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插玉簪,明眸皓齒,玉容如花,眼前傾城女子,哪里是什麼靈妙兒。
「甄如幻?」陳羽目瞪口呆看著眼前羞澀滿容的女子,一臉驚愕。
禁制被解的甄如幻,恢復了自由,雙眸噴火,惱羞成怒一耳光扇來,嬌叱道︰「流氓!」
陳羽這一耳光挨得心服口服,沒有半點脾氣,歉意笑了笑道︰「真不知是司空你,否則剛才哪敢模你的?」
「啪!」甄如幻氣急敗壞又是一耳光掃了過來。
「啊。」陳羽痛呼一聲,驚詫道︰「甄司空,怎麼還打啊?不是只模了嗎?又沒模你的胸。」
說罷,陳羽忍不住看了看甄如幻那對挺翹的雙鴿,咽了咽口水道︰「比聖女那小饅頭大多了。」
「還看!」甄如幻雙手環胸,擋住自己的胸部,呵斥道︰「才一個月不見,你怎麼變得這麼面目可憎了?」
「甄如幻,我現在可是代聖子,別拿司空來壓我。」陳羽盯著甄如幻上下打量了一頓道︰「原來你還真如靈妙兒所說,是瑤池秘密外送的聖女。這麼說,這門親事說的是你和我?不是那蛇蠍心腸的鸞鳳閣鳳主靈妙兒?」
甄如幻狠狠瞪了陳羽一眼道︰「我身上有辰皇血裔,生來就是聖女,否則讓那鸞鳳閣鳳主面紗遮面,修煉禁音之咒為何?不就是為了掩人耳目嗎?」
陳羽似乎明白了一些,但依舊一頭霧水道︰「既然你是聖女,那姜尊者和聖母娘娘安排這門親事干嘛?難道——」
陳羽指了指甄如幻,驚愕道︰「莫非是你的主意?」
「呸!當初你在律王山以真言秘術傷我,本聖女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剝才解恨,豈會想出這個鬼主意。」
「什麼?」陳羽一驚一乍道︰「你就是當初在律王山用浩然正氣訣攻擊我的老妖女……」陳羽看著怒目而視的甄如幻,臉色連變,驚詫道︰「這麼說,你入群魔鬼域、進小須彌城以及陪我去青冥,都是另有所圖?你要害我?」
甄如幻冷哼一聲道︰「要害你,你早死了千百遍了,豈會還好生生站在這里?沒有我暗中相助,你早在群魔鬼域就被那蚍蜉聖魔給殺了。」
「群魔鬼域是我救的你好不好。」陳羽撇了撇嘴道。
甄如幻面頰一陣緋紅,惱羞成怒道︰「那進青冥,要不是我帶你進魂磁山,你早死了好不好。」
陳羽白了甄如幻一眼道︰「你還說,你差點被罡風掃中,要不是我感知到了罡風的移動,你早被分尸了。不過……」陳羽話鋒一轉道︰「不過,你也是有功勞的。」
「知道就好。」甄如幻雙眸光彩流動道。
陳羽嘴上雖然得理不饒人,但此刻見到好生生的甄如幻,心中卻忍不住一陣欣喜,松了口道︰「你沒事就好了,前段時間靈妙兒派人入蠻荒刺殺你,沒受傷吧?」
「算你還有點點良心,知道千里傳音給我,讓我有了防備。你啊,在律王山惡意傷人,本聖女當時可是恨得咬牙切齒。」
陳羽壞壞一笑道︰「那什麼時候對我有轉變的啊?」
「轉變你個頭!」甄如幻怒氣沖沖道︰「居然敢模本聖女的,你簡直活膩了。不過,看在你在青冥救了本聖女一命的份上,我也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下不為例。」
「還有下次啊?」陳羽雙眼上下打量著甄如幻,咧著嘴笑道︰「你這身材,可比靈妙兒強了十萬八千里。現在的你,才真正配得上瑤池第一美女。」
「把你的眼楮挪開,小心我挖了你。」甄如幻氣急敗壞道。
「你挖呀,你挖呀,挖了你就要多個瞎子夫君了。」陳羽笑容促狹道。
「誰讓你做夫君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言,雖然爭執吵鬧不已,卻是兩人認識以來,從未有過的親密,舉止談笑間,那麼輕松,愉快。似久別重逢後的情人,又似小別勝新婚的夫妻。
突然,陳羽神色一正,凝重道︰「甄如幻,現在怎麼辦?」
甄如幻也恢復了昔日的睿智、沉著,黛眉微蹙道︰「這事都怪姜肅離,全是他的壞主意。他早在十幾年前,我剛入蠻荒時,就發現了我的身份,卻這麼多年一直隱秘不語,直到你出現,才對瑤池攤牌。」
「這事是他的主意?」陳羽親耳听到這句話,還是忍不住驚呼道︰「他這是什麼用意?難道你入蠻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甄如幻怔了怔,點點頭道︰「我入蠻荒的確有任務在身,但這個秘密不能告訴你,請見諒。」
陳羽淡然一笑道︰「我又不好八卦,不說就不說。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難不成我真要娶你?」
「怎麼,你還不願意啊?」甄如幻黛眉微蹙,神情不悅道︰「本聖女還不答應呢。」
「你看看,你看看你。」陳羽搖了搖頭道︰「我們倆什麼關系?熟得不能再熟了,我怎麼好意思對熟人下手?但儀式馬上就要結束了,接下來,我們倆總要在數以百萬計的弟子們面前做做樣子吧?」
「那就做做樣子吧。」甄如幻淡淡道︰「不過先說好,不許踫我。我們倆熟歸熟,但你在律王山罵我的話,我可是刻骨銘心,終生難忘。」
「這女人,怎麼就這麼愛記仇……」
就在此時,鐘聲、鼓聲、禮儀樂隊全部奏畢,整個瑤池廣場陷入了一片寂靜。
「揭紗儀式結束,聖女出閣……」
「嗖!」白色綢緞一飛沖天,身穿白裙,妖嬈多姿的聖女出現在了世人面前。
她淡掃蛾眉,雙眸脈脈含情,朱唇不點而赤,面如美玉,簡直就是仙女下凡。
「啊!」無數驚呼聲響起,而以蠻荒弟子的驚呼聲最為詭異,驚呼中帶著驚詫,驚詫中帶著驚駭,難以用言語形容他們的震驚。
大聖盟成員看著屏幕上顯露出來的聖女模樣,紛紛驚呆了眼,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幕。
陶人喜一口鳳梨噴了曹蠻半個身體,蔡善一口靈清茶濕透了蕭鈺半身衣衫。
「這、這、這……」陶人喜一張利嘴頓時失去了九成功力。
「不會吧,這不是我蠻荒神廟與元綠瑤齊名的絕色美女甄如幻嗎?」蔡善一臉驚愕道。
陶人喜使勁拍了拍臉,又掐了掐腿,身旁的白臉韓誠怪叫道︰「陶人喜,你掐我大腿干嘛?」
陶人喜一臉愕然,憨笑道︰「我說怎麼不痛,還以為做夢呢。你看,聖女長得好像刑法殿的甄司空。」
「什麼長得像,就是她好不好?」
一直沉默不語的蕭鈺仔細凝視了縮影屏中顯露出來的身影,沉吟了片刻道︰「我與甄司空有過一面之緣,她的模樣記得清清楚楚,這的確就是她。」
眾人立即圍了過來,盯著蕭鈺道︰「蕭鈺,你消息來源豐富,知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蕭鈺搖了搖頭道︰「沒听過,從未听過這方面的信息。不過,前段時間的確有些詭異,大家應該都很清楚。」
「你是說瑤池三入我蠻荒?」司徒陽光眸子明亮道。
「對。」蕭鈺沉聲道︰「瑤池在短時間內連入蠻荒三次,只怕就與甄司空有關。」
這樣一說,眾人立即恍然大悟,紛紛點頭。
陶人喜目不轉楮盯著畫面,看著陳羽神情自若的表情,撇了撇嘴道︰「一顆好白菜又給豬拱了。」
蔡善這個冤家立即聳了聳肩,不屑道︰「你也不照照鏡子,人家陳羽可是我蠻荒排得上名次的美男子,你這個理由,沾不上邊,最多……」
「最多什麼?」陶人喜虎生虎氣道。
「最多算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蔡善一本正經道。
「草,你耍我!」陶人喜頓時大怒,和蔡善立即纏斗在了一起。
「別鬧了,他們要交換信物了。」聞人青拂了拂秀發,淡定道。
眾人便見陳羽和甄如幻正在台上交換信物。
「好精致的禹州黃龍石制作的錦盒,里面一定是奇珍異寶。」陶人喜眼巴巴看著甄如幻掏出的交換信物,激動難耐道。
「得,這東西沒你半分。」蔡善惡言相向道。
「你怎麼總和我作對,難道我上輩子搶了你女人?」陶人喜自信滿滿道。
「是你上輩子**了我豢養的母豬。」蔡善不甘示弱道。
就在這時,陳羽也神色從容掏出一物。
場上所有人,都緊緊盯著陳羽手中所持之物。但見手中是枚錦盒,最為普通的檀香木盒,做工簡單而粗陋,簡直不堪入目。
「嘩。」場上一陣嘩然。
「這也太失分寸了吧?」有弟子氣憤道。
「蠻荒神廟也是一方大派,姜掌教為弟子準備這樣的交換禮物,是不是太兒戲了?蠻荒神廟的面子往哪擱?」
所有弟子議論紛紛,就連蠻荒神廟的弟子,也大感詫異,听到四處傳來的議論聲,無不感到臉上無光。
陳羽面對噓聲,坦然面之,毫不在意。
「里面是什麼?」甄如幻倒是不在意陳羽禮物的珍貴與否,但卻不想陳羽承受這麼多的非議,暗傳音道︰「可以打開嗎?」
陳羽笑了笑道︰「當然可以,送給你,便是你的禮物了。不過打開時小心點,別讓它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