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個小時,子晨和送外賣的小哥幾乎是同一時刻推開店門進來。何曼晴見子晨回來了,當下也顧不得去付外賣錢,上來抓住子晨的手就問道:「怎麼去了那麼久?他有沒有對你怎麼樣?怎麼現在才回來?」
一連串的問題問的子晨有些發愣。反應過來便看見何曼晴眼里的焦急之色,心里是滿滿的感動。就連之前對她‘出賣’她的那點小小不滿都消失了。「沒有啦,他就是帶我去吃飯了,那里距離這邊有點遠,所以去的時間久了些,他也沒有對我怎麼樣,就是吃了個飯。」
听見子晨這麼說,何曼晴心里的大石終于落了下來。轉過身抱歉的對一直杵在一邊送外賣的小伙子笑了笑,找出零錢付給他。轉過身突然想到了什麼,隨即便開口問道:「子晨,你們是不是認識?」
子晨听見何曼晴這麼問,先是渾身一震,然後猛然低下頭緊緊的咬住下唇。她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可是沒想到還是被看出來了!
看見她這副模樣,何曼晴便知道自己猜對了,既然她不想說她也不會勉強她,于是便拍了拍子晨的肩膀:「我只是問問,既然你不想說就算了。」
「對不起。」何曼晴本來以為她不會出聲,準備讓她回去休息的時候就听見子晨壓的低低並且帶著哭腔的聲音。
「沒關系,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我不該……」
「不不不,老板,是我不該瞞著你的,我曾經給他弟弟做過家庭教師。」子晨猛然抬起頭,大大的眼楮里面滿是淚水,下唇上面有一排深深的牙印。何曼晴覺得心疼,有些後悔自己剛剛問出口的話,一定是不好的過去,才會讓她這麼難過!
何曼晴沒有搭腔,也不管自己剛剛點的外賣了。她知道子晨後面還有話沒有說完,便拉著子晨坐到小圓桌邊上,給她倒了一杯熱水。
子晨感激的看了看何曼晴,把杯子捧在手心,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那是我上高中的時候,家里窮,我媽媽承擔不了我和我妹妹兩個人的學費。所以我平時就去做一些兼職來減輕我媽媽的負擔。
他弟弟是我們學校小學部的學生,我因為學習成績優異,學校老師也知道我家里貧困,所以便推薦我做他的家庭教師。
那時候他還不是明星,每天會在家里練習樂器。我經常會站在門口听,有時候听得入迷就忘記自己是來干什麼的了。」子晨整個人陷入回憶里,嘴角微微向上翹著,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明明是笑著,可是眼里卻是滿滿的苦澀。
「後來就被他發現了,他就讓我進去看他的表演。那是我最開心的一段日子。我漸漸的發現,我越來越喜歡和他在一起!我平時在學校沒什麼朋友,大家都看不起我,嫌我家里窮,都不願意跟我來往。只有他,他家里雖然有錢,但是他從來沒有看不起我,還教我彈鋼琴,教我唱歌!」子晨說到這里,眼里已沒有了剛剛的苦澀,替代它的是甜蜜,仿佛回到那段樂清揚彈鋼琴給她听的那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