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此時廳內只有她們主僕二人,但香兒還是謹慎萬分,小步朝主子湊近,猶豫著,低聲說了句︰「小姐,浣花草吃過了可是讓人生不了孩子的。」
沈阿辭愣住︰「你說什麼?」
「而且這瓶子里,還有更種很奇怪的東西。」
「什麼東西?」
「聞不出來,腥腥的,好像是血,但是~」香兒搖了頭,見二小姐還沒上心,她立即著重道,「景妃明明說是懷孩子的補藥,可偏偏又摻了浣花草!」
「娘兒個咚咚的,這女人也太多陰損狠毒了吧。」還好香兒鼻子靈,要不然還瞞在鼓里呢。
「要不要把這個交給皇上?」
這是個好辦法,可轉念一想︰「她爹可是堂堂大將軍,又是個正兒八經的娘娘,而我就只是個冒牌的,要是就這樣冒然去告狀,指不定她會倒打一耙呢?」
「小姐,你總不至于想忍氣吞聲吧!」
「反正這吃了也害不到我。」再說,她也沒打算吃。以前外婆在世的時候,老是給她和阿言,還有小舅兒喂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後來才從阿言那兒得知,全靠外婆老人家的煞費苦心,現在一般的毒物是害不了他們的,「算了,先暫時把這玩意兒留著,指不定以後能派上大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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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申時過後,沈阿辭又借睡覺為由,換上太監服,帶著銀子,偷溜出霞兮宮,又跑到了昨兒那臨近內侍局後廊的隱秘宮牆下,跟人賭錢,她可是從來不會爽約的。
又見賀全,他還帶來了他那位在璃華宮當差的師兄小貴子,這貴公公個頭敦厚,說話憨聲憨氣的,不過左眼嘛,掛了彩,烏黑了一圈。一詢問,才是昨兒夜宴後,景妃回宮發脾氣,小貴子不走運,被景妃扔的東西砸了。
听沈阿辭夸贊了句自家主子性格好,沒脾氣,體恤宮人,今兒還人人賞了大西瓜,這小貴子可是羨慕得很︰「還是小辭子你有福氣,跟了宣妃娘娘這樣的好主子。景妃前兩天得寵時還好,可自打昨兒風頭被宣妃搶了,那脾氣,唉~」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皇上還真是寵宣妃,昨兒可是直接召到紫陽宮侍的寢。」某位公公發了言。
眼瞅著大伙兒就要分心了,沈阿辭趕緊嚷嚷道︰「哎呦,新主子都才來幾天啊,你們就在這兒嚼舌根了。這還賭不賭啊,快快快,我今兒可是攢好了手氣,等著撈本兒的啊。」
果不其然,她沈阿辭今兒的賭運還真不賴,幾局下來,加上昨兒輸的,反而贏了不少。見小貴子輸得最慘,她倒也大方,直接送了他十幾錢,說是送他療傷費。小貴子起先還不好意思收下,不過她給了他個由頭,說︰「賀全的兄弟就是我小辭子的兄弟,現在大家都手心手背的,哪兒需要這麼客氣?」
這話說得,賀全和小貴子都很是來勁兒,連叫了她幾聲‘好兄弟’。而其他幾位公公,也對這個初來乍到的小辭子,表現出了極為的喜歡。
畢竟是偷溜出來的,現在又是‘名正言順’的宣妃,所以不敢在外逗留太久。賭過癮後,沈阿辭便又沿原路返回,進了霞兮宮後院側門,又繞了小路,但這次她也學聰明了,從正門進正寢殿擔怕又像上次那樣被人撞見,于是干脆翻後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