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慶獨自一人星夜兼程的將尸首分離的童子送往了雪山,雪山空曠的路面上只剩下他匆忙行路得得得的馬蹄聲分外嘹亮起來。進入雪域地界空氣開始濕寒起來,忍著冷冽的寒風一路背著尸體走在山峰的路面上,聖域之地聖潔無比,一如蔣慶這般的紅塵濁人踏入之後污濁這片聖域受到神的責懲。
他不管,他不怕!他只知道今生唯一的神明就是那個天神一般的男人,他是他無法企及的高度,他是他終身的信奉,鳳天臨就是他的神明,他的信仰!
「開的?」蔣慶愣愣的在風雪交加的雪域之巔看著洞開的石門足足愣了半響才驚醒過來。冷風刀割一般的刮著臉龐,飛雪擋住的視線模糊而又朦朧,他使勁的擦拭眼睫毛上的雪花,以便能夠更清晰的看見近在咫尺的現實。
確實是開的。那座純黑玄武石封墓的墓門已經被開啟了!國師蕭白的安寢之處門扉洞開!
他再次扛起童子,一步一步的步入墓穴里,墓穴森冷一股子比之外面更加陰邪的寒氣透了出來,縱使蔣慶殺敵無數也被激的心顫然一跳,一股子不安在腦海里閃現,但是,很快就被他甩掉了。
墓室里,一片純白,琉璃的水晶棺木豎立著,透明的棺蓋可以看見里面沉睡著的男人,他豐神俊貌,安詳的好似在睡夢里醒不來的美人等候著命運結局的到來。
蔣慶近乎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楮,他覺得今天的真的像是一場夢,無比驚險的一場噩夢,比戰場流血漂櫓的血腥和大漠激戰的雄渾還要驚險三分。先是五皇子無辜的斬殺了童子,再次是國師的墓門被開啟,再次是——為什麼棺木里的不是國師而是——大皇子!
誰能告訴他,這些是不是都是他的一場怪誕離奇的夢境,真實的好似正在發生一樣,甚至居然能將溫度都感知的如此明顯,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他渾渾噩噩的回去了,甚至到了鳳陽宮看見年輕的帝王都是呆呆愣愣的表情,鳳天臨坐在金質的王座之上居高臨下對的俯瞰著蔣慶,他桀驁不羈,氣勢雄渾似乎蛻變了什麼的感覺卻又那麼的道不清。
「從今天起,鳳天臨的人生里再也沒有慕容千千這個人!」他坐在皇位之上宣誓道,繃緊的面容克制著什麼。
蔣慶覺得頭有些暈沉沉的,一直對慕容千千如此執著的帝王一夜之間就放下了,而他更好奇的是什麼致使他放棄的如此果斷?想到了尸首分離的童子,想到了雪域之巔冰棺里的大皇子,一切的一切就好似濃霧里的花蕊看不見分不清。
「冰棺里是大哥?」鳳天臨凌然的劍眉蹙著了,他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冰棺里會是鳳天浩,想到了展成,但是,很快就否認了,展成听命于鳳天浩除非大哥自己有這個願望,不然,展成不會放著好好的皇陵而另尋他處,為什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