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小姐!!!
「給皇兄請安,皇兄萬福!」
就在兩人心思各自曲折的時候,一個甜美得似黃鶯出谷的聲音傳來,聲調婉轉,清脆悅耳,讓听著的人心像炎炎夏日,喝了一杯沁了冰的梅子汁,一下子透徹開來。
司天傲未曾轉頭,臉上已經帶出了笑,眼神也柔和,看向那個身量嬌小的小女娃兒。
「小舞,你怎麼過來了?」
「人家想你了嘛!沒良心的皇兄,都不去看小舞。」
司清舞規規矩矩請完安,便恢復了活潑的本性,蹦蹦跳跳地跑到司天傲身邊,兩只手挽住他的手臂,仰起清泠的小臉,慧黠的眸子含著笑,不住地打量著依偎在他懷中的開心。
「皇兄,這位是我的新嫂嫂嗎?她是哪家的閨閣呀?」
嘴巴里不停地問著,司清舞明澈的水眸滴溜溜地向著開心打轉。
開心也看著眼前這個有著干淨眸子的女娃兒,心底先自卸下了一半防備。
女娃兒十三四歲的模樣,一身翠綠的衣裙,像春歸大地一般生機盎然,烏黑的發斜斜地挽起一個發髻,一根瓖玉的金步搖插入發中,隨著小丫頭搖晃著腦袋的動作招搖著旋舞的風姿。
巴掌大的小臉,精致可愛,烏溜溜的眸子閃耀著慧黠和純潔。
開心微微一笑,從司天傲懷中起身,微微一禮。
「民女姬語心參見清舞公主,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快別這麼多禮數,再過些日子,你就要入宮,到時候,我要喚你一聲皇嫂的。姐姐現在叫我小舞好了,皇兄們都這樣叫我的。」
司清舞的笑容很真誠,看她的模樣,應該被她的親人們保護得很好,至少,她並未接觸過皇家不可或缺的陰謀詭計,血腥陷害,手足相殘。
「不懂規矩的丫頭,都快要及笄了,還這麼沒輕沒重,看你及笄之後哪家公子敢娶你。」
司天傲曲起手指輕輕地敲了一下司清舞的頭,惹得她可愛地嘟起小嘴。
「哼,小舞不嫁人,一輩子賴在皇兄身邊,如果皇兄不要小舞,小舞就去找五皇兄,五皇兄一定會很高興收留小舞的,哼!」
「五皇兄可不敢收留小舞,小舞還是去找三皇兄吧!」
爽朗的聲音遙遙而來,隨著聲音走近的是與開心在鞭笞之刑當天有一面之緣的司天睿。
對于這個睿王爺,開心心中並無惡感,甚至可以說他那一日的求情以及行刑之後的扶持,讓開心對于他含了一絲感激之心,雖然不至于對他產生過多的好感,但也不會防備太多。
「見過睿王爺!」
微笑著見禮,開心暗暗感嘆在這皇宮之中活著還真的累人。
「小舞不要理你們了,兩個壞皇兄,都欺負小舞,小舞要去向母後告狀。」
司清舞嘟高了紅唇,挺秀的眉毛皺成兩只毛毛蟲,氣鼓鼓地來回瞪著司天傲和司天睿,惹得兄弟二人笑意不止。
「姐姐,你看他們,都欺負小舞。」
司清舞眨巴著烏黑澄澈的雙眸靠向開心,把小腦袋依偎在她的肩膀上,還不忘順手把司天傲霸在開心腰間的大手拍開,對著司天傲扮了個可愛的鬼臉。
開心看著笑鬧的兄妹三人微笑,這樣的感情是她所陌生的,所以她並沒有發言權。
心底,有一絲微乎其微的羨慕,但是她藏得很深。
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獨來獨往,雖然覺得這樣的感情很溫暖,卻並不想踫觸。
畢竟,有血緣的牽系都讓人不敢信任,還要付出多大的心力才能去融入一個沒有相同血脈之人的心里。
墨心是個膽大包天的殺手,卻也是個膽小鬼。
「好了,小舞,別鬧姬小姐,她的傷才好,經不起你折騰的。」
雞小姐?開心嘴角一陣抽搐,勉強扯開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滿臉的友善親和。
「睿王爺,還是叫民女語心吧!那日之事,還未向王爺致謝,擇時不如撞日,在此謝過王爺厚待。」
司天睿爽朗地笑開,陽光般燦爛。
「語心不拘小節,我也不矯情,以後我們都別王爺來小姐去的,我喚你一聲語心,你喚我一聲天睿,若不嫌棄,我便托大一次,喚我大哥也可!」
司天傲眉毛一揚,鼻子里哼出一聲。「大哥?」
司天睿一拍腦門,笑嘻嘻地對著司天傲拱手。
「皇兄莫怪,皇兄莫怪,臣弟只是欣賞語心機智,一時起意,萬望皇兄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臣弟的口誤。」
司天傲轉開目光,不再理會司天睿,疑惑為何心底有莫名的惱怒。
司天睿對著司清舞偷偷地擠了擠眼楮,表情搞怪,逗得司清舞咯咯地笑。
目光再轉回開心,司天睿臉色轉回正經,真誠地說。
「語心,那日之事休要再提,我並未幫上忙,你這樣說,真是折煞我了。今日看你精神不錯,傷勢應該已經好轉,我也少了一份擔心。」
擔心?
听鞭笞那一日司天睿所言,兩人之前並無交集,萍水相逢,他為何會說欣賞姬語心,並且為姬語心擔憂?
或者說,擔憂的是她本人,而非她替代的姬三小姐?
開心心里留下一絲疑惑,臉上卻是不動聲色。
司清舞左看看右看看,小手扯了扯開心的衣袖。「姐姐,你受傷了?傷在哪?小舞有師父贈送的靈藥,可以續骨生肌。」
司天傲攬過沐清舞的肩膀,捏了捏她挺翹的鼻梁。
「小丫頭,哪那麼多問題,回來還沒有向母後問安吧?你再不去,小心母後下次不允你隨意出宮。」
司清舞眼楮驀然瞪大,驚呼一聲,撒腿就跑。跑出一段後,翩然回頭,笑容燦爛。
「姐姐,小舞下次再來找你玩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