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男人,渾身散發著月光般的光暈,那抹熟悉亦陌生的氣質悄然滑過夏無雙的心頭。
他光潔漂亮的下巴微微揚起,眉宇含著沉思之色,側面優雅的輪廓泛著玉石一般溫潤的光澤,雕刻般的稜角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想來上天的寵兒說的就是他吧。
月兒啊月兒,你是否因為他的出現才黯然躲了起來?
似乎听到了動靜,他收回眸光,微微側首望向跑來的夏無雙,烏黑的深不見底的眼瞳里,好似有疊雲一般莫測的情緒漫漫舒展著。
昏暗的光線下,月華般的他微笑著,小小的空間似乎因為他的存在而與世隔絕了起來。
然而空間的狹窄依舊阻擋不住他渾身散發的動人氣韻,仿佛天地間的溫潤與高曠同時匯聚與他一人身上,宛如寧靜流水下的澄澈的月光,宛如峻嶺山巔上不化的冰雪,宛如天高雲淡中舒展的微風,宛如料峭早春隱約歌聲里第一朵綻開的花。
是夜的希望……是身處無盡黑暗她的光明……
盡管那光明並不是烈日的灼芒,卻足以令她忍不住去貼近、貼近、再貼近一點。
待夏無雙再次反應過來時,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如何撞入了楚少天的懷中,干澀的唇發出微乎其微的聲音,「救我……」此時她的聲音並不悅耳,甚至有些沙啞。
楚少天的胸膛結實而健壯,一種溫溫的氣息繚繞在她周身,仿佛一種無聲的慰藉,她的心亦緊張亦踏實。
他的鼻梁挺直,鼻尖又有些柔潤,鳳眸中波光微微閃爍,「好。」他從容溫和的聲音,似春寒料峭里那一抹低調的暖陽。
說話的同時,他有力的大手異常溫柔的環住了她的縴腰,那股柔中帶剛的強勢與他溫和的面容大有不同。
瑟瑟發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向溫暖的懷中縮著,夏無雙除去渾身異樣的難受外,她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心髒咚咚咚的加速跳動,然而此時她並沒有空余的精力去研究這種感覺,她只是想躲避身後那兩個對她窮追不舍的惡徒罷了。
「好冷、好冷……」徹骨的冷意從她的血液里冒出的愈來愈猛烈,原來那雙不知所措的小手此時已經在毫不知情的狀況下摟住了楚少天的腰肢,緊緊鎖著,像是攀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楚少天頎偉的身軀微微一怔,極其微小的變化,小的似乎根本就從未發生過,微蹙的眉宇漸漸舒展開來,「不要怕,有我在。」
薄唇微微開啟,貼向干淨溫暖的指月復,一股咸澀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開來……
「呼~!呼!呼……」
不遠處兩個男人大喘著氣,一個彎著腰手撐在大腿上,一個身子靠著冰冷的牆壁。
「我說、我說……我說這有錢人家的小姐都跑這麼快?」一頭黃毛的男人上氣不接下地說道。
另一個形象還算正常,只不過肌肉相當發達比電視上選美的美國佬都差不了多少,「準是你一頭的屎黃嚇到夏小姐了,橫看豎看都是一臉流氓相,等一會兒回去看你怎麼和燕少交代。」他的氣息相對平緩些,不過額頭也掛了層細微的汗珠。
「小壯你丫不厚道,燕少可是讓我們兩個照顧好夏小姐,現在人跑了,你丫就月兌得了關系?」黃毛站直身子向小巷繼續前行,速度卻放滿了不少,嘴里小聲的嘀咕著,「好在這條是死胡同。」
「cao!老子說過多少次不要這麼叫老子!」小壯緊隨其後,卻在下一刻發出一聲悶吼,「小黃,老子愛的是女人!」
黃毛走了幾步突然轉身撲到小壯身上,直至把健壯如牛的小壯推到了雜物後面,猛地捂住他的嘴,「次奧!別TM懷疑老子的性取向,你猜我剛才看到什麼了?」
「鬼?」
兩人小心翼翼的探出半個腦袋望向小巷的深處,一副引人遐想的曖昧畫面趁現在眼前,卻不會讓人產生半點褻瀆之心。
明明高雅溫和的男人卻渾身散發著蠱惑人心的魔力,他修長的身子將雙眼迷離嬌軀曼妙傲人的女人壓在牆壁,而他骨骼分明的食指正……
數秒後,黃毛左手捂著鼻子頭上仰,「是楚少,這下我們可以交代了。」
「恩,是啊!」小壯頭上仰右手捂著鼻子。
一壯一瘦的身影漸漸遠去……
……
後背緊貼著牆壁,身子的行動被禁錮了住,夏無雙微微吃驚之余,猛地感覺腥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而柔軟的小舌踫到了突然入侵的長指,一時不該如何反應。
夏無雙完全進入神離的狀態。
手指是溫暖的,肌膚亦是柔軟的。
「夏小姐,你的毒癮犯了。」楚少天細心體貼的解釋道,神色從容而溫和。
不急不躁,平緩溫潤的話語如雨後的初陽,似一語解咒,將夏無雙混沌的意識招了回來。
「……」您老原來知道是毒癮……不是吸血鬼啊!
楚少天漆黑的眼瞳里,如雲一般翻卷著微妙的情緒,「還冷嗎?」清澈柔和的眸光將此時最為脆弱的夏無雙護在中央。
血液的冷寒不斷在翻滾,夏無雙干澀的唇含住了他修長的食指,他所傳遞的火熱漸漸向身體擴散。
意識在完全月兌離自己的軌跡前,夏無雙的身體很誠實的傳遞給大腦幾個字眼——
冰火兩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