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處于黑暗的張旻興奮的朝著那發光的方向跑了過去。
光是斜斜的透進來的,洞窟那不知道多高的頂子上盤繞著密密麻麻的樹根枝杈,幽幽的夜光從那樹根縫隙間漏下。整個洞窟很大,形狀有些像田地里的谷堆,不過大小自然要大了許多。
在洞窟的四壁上,星星點點布滿了不少小洞穴,洞穴嵌在洞窟的四周,密密麻麻的。整個洞窟借著那幽光顯出自己那龐大的身軀。
張旻順尋著亮光,終于跑到到了這個碩大的洞窟,洞窟里僅僅帶著一點點暗暗光亮,但這對于一直處于無光的黑暗中的張旻來說,這一點點光是多麼的幸福。
自己的眼楮終于又可以看見周圍的景物,即使是模模糊糊的影子,也是無比幸福的,這種重新獲得空間感的感覺,是說不清楚的。
證明睜大眼楮觀察著整個洞窟,洞窟很大,高度更是不知道多高,窟頂本是通透的,可是頂子卻被無數的樹根密密麻麻的遮掩了起來,月光就是從這些樹根的縫隙間漏將下來的。
因為洞窟的闊大,通透,這里的空氣也清新了不少,最起碼那隧道里的**,腥臊的氣味在這里淡了許多。
借著幽光恢復了視覺,又從那狹小的空間月兌離了出來,張旻的心情終于微微放松了下來。他實在太累了,不僅僅是身體,他的心神由于在那幽深的隧道里無時無刻的緊繃著也疲憊萬分。直到此時才敢稍微松懈了些許。
就在這時,張旻突然感到在那洞窟中間似乎有著什麼東西,吸引著自己。張旻瞧得不清,但是卻有一種冥冥的感覺,那里有什麼東西吸引著自己。
張旻往那個方向走了些許。隱約的瞧見在洞窟的深處,透發著微微弱弱的幽光,那絕不是頭頂漏下來的月光,而是一種從什麼東西上散發出來的深邃的光芒。光色很暗,偏紫,幽深濃厚,那種濃厚好像是光色中參雜著黑光一般。
張旻好奇的尋著光繼續靠近著,那一種吸引,一種召喚,也越來越強烈起來。張旻越走越近,光芒也越發的濃重了起來,那光的濃重並不是刺眼,而是一種顯得醇厚的感覺,就好像是濃濃的墨汁,用那化不開的深邃顏色浸染著四周的一切。
張旻一步一步的走進了光里,他看見了發出這古怪光色的東西,是一塊石頭,石頭呈半圓不規則圖形,大小僅有拇指大,發著光的石頭自然看不清本身顏色,只是不斷斷散發的奇異色彩,深深的吸引著張旻的目光。
張旻下意識的伸出了手,慢慢的握住了發著光的石頭。接觸到石頭的他忽的感到一股暖流隨著自己抓著石頭的手延伸到身體里,好像洗過一遍熱水澡,又像在太陽下曬了一個下午般,暖洋洋的,身上所有的毛孔都張開著。張旻閉著眼楮,體會著這種舒適。
握著石頭的張旻心里感覺到了一種安全,幸福的感覺,就好像回家倚在姨娘的身上那般,溫暖,安全。
在這份舒適和安全中,一直緊繃著心神的張旻,完全放松了下來,眼皮越來越沉,緩緩的臥倒在地上,漸漸的,張旻昏睡了過去。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張旻悠悠的轉醒。
醒過來的張旻發現了自己膝蓋和手上的疼痛減輕了不少,而且自己的精神和體力恢復了許多。精神不錯的張旻猛的想起了那讓自己感到親切,安逸的石頭。可是,石頭呢?石頭消失了,是的,石頭消失了。
張旻慌了起來,一個孩子丟了心愛的玩具,那種掉塊肉的感覺讓張旻趴在地上著急的模索了起來。
正在地上模索的張旻忽然感到身後一涼,就像先前走在林子里那般,被人盯著,汗毛豎起的感覺。
張旻停下了搜索的手,轉頭看向那冷意傳來的方向。原本昏暗的洞窟突然被一個個幽白色的亮點布滿,點綴著整個洞窟。可是這些幽白色光卻沒有半分美感,一個個散發著陰寒,冷漠,嗜血的味道。
張旻猛看著那些似乎熟悉的幽白色的光點,腦海中想起了什麼,雙腿再次不由自主的打起了顫。
在那漆黑的隧道里,那一雙雙閃著淡淡幽白色光芒仿佛來自于幽冥的眼楮,張旻是怎麼也不會忘記的。然而更加令人恐懼的是,張旻回過頭,不僅僅再次見到了那熟悉的散著幽白色光芒的雙眼,他不僅僅看見了一雙,而是密密麻麻的布滿了整個洞窟的幽白。
昏暗中,洞壁上的一個個小洞穴里密密麻麻的出現了一雙雙眼楮,原本沒有任何生氣的眼楮這時卻閃現著嗜血的光芒,狠狠的盯著那剛轉醒,站在洞窟底部的張旻。
張旻的冷汗忽的就從頭頂流了了下來,然而這次對于張旻來說,不知道是怪物多了,還是怎的。張旻卻並沒有在黑暗隧道里那種對于神秘事物深深的恐懼,反而是一種面對野獸的那種害怕。
張旻站在洞窟底部,抬頭盯著頭頂那些密密麻麻的眼楮,那些眼楮也冷冷的盯著下面的張旻。兩種眼楮就這麼對視著,可是,那雙黑色的眼眸卻明顯的那麼渺小,孤立無援。
不過在這無力的恐懼中,張旻也終于知道,那一直跟著自己的東西為什麼會推自己下來,為什麼知道那迷宮般隧道的路,為什麼要引著自己往隧道的深處走。又想到那隧道越深,空氣中越濃的腥臊氣味,這個洞窟到底是什麼也呼之欲出。
巢穴!是的,是巢穴,是那個,不,是那些怪物的巢穴。
不過隨即張旻也想起了那在最後一段隧道里的人類尸骸,那布滿一地的人骨。張旻可不相信這些怪物只是像山間 子,獐子般是那種沒有危險的野獸,再想起那跟著自己的怪物所展現出的狡猾和力量。
張旻抬頭看著周圍那星星點點的白色幽光,心里絕望著。他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去對抗它們。
洞窟和洞底的雙眼互相對視著,張旻借著這點時間不斷的思索著自己的退路。隱隱的,張旻似乎听到了一陣細微的水流聲,就在前邊,整個洞窟的深處,有水流,而且听聲音,水流不小,似乎是條小河。
經常在村邊小河玩耍的張旻自然能分辨出河流的聲音,雖然他還不懂什麼是地下暗河,不過知道有條小河,張旻便病急亂投醫的將那里當作了自己的救命處。可是距離好遠,自己跑不到那,定會被頭頂的怪物抓住,張旻又發愁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