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千雅是故意的,不僅是要氣死司天傲,也是為開心捏造了一個來歷,不讓開心的真實身份引人疑竇。
雖然開心為什麼會頂著姬語心的臉,又是怎麼出現在皇宮中依然是一團迷霧,但是那就不歸她管了,反正她只負責放火,並不負責消災。
開心撫了撫自己的額頭,真的郁悶了,當演員不按照導演的意思往下演的時候,導演就需要做更多的事情來來導正已經錯誤的軌跡,或者花費更多的經歷來讓錯誤的軌跡變成正確的,無論是哪一種,開心都知道自己承認身份之後,將會多出許多麻煩。
徐千雅的話,讓司天傲梗了一下,三年來,他也無數次地想過開心的真實身份,無論是被誰安插,或者無意中誤入皇宮,開心的身份至少是清白無瑕的,可是此刻,徐千雅的話,卻讓他的想法偏向了她誘導的方向。
開心竟然是孤兒,被青樓嬤嬤撫養,那她兒時必然吃了很多的苦,也難怪養成那樣一副冷清的性子,不把任何人放在眼底。
但是她怎麼會變成姬語心出現在皇宮里呢?
當年真正的姬語心被容貴妃推入曲水,之後順水漂出皇宮,被人所救,而開心卻在同時被碧荷救上來。如此巧合,是莫懷容安排的麼?還是莫修林?抑或是還有其他隱藏得更深的人正在伺機而動?
只不過幕後的人怕是想不到開心並不是一顆听話的棋子吧,不僅沒有如他們所願,還與自己談條件合作破開那糾結的局勢。
司天傲從小到大便生長在宮廷之中,見多了陰謀算計,所以想法也就格外負責,卻未曾想到,開心只不過是一個異時空的人,掉落曲水,有著和姬語心相同的容貌,都是巧得不能再巧的巧合。
嘆息一聲,司天傲放柔了聲音,不想和徐千雅鬧得更僵。
「心兒,不管你以前是什麼出身,我也不管你是否承認自己現在的身份,我只知道,你是我的皇後,我的開心。和我回皇宮吧,我已經廢置了一殿三宮九院,只為了等你回來。從今往後,西陵的後宮,只有你一個人,是我獨一無二的妻。」
開心驀然偏開頭,不敢再看司天傲,她緊緊地握著自己的胸口,只覺得心砰砰直跳,直欲跳出自己的胸口。
他為她做了很多,是不是,已經足以抵消他曾經的所作所為?她是不是,可以原諒他給彼此一個機會?
開心的心里活動開來,只可惜她現在頂著徐千雅的臉,而徐千雅,明顯還沒有玩夠。
「陛下,即便你是西陵的帝王,也不能隨便拉著一個女人說是你的皇後。我說過,我不是你的開心,我叫心兒,我和你也從不相識。雖然你的皇後位置尊榮非常,但是非我所要,我也不稀罕。這青樓之中,雖然有點烏煙瘴氣,但是清者自清,我只靠自己的琴藝養活自己,憑借著自己的雙手糊口,我並不覺得多麼可恥。若是陛下有興趣,兩日之後可以來給我捧場,若是沒興致也無所謂,不送了,陛下請回!」
「開心,你怎麼如此冷漠,那一夜你明明……」司天傲眼神沉痛,深深地凝視著徐千雅。
「那一夜?是哪一夜呢?皇宮夜宴的那一天麼?那天我很早便和二皇子回了行館,若是陛下不相信,盡可以去向二皇子求證。」徐千雅漠然地接口,語氣多了幾分譏誚。「心兒雖是青樓女子,但是只賣藝不賣身,陛下這樣夜闖深閨,實在是不合適,以後請陛下自重,莫要再來!」
徐千雅的話,明顯讓司天傲有些迷茫,畢竟那一夜的纏。綿那般清晰,席公公也已經證實確實是開心,那為何此刻她卻說自己早已回到行館?
莫非她真的不是開心?
那真正的開心在哪里,為何隱藏起來不遠出現在他面前?
皺眉看著徐千雅許久,司天傲不言不語地轉身離開。他要去驗證她說的是否是真的,也要好好想一想究竟是哪里不對。
畢竟,這個自稱心兒卻有著開心面容的女子,表現出來的,確實與他記憶中的開心完全不同。
司天傲不知道,在他走後,房間中的兩個女人對視了良久,對著對方扮個鬼臉偷笑起來,然後手挽著手到內室去睡大頭覺,絲毫不為那個滿頭霧水的男人憂心。
想想司天傲也真是可憐,惹上了一個現代穿越而來的女人已經很可憐了,可是他現在卻遇上了兩個!
為他祈禱,阿門!
馬不停蹄地跑到行館,顧不得正是深夜時分,司天傲毫不客氣地把蕭玥楓從溫暖的被窩中拉起來,並且絲毫不顧及他旁邊那個嬌滴滴的美人兒正果。露出一只雪白的手臂,在微光下淡淡的瑩白,有著十分的誘。惑。
蕭玥楓也是個可人兒,竟然絲毫不為司天傲莫名其妙的舉動而生氣,反倒一臉興味盎然地追問他追妻的結果。
司天傲滿臉的黑線,為蕭玥楓異于常人的反應而小小地感嘆了一下。但是此刻,並不是研究蕭玥楓的時候,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等了三年,他已經迫不及待了,再也無法任由開心出現在自己面前,而他卻什麼也做不了。
那樣的等待,已經將他的耐心磨沒了,一絲絲的希望,他都要緊緊抓住,絕對不會讓她再從自己身邊逃開。
無論是生,還是死,這一次,他都絕不放手。
「二皇子,我此次前來,是有個問題要向你求證,請你務必要告知于我,這一點,對我非常重要。」
司天傲的凝重,絲毫沒有影響到蕭玥楓,他依然是嬉皮笑臉的模樣,仿佛沒有听到司天傲的問題一般,徑自問著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陛下,你還沒有回答我,你是否追到了睿王三人,她們有沒有做出很可怕的舉動!」
蕭玥楓的眼楮,亮晶晶的,十分渴望地看著司天傲,盼望著他說出自己被整的經歷,想要依靠眼前這個難兄難弟的苦痛經歷,來撫慰自己曾經被惡整過的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