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落楓國二皇子蕭玥楓的行館中,驀然傳出一聲爆喝,聲音之大,讓行館之外經過的行人奇怪地偏頭窺視,可是這個地方的特殊性卻讓他們不敢明目張膽,只能故意裝作路過地走來走去,眼楮卻小心地窺視著行館里的一切。
蕭玥楓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挖著被司天傲一聲大吼震得有些堵塞的耳朵,很有一些吊兒郎當的感覺,讓司天傲有些詫異于他不同以往的模樣。
「西陵的皇帝陛下,您還很年輕,沒必要質疑您的耳朵,而我說的話,也非常清楚,沒必要一次又一次的重復。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您,您沒听錯,我確確實實是說心兒和您的五弟睿王殿下已經一起離開了。」
司天傲的眉頭皺得死緊,絲毫不客氣地盯著蕭玥楓,既然他不打算擺出友國皇子的架子,他當然也沒必要擺出皇帝陛下的嘴臉。
「他們何時離開,可曾說過要去哪里?」
司天傲的急迫讓蕭玥楓忍不住想笑,真的是一件太好玩的事了,確實沒有枉費他冒著風險留下來,值了值了,絕對值回票價了。
話說,在天剛蒙蒙亮的時刻,開心便強忍著一身酸痛回到了蕭玥楓的行館,把安心地熟睡著的徐千雅從睡夢中挖起來,並且抱怨了一番這個女人絲毫不擔心自己身心安全,居然自顧自呼呼大睡的不夠意思行為。
在徐千雅的耳朵長繭子的前一刻,開心終于良心發現停下了自己對她的荼毒,並且馬上把她從被窩中挖出來,命令她即刻收拾行囊,兩個人即將踏上游山玩水的旅程。
徐千雅雖然不解,但是尊重開心的決定,二話不說地把就沒怎麼打散的行囊背在了肩膀上,再把從蕭玥楓兄弟那里順來的金葉子分成兩份,一人一份地揣好。
當然,這樣的動靜是瞞不了精明的蕭玥楓的,在兩個人出門前,他背著準備好的行囊大喇喇地堵住了兩人的出路,堅決地表示出若是不帶著他一起離開,他就絕對不讓路的意念,並且在開心和徐千雅拿出璇璣老人來威脅之後,依然不肯移動自己的腳步,並且眼淚汪汪地以眼神控訴兩個人的暴行。
開心很無奈地想了一下,把蕭玥楓拉到自己跟前,很嚴肅很認真地問了一個並不嚴肅認真的問題。「蕭玥楓,你想不想看一出好戲?」
「看戲?」蕭玥楓的眼楮亮起來,知道以開心的性子,既然說的好戲,就必然是好戲。
「是,西陵帝王司天傲的好戲。你不想看看那個一臉萬事盡在掌控的帝王變臉麼?不想挖掘他不為人知的另一面麼?不想探尋一個成功男人背後的性格麼?」
開心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蠱。惑,成功地讓蕭玥楓的眼楮越來越亮,並且不由自主地點頭,再點頭。
「好,既然想了解司天傲的另一面,那你就乖乖地等在客棧里,我想他中午之前就會到客棧,屆時如果他詢問心兒的行蹤,你就告訴他我們去游山玩水就好了,至于其他的問題,答不答隨你,而能挖掘出多少好戲碼,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開心說完,拍了拍蕭玥楓有些苦下來的臉,拉著徐千雅揚長而去。
只不過她沒想到,在行館門口看到早已準備好行囊馬匹等在那里的司天睿,那個昨夜同樣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此刻雖然揉著腦袋,卻是一臉燦爛的笑容,眼楮閃亮地看著她,不聲不響地表示出自己不容置疑的決定。
開心看著司天睿許久,突然笑了,聳聳肩,扶著徐千雅爬上他帶來的馬匹,讓兩人出游變成了三人同行。
而蕭玥楓,心里強烈地糾結著,既想跟著他們離開,又想留下來看好戲。最後,他還是眼巴巴地目送開心三人離開了,想著等自己看完了好戲再追上他們,一起游山玩水一段時間,反正國內暫時沒有什麼仗要打,而他又實在厭煩回到皇宮中跟著自己的兄弟勾心斗角。
司天傲的反應,讓蕭玥楓沒有後悔自己留下來,畢竟能看到一個帝王的另一面,可並不是容易的事情,這只能證明開心杜撰的這個心兒讓司天傲真的在乎了。
只不過他在乎的,是心兒,還是開心呢?
蕭玥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里有著強烈的探尋**,既然開心讓他自己挖掘,那他不好好挖掘一下,怎麼對得起自己呢!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離開了,據說是要去游山玩水,具體去什麼地方,我就不清楚了,雖然我也很想知道,但事實上,那個女人想去哪里,還真沒人能把得準。不知道陛下找心兒姑娘有何事呢?如果不著急,可以告訴我,等他們游玩回來,我可以轉達陛下的意思。」
「不必了!」司天傲拒絕了蕭玥楓的「好心好意」,站起身想要離開。
「陛下不想問問我是怎麼和心兒相識的麼?」蕭玥楓閑閑地一句話,拉住了司天傲的腳步,這讓蕭玥楓嘴角的笑意越發地得瑟。
司天傲想了想,依照開心的性子,怕是此刻已經走出很遠了,而他又要安排朝里的事情才能去追她,既然已經遲了,便不差這一點時間了。他也確實好奇開心那三年時間,究竟是在哪里,怎樣生活,可有受苦。
「我很想知道,希望二皇子能如實相告,你是怎麼和五弟他們相識,又是怎麼一起接班來盛京城呢?」
蕭玥楓露出狐狸般的笑容,細細地拈著手中的茶杯,算計地看著司天傲。「我可以如實地回答陛下所有我知道的事情,事無巨糜,全都匯報得清清楚楚。但是等我解答完畢,也希望陛下能夠解開我的疑惑。」
司天傲看著極端陌生的蕭玥楓,直覺他不會做出什麼不利的事情,也便放下心,點了點頭。「好,等我了解了我想知道的一切,我會告訴你心兒究竟是什麼身份。」
「啪!」蕭玥楓打了一個響指,開心地笑了,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
「我認識他們的時間也不長,不過後來知曉,我們之間有些淵源,雖然這淵源讓我和我六弟受盡了苦難折磨。」
蕭玥楓咬牙切齒地開始了自己的述說,對于那所謂的淵源,他實在是想解說成孽緣,但是他不敢,他父皇若是知道他對老爺子不敬,不用老爺子動手,就會先敲破他的腦袋了。
「我第一次見他們,是在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