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旁一直很安靜的宛妃替主持方丈解了圍,她已點好了祈福燈,想請主持方丈派人將燈放置于燈塔頂端第三層,
看著小沙彌小心翼翼的捧著祈福燈,走向登高梯,宛妃禮貌的提醒了淑妃一句︰「姐姐,趕快點燈吧,免得錯過了時辰。」
于是淑妃這才想起自己的燈還沒點,沈阿辭見此,也趕緊有樣學樣的照做起來。
一身素衣的宛妃習慣性的捏著手里的佛珠,望著自己的祈福燈被慢慢送至高處,走到了景妃跟前,不溫不火的說了句︰「你看中的那位置,不是說想放就能放的。在這兒爭沒用,這天下間也就只有一個人能做得了這主。眼下還是該在哪個位置就乖乖呆在哪個位置,等你真高了一層再說吧。」
景妃听此,矯情傲氣立馬蕩然無存,臉色也青了,再看一眼神情自若的宛妃,想了想,只能憋屈的去點她的祈福燈。
宛妃說話雖不大聲,可與淑妃靠在一起的沈阿辭听得是真真切切,娘兒個咚咚的,宛妃這話說得簡直太解氣了,她這口氣還真是像極了那不知下落的死丫頭沈阿言!扭頭偷偷看了一眼宛妃,還是一副沒有什麼淡然模樣,回頭再看淑妃,正認真的將她親筆的祈福詞折疊好,塞進祈福燈的蓮花燈座下。原本有些尷尬的她,听見宛妃對景妃的一番話後,並沒見高興,反而有些抑郁了。
祈福燈奉于燈塔之後,距正午素齋還有一些時間,主持便安排各位娘娘先到禪房休息。
前往後殿禪房路上,沈阿辭見淑妃依舊心事重重,于是靠了過來,關心的問了她是否安好︰「淑妃姐姐,那個邱蓉兒說話本就那樣,你可別放在心上。」
淑妃對她溫婉笑起︰「沒事兒的,本來景妃說的也沒錯。」
「怎麼沒錯?她本就是自以為是,無理取鬧嘛。」想不到這邱蓉兒這麼可惡,私下裝好人拿摻有毒物的東西害她不說,還這麼沒大沒小的不把淑妃放在眼里。
「唉,不久前,我同胞哥哥南夷王向西域漠國借兵,欲入侵南境,而景妃的胞兄又是南境守關大將軍,兩方兵馬集結,指不定什麼時候就開戰。」淑妃緊接著又嘆了第二口氣,「我想不光是景妃對我有所成見,朝堂之中好些大臣也對我有些微言。好在,這宮里,皇上太後,容得下我。」
看著淑妃哀郁表情,沈阿辭心里也覺得不太好受,一方是娘家手足,一方又是夫家至親,換著是她,也會如此不好過的。
笑咧起臉,沈阿辭立即親密的拉住淑妃︰「呀喲,那些都是朝堂男人們的事兒,跟我們小女兒有啥關系?反正,我們既解決不了,又幫不上什麼忙,還不如啊,把該過的過好,不是還有玉嬋嗎?」
提起女兒,淑妃自然是有了笑意︰「是啊,我還有個玉嬋等著我照顧呢。要不是她,我也熬不到今天。」
等等,淑妃說的是‘熬’?!再看一眼她,雖是笑了,可眼神中卻還是帶著惆悵。是因為剛才所談之事,還是因為另有他因,才使得她說‘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