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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赤碎親的打賞,晚上7點有加更~
金敏回到屋里,摘下頭上僅有的一支簪子,甩掉腳上的鞋子,一P股坐在榻上,去見範氏實在是太累了,每時每刻都得提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每一句話都得在腦海里過一過才說出過,每一句听到的話也都得在心里仔細琢磨消化一番。自己與範氏之間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這算不算是一場沒有硝煙戰火的殊死搏斗?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這不是對報仇的厭倦,是對這樣一點一滴去算計的方式厭倦,那些屈辱那些傷痛,叫自己如何忘記。金敏甩了甩腦子,想讓頭腦清醒些,之前範氏的表現太過不尋常了,太冷靜了,自己每日去奚落她刺激她,為了就是讓她頭腦發怒。看來,範氏經過昨天金老爺收了紫竹一事的刺激,已經清醒了許多。
範氏能依靠如今只有範府,外人怕是見她如今的模樣根本不敢靠近吧。金敏嘴角冷笑,上回金老爺去範府回來後,最終範氏派人假裝強盜擄她一事無疾而終,怕是範侍郎不是個糊涂人。自己如今怎麼說也是皇上親自冊封的郡主了,不論如何,明面上自己也是範侍郎的外孫女,就按朱立業給自己的消息來看,她的舅舅範懷德僅是個禮部主事,最主要的範懷德人品敦厚,怕是爬不上去了,範府如今的擔子能挑的只有表哥範思誠。中間那段空白的時期,範侍郎老奸巨猾會推開她這個郡主做助力?
如今範氏若想做些什麼,也得掂量掂量是否有人肯幫她。
猛然像又想到什麼一般,金敏眉頭緊蹙,心里嘀咕道,上回的事,範氏足不出戶,就像範氏發的誓一般,她根本沒見過範嬤嬤的兒子,但僅憑範嬤嬤的兒子怕是辦不了這事,估計範府有人幫著範氏!會是誰?徐氏?不,怕是還是範老夫人,愛女心切。徐氏不像那麼蠢的人,這事辦的漏洞百出,根本經不起查探。話說回來,範氏往常也不是不冷靜的人,多少年都忍了過來,否則哪來如今十四歲的自己,怎麼會就突然做出這麼一件蠢事?定是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
金敏微微嘆了口氣,實在為自己的力不從心而煩惱,到底是為何範氏會突然發難,出了強盜一事的前幾日範氏做了什麼見了什麼人。這可是個定時炸彈,不能就听之任之,得讓紫竹去打探打探。隨即搖搖頭,金敏否定了這個想法,如今紫竹剛剛被金老爺收了房,範氏再如何心里還是會有些芥蒂,如今範氏太過冷靜,紫竹就更不能有動靜了,怕是還得讓朱立業幫著查查。
心頭蕩起一陣漣漪,金敏舒展了眉頭,用手托住腮幫,有個人說過,會將自己放至心尖,為了自己,小小的內宅之事他也插手,他是天之驕子,該像雄鷹一般展翅高飛。為了自己,他做到如此,那麼要相信他,他不會像金老爺那般,給自己一個信心,相信他。
那頭紫竹听了範氏的話,點點頭叫來了王嬤嬤一道出了金府。王嬤嬤雖是忠心,卻實在有些愚鈍,無法重用,做不了第二個範嬤嬤。
小廝見是紫竹奉了夫人命要出府,趕緊收拾了輛精致雅致的小轎。如今紫竹可是金府里的紅人,誰不知道多少年沒有收過新人的金老爺將紫竹收了房,紫竹自然毫無阻攔的出了金府。
坐在小轎里的紫竹閉眼沉思著,看來今夜必須找個機會與二小姐說上話,否則任由範氏搬來救兵將二小姐扳倒,那麼整個金府就再沒人能夠制衡範氏了,自己一人想要報仇,簡直是天方夜譚。如今自己能被金老爺收了房,靠的全是二小姐,仔細回想便能感覺的出,金老爺當時的不情願與無奈,可笑的是,自己竟然沾沾自喜飄飄欲仙了。
直到轎子外的王嬤嬤低了喚了聲,「紫竹姑娘到了。」
紫竹這才收回心神,應了聲,「知道了。」之後婀娜多姿的就著王嬤嬤的攙扶下了轎子。
王嬤嬤將範氏的名帖遞給了範府守門的小廝,小廝接過一看自然恭敬的放了兩人進去。
範老夫人听了下人的稟告,女兒派人來了,趕緊簡單收拾了下便去了待客的花廳。其實她實在心急女兒的病,卻是被範老太爺範侍郎一直攔著,說是會傳染,萬一傳染到範府來,那就得不償失了,甚至是書信,範侍郎都不準來往,據說有些病,只要是病人接觸過的東西,踫了都會傳染的。範老夫人無奈,只得按捺住心中焦急,日日為範氏誦經祈福,她哪里知道菩薩只會保佑善良的人?
範老夫人進了花廳見著只是個面生的姑娘,看著打扮應該是個婦人了,範老夫人無視了紫竹,徑直走向比較熟悉的王嬤嬤,攔住正欲行禮的王嬤嬤,焦急的神情一覽無余,開口問道,「你們夫人可好了?」
經過金敏一番提點,紫竹並沒有因為範老夫人的怠慢而表現的不開心,施了禮便頷首垂目立在一旁。
王嬤嬤苦著臉,答了範老夫人的話,「夫人如今並不好。」說著一拍腦門,「夫人有封信給老夫人的。」說完看向紫竹。
紫竹這時才取出信,遞給了範老夫人,嘴里恭敬的說道,「老夫人,這是夫人給您的信。」
也不管紫竹是誰,範老夫人急切的接過信,拆開信,快速的看了起來,片刻,想了想還是將信收了起來待回屋慢慢看,這里人多口雜,若是被範老太爺知道,怕是要將信收過去了。
收好信,範老夫人這才打量起了紫竹,神情傲慢的詢問道,「你是月娥身邊新來的丫鬟?」
紫竹笑了笑,欲開口介紹自己,卻是猛然想到,正如金敏所說,自己還不是姨娘呢!是啊,自己如今連個通房都算不上!紫竹收斂了笑容,恭敬的福了福,「回老夫人的話,奴婢紫竹,跟了夫人多年了,剛剛被夫人提拔成了一等丫鬟。」紫竹說的風輕雲淡,可不論如何努力掩飾,紫竹的面上依舊一片尷尬的潮紅。
哪怕再遲鈍,王嬤嬤也看出了紫竹的尷尬,心里一陣偷笑,叫你張狂,不過給老爺睡了一夜,就當自己是個人物了?王嬤嬤心里偷樂,自然不會開口幫紫竹解圍。
範老夫人狐疑的看了看紫竹,卻是掛心于範氏,擺擺手,說道,「留下用過午膳再回去吧,待會我寫封信讓人拿給你們,記得替我親手交給你們夫人。」
「是。」紫竹和王嬤嬤恭敬的福了福應道,而後也不起身,屈著身子恭送範老夫人出了花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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