逆子,「放肆都給我跪下」
「老爺喜怒。」伊人跪在地上不敢多說。
「少爺是在老太太那里?」這話听著像是在問,可實際上是很確定的,只是婉君還是想萬一,便沒有承認。
「回老爺,少爺今日出去玩了,現在怕是還沒回來。」婉君有條不紊地說著,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是在外面玩呢。
「好,好,你們給我跪在這里好好反省,沒我的話誰也不準起來」說完便甩袖離開去了老太太院子。
好些時候還沒見伊人、婉君,老太太琢磨著可能有事,便差南琴帶著沐風先去後宅里藏起來,可誰知,他們二人才出了門,便在院子里踫見了老爺,見父親怒氣沖沖,沐風知道事情大了,也知道怕了,急忙跪在了地上,「父親原諒我這一回吧,我再不敢闖禍了」
屋子里老太太听見外面的聲音也急忙出來,見兒子怒氣沖沖,急忙將孫子掩在了身後,「你與我離開,我不準你為難我孫兒。」
老爺見老太太這般護著這孽障,也很是無奈,她又是自己的母親,要好好地說。「母親,這逆子打死了于侍郎之子于章,你讓我把他帶走,讓我把他交到衙門里,這件事總是要解決的,清者自清,等事情解決了,他自然就回來了。」
老太太豈是他能騙得了的,「回來?你當我老了糊涂了嗎不行,我不會讓你把孫兒交到衙門,這件事本就不怪沐風,那于侍郎之子才是該死。」
「母親…」
「別勸我,沒用」
一時間人都僵持在院子里,相爺見母親維護沐風,也是沒轍,便行了禮告退了,只等著沐風回了院子再問清楚。
一行人見老爺離開了,便松了口氣,「沐風,今夜你且就在我屋里睡,你父親怕是沒那麼容易放過你。」
「謝謝祖母。」話說著沐風的眼圈就紅了,他並沒有後悔打死了于章,只是有些怕了,他也怕去衙門,去了那里就怕他再也出不來了。景溪、千羽、千尋也都離開了,只剩下沐風還在老太太院子里。這一晚,沐風只吃了一點飯,實在是沒胃口,早早地躺下了,翻來覆去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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