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僑韻宮中,雲夕已經早早地睡下,如意如詩姐妹幾個在外間守著。舒殘顎
「莫不是皇上的心意又有所轉變?」
「就是啊!宮里人都在說——」如詩看了看里面壓低聲音「這些天皇上都是住在許貴妃那里!」
琴兒拉著個臉一身子僵硬地走了進來「都別亂說了!當心明日告訴娘娘剪了你們的舌頭!」
如意吐了吐舌頭做了很害怕的鬼臉,扯著琴兒坐在曖爐旁邊「好姐姐,如意這麼可愛,你怎麼舍得嘛!」
琴兒佯裝動怒輕輕地拍了拍如意的小臉「你啊還是小心一些!這宮中的事瞬息萬變我們做奴才的少說話多做事才不會招惹事非,才能有生的希望!」
如意點點頭「謝謝姐姐提點!今日我值夜你們都早些去休息吧!」
琴兒又囑咐了幾句這才與如詩如情回到了自己住的小屋。躺在床上她依舊是無法入睡,她們說的沒錯這些日子皇上不是在許貴妃宮中便是在秀兒姑娘那里,壓根又將她家娘娘拋在了腦後,自古君王多薄幸原來真不是一句空話!
所有的人都在為雲夕擔心,可她自己倒並不在意,其實這樣的日子正是她所期望的。
南宮燁還是會隔上三五日便會到華韻宮親自為她診脈,這段日子的接觸讓她對這個大漠醫聖不再那麼排斥,有時會當做是一位故交一般。
年關前一天,南宮燁一身雪花地從外面風塵僕僕地走進華韻宮,如詩遠遠看到他向著這里走來忙早在門口迎候「奴婢參見大人!」
南宮燁溫和地笑著,月兌去披風交到如詩手中「夕妃娘娘這幾日身子可見好些了?」
「回大人!娘娘這幾日精神很好,只是飲食上吃得還是很少似乎脾胃不太好!」
「好!我這就去看看!」說罷向著雲夕的寢宮走去。
雲夕今天似乎心情甚好,看到他來了便親自起身為他泡了一杯熱茶
「南宮大人幸苦,這麼大的雪還勞煩您跑上一趟!先請坐下喝杯熱茶曖曖身子吧!」
「咳——」南宮燁有些受寵若驚意忘記了行禮就那麼痴痴地望著眼前面若桃花,淺笑吟吟的雲夕「娘娘笑起來好美!」一語一出深知自己的唐突一抹紅雲爬上了他的臉頰,一時間這室風的氣氛既有些尷尬又有些曖昧。
「大人過獎了!」他的夸贊讓她有些不好意思,她以前對他總是凶巴巴的很少對她軟言細語更別說了笑了,可今天不同她心情好所以也就不吝嗇對他的微笑!
雲夕端莊地坐在椅子上,伸出右手放在藥枕上「大人!這些日子為何本宮練習內功心法時常常會覺得脈像不穩而且不是很暢通呢?」
南宮燁用食指與中指輕輕地撫上雲夕的手腕,只是他的表情瞬間變化無常,剛開始是驚訝接著又是一種失落後來神情又變得嚴肅極了。
雲夕緊緊盯著他那張變化多端的臉,心中忐忑極了。怎麼回事嗎莫非又有什麼惡疾?不可能啊為什麼她自卻沒有感覺呢?平復了一下自己緊張的心緒雙眼略帶焦急地望著南宮燁
「大人!到底是什麼癥狀啊!大人盡管實言相告就是,本宮受得了!」
南宮燁苦澀地笑著意味深長地望著雲夕「娘娘整點日勤奮練功莫不是還想著離開大漠?」
雲夕冷冷一笑「南宮在人果真是心細如塵!只是若不離開,這牢籠中大人覺得本宮豈能有存活的希望?!」
「皇上對娘娘已經不再冷漠,為何娘娘不也試著敞開胸懷接納皇上呢?!」南宮燁眼中的神情有些復雜「前車之鑒尚且還記憶猶新歷歷在目,娘娘何苦如此執著!傷害自己也會傷害關心你的人!更何況如今——」他欲言又止,眼中竟是無限地溫柔。
「到底是什麼?本宮死都不怕會怕惡疾纏身?」雲夕無畏地望著他努力地掩飾著心中的焦慮強壓下胸中的怒火「算是本宮求你了,好嗎?」
「對于娘娘來說這可是比死更難以讓您接受的!娘娘懷孕了!」南宮燁有些遲疑但還是說了出來。
雲夕頓時臉色蒼白「懷孕?怎麼可能?!」
婉如一盆涼水從頭澆下,將她剛剛燃起的逃生希望又無情摧毀!
手中的杯子生生被捏碎,鮮血順著指縫流了下來滴落在了地上。
南宮燁輕嘆一聲,在自己隨身帶的藥箱中找出一塊白布和一些止血的金創藥。
將木然的雲夕按著坐在椅子上「你啊!真是的!怎麼就這麼不懂得愛惜自己呢!」輕輕地將深深扎入肉中的碎片一塊塊拔出,豆大的汗珠從雲夕臉上落下可她卻咬著牙一聲也不吭。
好不容易清理完傷口,撒上金創止血的藥再一層一層纏上白布「孩子是無辜的,留下他吧!」
雲夕面無表情地看著南宮燁語氣堅定地說「不可能!我不會留下這個孩子!他不應該投胎到我的肚子里,我現在連自己是否能活下去都不知道怎麼能留下他再來吃苦?!」
南宮燁輕輕地笑著「看來你並非到了麻木不仁的地步,你的心中還是有愛的!你愛這個孩子所以才不希望他會吃苦!」
「是又怎樣?他不該來!所以你必須替本宮保密!而且你得給本宮一副落胎藥!」
南宮燁又笑了「保密是可以的,至于落胎藥——不可能微臣下不了手!」他意味深長得看著雲夕「也許事情會因為這個孩子改變了呢?皇上會因為這個孩子而對你——」
「好了!你回去吧!記得你答應本宮的事!」雲夕生生打斷了南宮燁
「娘娘請保重!大丈夫一言九鼎娘娘放心微臣告辭!」轉身迎著風雪離開了華韻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