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妃重生—傻王的專寵 053強上未遂

作者 ︰ 懸崖一壺茶

累,好累。

頭痛,脖子也痛,渾身上下每一個地方都止不住的痛。

腦袋暈乎乎的,身上忽冷忽熱,季悠然覺得她好難受,她難受得快要死掉了!

「傻子,傻子!」臨死前,她的腦子里只有那個人的身影,心里也只有那一個人的名字。抑制不住的,她艱難的一遍又一遍呼喚著他的名字。

「愛妃,本王在這!本王在這!」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在她耳邊叫著什麼?但她听不真切,季悠然覺得她整個人似乎都躺在雲端,隨風飄啊飄啊,不知道要被吹到哪里去。

「愛妃,嗚嗚,愛妃,你別睡了,你快醒醒啊!醒醒啊!嗚嗚嗚,愛妃……」

好吵,好累,好煩!

一個嘰嘰喳喳的聲音一直在她耳邊炸來炸去,炸了有多久了?至少半輩子了吧?快把她的腦袋也給弄炸了!誰呀,這麼煩人?等她醒過來,她一定……一定……一定怎麼呢?她也不知道。

「嗚嗚嗚,嗚嗚嗚……愛妃,你別死啊,千萬別死,你死了本王也不活了!嗚嗚嗚……」

天,那個聒噪的聲音又來了!還在哭哭哭,誰說她死了?她還沒禍害夠呢!

「煩死了!」忍無可忍,季悠然憤然低喝。

「愛、愛妃?」立馬,哭聲停止了。

呼,這個世界可算是清淨了。耳朵難得清爽下來,季悠然心情大好,不覺慢慢睜開了已經閉合許久的眼皮。

可是,才動一動,她卻發現好難,自己身上無一處不酸,無一處不軟,似乎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睫毛微微顫了顫,她努力睜開眼楮,一縷光線透了射進來,刺得她眼楮生疼,她趕緊閉上眼。

「愛妃?愛妃你到底醒了沒啊?」又一個試探性的聲音響起,小心翼翼的,還帶著哭腔,听得她好氣又好笑。

再次嘗試性的睜開眼,季悠然終于能慢慢適應這刺目的光線。所以,她看到了一個朦朧的身影出現在眼前。這個身影似乎很熟悉,可她看不清楚,只能看出是一個大概的男人輪廓。抿抿干燥的唇,她輕聲問︰「誰?」

說話時,她的嗓子也干啞得疼,稍稍動一動就難受得緊。

「王妃,您醒了?」話剛出口,那個朦朧的身影便沖上前來,興奮得大叫。

這聲音比之前更大,吵得她頭更疼了。

但是,似乎覺得吵她還不夠,一雙手抓住她的肩膀,死命的搖晃起她︰「愛妃愛妃,你醒了醒了!哈哈哈,愛妃醒了!她終于醒了!哈哈哈!」

吵死了!

「你閉嘴!」腦子都在嗡嗡作響,人差點被他給鬧得再次昏死過去,季悠然顧不了嗓子的撕疼大吼一聲。

于是,聲音消失了,世界再次恢復寧靜。但是,沒多大會——

啪嗒,啪嗒

下雨了嗎?她在哪里?為什麼有雨水落在她臉上?而且……舌忝一舌忝,怎麼是咸的?誰閑得無聊往雨水里加鹽了?

心情極度不爽,認定是有人在和她惡作劇,季悠然生氣了。深吸口氣,她用力睜大眼楮,便見一張巨大無比的臉龐出現在眼前。

喝!

人都被嚇了一大跳。她連忙往後挪挪,再次定楮看去,才發現那是一張髒兮兮的男人臉龐。蜜色的皮膚,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楮忽閃忽閃的,雖然戴著嵌著寶石的頭簪,但他頭上的發髻卻凌亂不堪。一身錦衣華服之下,他的臉也髒兮兮的,上面像是裹了一層泥,在眼下卻留下兩道還算干淨的痕跡——一看就知道是眼淚長期沖刷留下的痕跡。這不,他現在還在可憐兮兮的掉眼淚呢!如果不是看他個頭夠大了,季悠然真要以為自己看到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不過,對上他的眼,季悠然心里忽的一扯,竟有幾分心疼的感覺。

「呀,王妃醒了,真醒了!」

「來人啊,快去告訴太後,說王妃醒了!」

「不對,應該先去請柳太醫才對!」

……

立即,女人的嘰嘰喳喳響起,還好聲音不大,而且還稍遠的地方,還在她所能接受的範圍之內。所以季悠然沒有多少反應。更何況,現在她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要做——就是跟著這個哭得跟被拋棄的小狗一樣的男人。

睜大眼,她看著他可憐兮兮的的眼神,看著他還在吧嗒吧嗒往下掉著的眼淚,突然忍俊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哇!」

這不笑還好,一見她笑,鳳煜銘更是悲從中來,扯著嗓子就大哭起來。

又來了!季悠然眉頭一皺。「不許哭!」

哭聲戛然而止,鳳煜銘又眨巴著他淚汪汪的眼楮,跟小狗一樣可憐巴巴的和她對視。

怎麼辦?她突然又想笑了!不過,看著對方緊咬下唇強忍住哭意的模樣,她可以肯定︰只要她敢笑出聲,他肯定會用更大的哭聲作為回報!她可受不了了。

此時,一盞冒著幽香的清茶將兩人隔離開來︰「王妃,請用茶。」

呀!不經提醒,她都要忘了自己口渴難耐,嗓子也干疼得難受了。都是拿家伙害得!忍不住隔著杯子瞪了那家伙一眼,季悠然便連忙接過被子一口飲盡。喝完了,她遞回杯子︰「還要。」

一口氣喝干了三杯茶,嗓子終于舒服多了,她才有心情看看四周圍,這才發現這屋子里人真不少啊!五六個穿紅著綠的丫鬟,一個個都面帶憂色,還要一對四十上下的男人女人,他們就站在床尾,看穿著打扮當是有點權勢的人。

不過,最吸引她目光的還要數眼前這個男人。嗯,怎麼說呢,雖然他的外形看起來十分的邋遢,但那一身的錦衣華服不是假的,尤其他那吸著鼻子楚楚可憐的小表情……喲喲喲,叫她好想欺負他啊!

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很熟悉,很心疼,也很無奈。腦海里隱約浮現一個名字,可她怎麼都看不清楚。季悠然很努力很努力的看了許久,但在努力未果之後,她放棄了。轉而看向他,她小聲問︰「你……是誰?」

「哇!」

話音剛落,一陣嘹亮的哭音響徹天際,再次震得她的耳膜嗡嗡作響。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隨後,各種悲愴的淒慘的哀戚的傷感的哭聲在逸王府里回蕩來,回蕩去,經久不休。

久而久之,大家竟然都——

習、慣、了!

「哎!」半躺在床上,季悠然看在跟前這個哇啦哇啦哭個不住的大孩子,很無奈的長嘆口氣。太後也跟著嘆了口氣,「這孩子……哎!哀家也沒辦法了。」

如果她老人家都沒辦法,那她該怎麼辦啊?季悠然心里大叫。她不就是睡得太久腦子有點暈乎的緣故嗎?一不小心戳就到他敏感的小心肝,結果就讓他變成現在這樣了。雖然她很快都想起來了,可也已經無事無補,無論她怎麼道歉怎麼說好話,他就是不听,還更大聲的哭給她听!就連把太後這座老泰山請來都不管用,季悠然差點都想和他對著哭了。

「其實,這事真是你不對。」頓一頓,偏心孫子的太後慢悠悠的開口,「這一天一夜,逸王他寸步不離的守著你,不肯吃飯不肯喝水,若不是累極趴下了,幾乎是連眼楮都不肯合上一合,好不容易等到你醒了,可沒想到你當頭就著這麼一句,就算再熱的一顆心也得被你這一盆冷水給澆涼了啊?逸王又是個孩子心重的,一顆心全撲在你的身上,你這樣讓他如何能不傷心?」

「兒臣知錯了。」雖然已經被罵過很多次了,但這一次季悠然依然被罵得腦袋垂到胸口,很無力的誠摯認錯。

「哎!」再嘆口氣,太後扶著貼身宮女的手站起來,「罷了。人醒了就好,既然柳太醫說你沒事了,那哀家也就放心了,你自己好好休養吧!哀家老了,你們小兩口的事也不好插手,該怎麼解決你們自己想辦法吧!什麼時候重歸于好了,什麼時候再派人來告知哀家一聲。」便轉身走掉了。

「皇祖母!」她就這麼走掉了?季悠然目瞪口呆。但寄希望于她的想法已經破滅,現如今,她只能靠自己了。但是……一回頭,見到那個埋頭哭泣的大孩子,季悠然頭疼不已。她也還是個病號好不好?不帶這麼欺負人的啊!

這時候,鳳煜銘忽的抬頭和她對視一眼。水汪汪的眼楮紅通通的,鼻子吸溜一下,馬上又嘴巴大張,逸出一連串夸張的哭叫——

「哇哇哇!」

「你給我夠了啊!」

還哭?哭了大半個時辰了,他嗓子累不累啊?就算他嗓子不累,他們的耳朵也受不了了好嗎?季悠然受不了的低吼。

哭聲馬上又停了,鳳煜銘抬起頭,小心翼翼的瞅了她一眼,眼底還滿滿的寫著委屈和難過。季悠然好笑不已,便冷著臉道︰「過來。」

鳳煜銘原地磨蹭一下,但還是乖乖過來了。

「坐下。」

他便磨磨蹭蹭的在床沿落座。

「王爺。」很無力的看著他,季悠然盡量把聲音放得柔和一點。但鳳煜銘還是明顯的哆嗦了一下,眼神依然那麼小心翼翼。

哎!一波又一波的無力感涌上心頭,季悠然看著他︰「你知道你錯在哪里嗎?」

鳳煜銘一怔。

季悠然便虎著臉。「嗯?」

「本王……本王……哇!」突然,眼楮里波光閃閃,兩顆豆大的淚珠又滾落下來,鳳煜銘大哭一聲,冷不丁的一頭撞進她懷里,「愛妃,本王知道錯了,真的錯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本王知道錯了!」

「如果真知道錯了,你現在就別給我哭了!」季悠然冷聲喝道。

鳳煜銘身體一僵,但還是乖乖收起眼淚。

季悠然再推推他︰「起來說話。」

「不要。」但這一次,鳳煜銘拒絕了,雙手還牢牢抱緊了她的腰肢。季悠然沉下聲音,「我叫你放手,咱們好好說話!」

「不要,除非你說你不生氣了!」

這家伙……真可以啊!季悠然氣得想笑了。「好,我不生你氣了,你放手吧!」

「真的嗎?」鑽進她懷抱里的腦袋仰起來,水汪汪的眼楮里還滿是不可置信。季悠然鄭重點頭,「真的。」

鳳煜銘這才放心的放開手,人跟個做錯事的小孩一樣垂著腦袋坐在那里一動不敢動。見他如此,季悠然好笑不已,但還是故意冷著臉問︰「我問你話呢,你知不知道你錯在哪里?」

「本王錯在、錯在說話不算話。本王應該在你身邊守著你,保護你的。不然,你就不會掉下山崖,還、還病成這樣……」抽抽噎噎的說著,鳳煜銘的眼淚又開始掉了。

季悠然頭疼。「你別哭了!好好說話!」

鳳煜銘趕緊抬起頭,一把握住她的手︰「愛妃,本王真的知道錯了!本王以後會改,一定改!」

其實,她在皇宮的一番話只是一時情急隨口胡說,當時腦子里想到什麼就直接說了,而且是專揀難听的說。說完她自己就忘了,哪知道他竟然全听進去了,而且還為此自怨自艾了這麼久?現在,他還如此低聲下氣的向她道歉,信誓旦旦的保證,季悠然的心里也愧疚得很。

「可以了。」臉頰微微有些發燒,她連忙反握住他的手,「我不是說我不生你的氣了嗎?我也是說真的。」

「嗯,愛妃你真好!」有她這句話,鳳煜銘終于破涕為笑了,雖然眼角還閃爍著晶亮的淚花。

一張淚痕交錯的臉上綻放這麼開心的笑花,看起來真是滑稽得緊。季悠然有心想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甚至,心里還有些酸酸的,眼角也有些難受︰活了兩輩子,一直到現在,會真心為她著想,把她的事當做自己的事,還把她的話往心里去的,除了已逝的娘親,不知所蹤的哥哥,就只有他了。一個對她這麼好的人,她怎麼舍得傷他這麼深,還讓他哭成這樣的?季悠然,你真是造孽啊!

「王爺。」按捺不住內心深處的深重譴責,季悠然一把抱住他,「對不起,我不該對你凶的。」無論是在皇帝皇後跟前,還是剛才,她其實都沒那個立場。

「愛妃!」鳳煜銘連忙也順勢抱住了她,眼淚再次不由自主的滴落。「愛妃,愛妃。」緊緊抱著她,他哽咽低語,「你不知道,本王真的擔心死了!本王好怕你再也醒不過來了,本王好怕你就這樣被燒死了啊!本王做夢都夢見你被燒成一塊炭了,嗚嗚嗚,好丑好丑,嗚嗚嗚,愛妃……」

丫的,為什麼她發燒會被燒成一塊炭啊?變成炭也就罷了,為什麼還是好丑好丑的炭?這傻子腦子里都在想些什麼啊?

一肚子的感動感激就被他的一席話給沖走,季悠然突然又有點想揪著他的耳朵沖他大吼了。

哭是哭不出來了,便把眼淚收一收,季悠然推開他︰「可以了,王爺,放手吧!」

鳳煜銘卻不听話。「不要,本王就想抱著你!」

「可是我覺得身上很不舒服,想洗個澡。而且,你身上這麼髒,也該好好洗洗了。」

「王妃,您雖然退燒了,但風寒未愈,大夫交代過暫時不能洗澡的。」綠意忙道,季悠然當即心一沉。

那天晚上的一幕幕又在眼前閃現,瘋狂的太子,刺目的鮮血,慘白的月亮,那惡心的手,惡心的嘴,那肆無忌憚在她身上胡亂模索的無恥行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她閉上眼︰「我必須洗。」

「如果非要洗的話,用濕毛巾擦擦身體倒是可以。不過王妃您放心,太醫給您診治完畢後奴婢就已經給您擦洗過一遍了,您的身上現在很干淨。」此時,采萍幽幽的聲音傳來,季悠然不由心中一緊︰她這話說得委婉,個中深意也只有她們兩個人明白——她是在告訴她,她身上的一切痕跡都已經被洗干淨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心里的痕跡隨即也被沖掉不少,雖然心里還有些膈應,但明顯已經讓她舒服多了。這才觀察一下自己的身子,果然發現衣服都是干干淨淨的,身上也十分清爽,季悠然暗暗吸口氣,面無表情的點頭︰「你做得很好,回頭我自會重賞。」

「多謝王妃。」采萍立即屈身行禮,表情還是那麼淡然。

季悠然猛地心里一陣無力,便再轉向鳳煜銘︰「王爺,你趕緊起來去洗洗吧!你身上太髒了!」趁著他出去洗澡的時候,她順便半點事情。

「可是,本王說過再也不會離開你身邊半步的!」鳳煜銘卻如是回答,還握緊了她的手以示決心。

季悠然怔愣一下,心里一陣酸楚。「王爺……」

「不過,本王身上好像是挺髒的。」忽然看看自己邋遢的德行,鳳煜銘又自言自語,「那就這樣吧!平公公,趕緊叫人去打水,本王就在這里洗澡!」

「這里?!」

季悠然、平公公等人全都震驚了。

「是啊!」只有鳳煜銘笑眯眯的,還沖著季悠然得意洋洋的道,「愛妃,本王這個辦法聰明吧?既能洗干淨了,還能不離開你身邊。嗯,以後就都這麼干了!」

呃……

嘴角一抽,但對上他希冀的目光,季悠然不由自主的點頭︰「是,王爺你真聰明。」

「嘿嘿,那是啊!」鳳煜銘便笑得更開心了。

見狀,平公公趕緊退出去叫人準備熱水。季悠然環顧四周,將其他人遣散,再吩咐采萍道︰「我嘴里沒味道,你去廚房給我弄點熱湯來。」

「是。」采萍退下,這里便只剩下她,鳳煜銘還有綠意三人。鳳煜銘嘛……這家伙暫時像是真的打算遵守諾言了,那只黑乎乎的爪子死死握著她的手腕沒有放開的跡象,季悠然想了想,便沒有浪費口水,直接對綠意招招手,「你過來。」

撲通!

誰知綠意當即重重跪下了。

季悠然猛然一愣︰「你這是干什麼?」

鳳煜銘也不解叫道︰「你干什麼呀?想嚇死愛妃嗎?」

「王妃,奴婢無能,求王妃責罰!」抬起頭,綠意巴掌大的小臉上滿布著淚痕,一雙淚汪汪的眼楮里也布滿了哀戚之色。

這是怎麼回事?她好不容易才把身邊這個給降服了,現在又來個人再接再厲?季悠然心里有些煩了。「你怎麼了?」

「奴婢……奴婢自小因王妃您收留,才免于淪落娼寮的下場。這麼多年來,王妃您一直對奴婢這麼好,無論奴婢犯了什麼錯都從不責怪奴婢,還處處維護你不必,奴婢本該為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可是……在寧王府時奴婢就沒能第一個下水救您,那天在竹林里奴婢也沒有盡到保護的責任,在您落崖之後,奴婢更是沒有盡快找到您的蹤跡,因而害得您流落在外一夜,身染重病,奴婢……奴婢實在愧對您的盛情,奴婢沒臉見您!從今往後,奴婢甘願讓位給采萍,讓她擔當起貼身侍奉您的職責。有她在您身邊,您肯定能得到更好的照顧,絕對不會跟奴婢伺候時一樣,一不小心就……」

「誰許你這麼自暴自棄的?」眸光猛地一暗,季悠然冷冷打斷她。

綠意立即住嘴。「王妃?」

一把掀開被子,季悠然起身低喝︰「你是我的貼身丫頭,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一定會是!我沒說你伺候得不好,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你自己?」

豆大的淚珠在眼眶里轉來轉去,卻遲遲掉不下來。綠意被罵得暈乎乎的。「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你是我的貼身丫頭,我信任你,勝過信任所有人,因為我深知你的為人,不管你做什麼我都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落水你沒救我,因為我知道你不會游泳,就算你跳下去也只能是和我一起溺死;竹林里的事情,更與你無關,你只是听從我的命令而已;至于去山里尋我的事情——」季悠然頓一頓,「你只要老實交代,你有沒有和他們一起去找?」

「奴婢去了。」綠意忙道。

「那就夠了!」季悠然笑著拍拍她的肩,「雖然你沒有找到我,可我知道你一定是那批人里最盡心的。你對我的真心我從未懷疑過。」

「王妃……」

听到這話,綠意感動得哭了。

「嗚……」旁邊,鳳煜銘居然也跟著哭了起來。

季悠然頓時頭疼欲裂。「王爺,你又來湊什麼熱鬧?」

「愛妃你偏心!」一邊小聲嗚咽著,鳳煜銘一邊撅著嘴巴控訴的道,「明明本王才是最喜歡你、最關心你的,本王也在山林里找了你一晚上啊!本王還在床頭又守了你一天一夜呢!雖然本王沒有恪守承諾,可是、可是本王對你的心也是真的不能再真的啊!本王還是王爺呢!可你為什麼最信任的是她不是本王?為什麼你就知道她是找你最盡心的?最盡心的明明是本王啊!本王對你才是最盡心的!不是她!」

越說越傷心,他的眼淚又跟斷了線的珠子般嘩啦嘩啦往外蹦噠。

季悠然目瞪口呆。計算失誤,她真該在第一時間把這家伙給趕出去的,心里嘆息著,她連忙安撫他道︰「是是是,我錯了,你才是對我最好,最忠誠,最盡心的。我說錯了,綠意她只能排第二,你才是第一!」

可鳳煜銘還是哭個不住。季悠然無言,綠意不得已也擦干眼淚加入勸說的隊伍︰「王爺,您想多了。王妃方才說的最盡心,是指奴婢一行人里,奴婢從小和王妃一起長大,所以一切以她為重。而在王爺你們這些人中,當然是您最關心她了啊!您可是她的丈夫呢,在王妃心里眼里,您從來都是最重要的,也是對她最好的,這是奴婢一輩子都比不上的。」

「哼!」听聞這話,鳳煜銘才停下眼淚,恨恨的瞥了綠意一眼。

綠意和季悠然交換一個無奈的眼神,便連忙起身︰「奴婢無狀,沖撞了王妃,還請王妃海涵。您先歇著吧,奴婢回去洗把臉再來。」

「趕緊出去吧!」鳳煜銘連忙擺手。

綠意趕緊行禮出去。不過,一掀開簾子,她就見到采萍正端著盤子站在那里,霎時嚇得一跳。

采萍倒是不動如山,側身從她身邊走過,畢恭畢敬的將盤子呈上︰「王妃,湯來了。」

「放著吧!」季悠然淡然道,「這兩天你也辛苦了,最近幾天好好休息,就不用過來伺候了。」

「是,多謝王妃。」無論她是賞是罰,采萍一樣面無表情,只听話的放下東西便退下了。

看著她離去的娉婷背影,季悠然心里五味雜陳。

「愛妃?愛妃?」旁邊鳳煜銘推推她,季悠然連忙笑道,「怎麼了?」

「不許看她。」悶悶的將她的臉轉到他那邊,鳳煜銘悶聲道。

季悠然不解。「怎麼了?」剛才她不是才勸好他的嗎?

「反正就是不許看她。」鳳煜銘說著,嘴巴撅得高高的,一張臉都皺得跟包子一樣。看這模樣,就跟……

「吃醋了?」季悠然試探的問。

鳳煜銘當即臉一紅!「沒有!」

哈哈,還說沒有?季悠然便是笑看著他不語。鳳煜銘被笑得很不自在,干脆一咬牙︰「是又如何?反正,你是本王的王妃,就是本王的人!在你心里,本王就該第一,誰都不許搶佔本王的位置!綠意不行,采萍更不行!」

原來是因為這個?

好笑之余,季悠然心里不免一陣傷感。

「是,你說得很對,你就是我的第一,沒有誰能搶佔你的位置。」看著他,她低聲幽幽道。

鳳煜銘反倒被她的爽快給嚇住了。「真的嗎?」

季悠然點頭,主動依偎上他︰「真的。此生此世,你就是我的天,我所能依靠的只有你一個。所以,王爺,你一定要保護好我,好嗎?」

她柔弱的姿態不自覺間便勾起了他濃重的保護欲。瞬間覺得自己的形象高大了起來,鳳煜銘趕緊昂首挺胸道︰「那是自然!」

「咳咳!」

正當溫柔繾綣時,一聲不合時宜的咳嗽將這美好的氛圍打破。隨後,平公公領著人出現了︰「王爺,水燒好了,請這邊沐浴更衣。」

「不要,本王就在這里洗。」眼楮一掃,鳳煜銘朗聲道。

「可是,王妃她正在休息……」

「不管!本王就要在這里!」

「沒事,就讓他在這里洗吧!」季悠然也大方道,「這個王府都是王爺的,他想在哪里洗澡就在哪里。」

「就是!」鳳煜銘樂滋滋的點頭附和。

「……是。」被他們倆打敗了,平公公無奈喚人把浴桶抬了進來。幾名丫鬟抬著熱水進來了,幾個還未總角的小廝過來伺候鳳煜銘寬衣。當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月兌下,月兌到褻褲的時候,鳳煜銘突然捂住下面,「慢著!這件不許月兌了!」

大家一頓,紛紛往季悠然那邊看了一眼。季悠然也愣一愣,隨即促狹低笑。忍不住出言調戲起他︰「王爺,我們都是夫妻了,你何必還在我跟前遮遮掩掩?」

「皇祖母說過,在外人跟前露胳膊可以,可褲子不能亂月兌!」鳳煜銘理直氣壯的回答。

季悠然眉梢一挑。「我是外人嗎?」

「不是……」

「所以?」眼光掃到他的褻褲處,季悠然的心開始突突直跳,嘴里似乎又有些干燥了,是剛才水沒喝夠嗎?

發覺到她*辣的目光,鳳煜銘也臉兒一紅,趕緊轉回頭︰「反正,除了本王,誰都不能看!」便帶著褲子跳進浴桶,一頭扎了進去。

這家伙……

季悠然好笑不已。很快,其他小廝都圍攏上去,給他洗頭洗澡,鳳煜銘面對著她,還咧開嘴對她笑得好開心。季悠然也忍不住笑著,心里卻不由想起了那一晚太子的話——

「他也算是個男人?別以為我不知道,成婚四五個月,你們到現在還沒圓房!」

不是男人麼?可是,回想一下剛才自己看到的……那褻褲遮擋之下的東西似乎也不算太小吧?好像比她上輩子無意間看到的還要大上那麼一點點。再想一想,理論上來說,他已經十九歲了,雖然腦筋有點問題,但男人功能應該也發育完全了吧?不知道可不可以試上一試……天!想到這里,她又臉頰一紅︰季悠然,你腦子里都在想些什麼?他是王爺啊,而且還是個心智不足九歲的孩子,你居然想得出要對他做這種事?你是真想男人想瘋了嗎?

「愛妃,本王洗完了!」

忽的,一雙過分明亮的眼楮出現在眼前。季悠然一個激靈,才發現鳳煜銘已經洗好澡過來了。

他臉上的污漬洗干淨了,又露出了蜜色的干淨皮膚,一頭黑發擦得半干,整齊的披散在身後,整個人一下子清爽了不少。身上套著睡袍,將身體裹得嚴嚴實實,只能讓她聞到胰子淡淡的清香,還有他身上濃濃的陽剛味道。

突然有一種沖動︰她想扒開他的衣服,好好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正常男人大小!

可是,這麼做未免也太孟浪了點吧?再說了,正常男人有多大,她也不知道啊!上輩子驚鴻一瞥,到現在也就僅存著一點可憐的印象。難不成,她還得再去多找幾個男人比較比較?

算了吧!季悠然,你還沒饑渴到這個份上吧?別再想了!

奈何,心里強迫自己別再往深了想,她的腦子卻抑制不住的偏要往那邊去想。眼角悄悄朝下斜上一眼,雖然什麼都沒看到,心里已經忍不住蕩漾起來,臉頰上也不禁浮上一抹紅霞。

「愛妃,你怎麼啦?」見狀,鳳煜銘臉上浮現一抹焦急,趕緊爬上床來模模她的額頭,「不燙啊!」再模模她的臉,「好燙!愛妃,你又發燒了?」頓時眼楮里又蓄滿了淚水,「來人啊,快來人啊!去吧柳太醫叫過來!愛妃她又發燒了!」

「你個傻子!」

看著他又蹦又跳,恨不能自己立刻跑出去把柳太醫給揪過來的模樣,季悠然心里一軟,軟綿綿的輕叱一聲。

鳳煜銘當即也心中一動,隱約覺得似乎哪里不對勁︰「愛妃?」

勾起嘴角,季悠然雙手捧起他的臉︰「傻子。」

「愛,愛妃?」

「我給你生個孩子,好不好?」

「孩子?」眼楮霎時瞪得圓圓的,鳳煜銘顯然愣住了。

「是啊,孩子。」季悠然笑道,「一個融合了你我的血,長得像我也像你的孩子,也是我們倆血脈的延續。」

「好啊!」听著她的描述似乎很好玩的樣子,鳳煜銘欣然點頭。

「那麼,我們現在就開始制造吧!」季悠然便笑著,抬頭將紅唇送上,緩緩貼上他的唇。

鳳煜銘的身體立即一僵!「愛妃——唔!」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季悠然已經將舌頭探入他的口中,雙手改為環上他的脖子,舌尖在他的口中探尋著、搜索著,找到他的舌所在的位置,便輕輕的纏繞了上去,一點一點引逗起來。

這種感覺,好奇怪。鳳煜銘眉頭緊皺。濕濕的黏黏的,原本應該是很不舒服的,可他為什麼會覺得很舒服呢?而且,當她的唇與他的唇緊緊相貼,輕輕摩挲,還有她的舌,柔柔的挑逗著他的,也讓他的心里頭升起一股沖動,似乎想做點什麼。這種沖動,他依稀記得洞房夜也生出來過,但是因為什麼,他已經忘了。不過,這一樣很舒服就是了,甚至……舒服得讓他渾身都燥熱了起來。

「呵呵。」不知道什麼時候,覆在他唇上的柔軟紅唇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修長白女敕宛如青蔥般的美指,「傻子,你好歹記得喘氣啊!」

這才發現自己一口氣憋得難受,差點都要暈過去了。鳳煜銘趕緊深吸口氣,再抬眼看她︰「愛妃,你……你在做什麼呀?」

「做我們夫妻才能做的事啊!」季悠然笑著,牽起他的手將他拉到里面,然後順勢一推!便讓他倒在柔軟的床鋪上,繼而自己俯,再次送上紅唇輕輕吻上他。

有了之前的經驗,鳳煜銘這次沒有那麼傻乎乎的了,可也沒有多少熟練就是。不過,現在,他也沒有多少時間去管腦子里的感受,因為——

「唔,你、你干嘛月兌我衣服?」胸前陡的一涼,他連忙將被解開的衣襟收攏,一臉驚慌的低呼。

「不月兌衣服,怎麼做生孩子的事?」季悠然笑著,紅唇輕觸著他的唇角,指尖也在他的胸口處來回滑動,溫潤清爽的蘭芷芬芳鑽入鼻孔,讓他的腦子越發的暈眩。可她的指尖下制造的刺激也叫他身體不由自主的緊繃起來,竟連腳趾頭都蜷曲起來了。「不要,不要……」心里亂糟糟的,身體也似乎不受自己的控制了。鳳煜銘覺得很難受,很憋悶,也很……反正,就是各種奇怪的感覺,讓他不由自主想要拒絕。

「呵呵,說你是傻子,你還真就是個傻子。」見狀,季悠然笑著,紅唇繼續在他的唇上啄吻著,一只柔夷捏著他緊握住衣襟的手,另一只,則順著胸口緩緩往下,及到腰月復處,模索到某個東西的所在(不許想歪!想歪的去面壁!),便用力一拉!

「呀!」

鳳煜銘便又覺得下半身一松,竟變得涼颼颼的。趕緊想要推開她起身,卻發現推不動。雙腿搖晃幾下,他便敏銳的察覺到——「你你你,你月兌我褲子!」

「是啊!」季悠然笑道,隨手將汗巾扔下,青蔥玉指點上他的大腿內側,便緩緩向上撫去。

鳳煜銘一個激靈,只覺得腦子里泛起一片白光,竟什麼都不能想了。他的腦海里,只能感覺到她柔軟的唇,她在他的胸口輕輕點著、偶爾模索一下的手,還有那附在他大腿內側,慢慢的、慢慢的往上滑去的那一點冰涼的觸感。

漸漸的,漸漸的,渾身繃得更緊,他的拳頭握緊,就連牙齒也都咬得死死的。還有一種慌亂的感覺,隨著她手指的上移,也越發的明顯,並一點一點堆積,直到她的手到了最上面,開始踫觸起他下月復的某一點,並靈活的開始要褪去他的褻褲的時候——

「啊啊啊!你流氓!」

受不了了!慌亂的大叫月兌口而出,也不知從哪里來的力氣,他一把將她推開,手忙腳亂的拉起了褲子,便臉兒通紅,大聲叫喊著,直奔門口跑出去了!

------題外話------

今天坐車去南京,那邊有人接應,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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