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全世界都知道他們結婚生子,從此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而且因為物種的原因,不老不死。」杰茜耐著性子說。
「別理他,我們接著說。」杰茜再次滑動屏幕,「嗯,《暮光之城》中把這種不吸食人血而僅僅依靠動物血液生存的吸血鬼稱作素食者,就像《吸血鬼日記》中的弟弟斯特凡一樣,但是,就像我之前所提到的,長期下去,會很大程度上耗損自身的力量,就像人類素食者一樣嘛,營養不良又虛弱。」
「那,索爾先生之前提到的那種人造血呢?」妮娜好奇地問到。
「喔,《真愛如血》中日本人倒是發明了一種人造血trueblood,可以替代人血供吸血鬼生存所需。貼心的是,trueblood還根據吸血鬼對不同血型的喜好分了四種口味——a型血、b型血、ab型血和o型血。據說,b型血口感最佳,o型血則最差,當然,你也可以混合各種血型直至調出自己喜歡的口感。trueblood一般都是加熱至體溫飲用。」杰茜饒有興趣地說著,「不過,諷刺的是,這種人造血只是吸血鬼當權者在輿論面前做做樣子罷了,他們背地里喝的,還是人血,真的人血呢。」
杰茜又喝了一口飲料,意猶未盡地說道︰「那種尖牙刺進血管的犀利,脈搏暗暗鼓動的張力,鮮血汩汩流淌的韻律,再添加上幾分當事人驚恐的尖叫聲……」杰茜閉上眼仿佛回憶著什麼似的,「世上最美妙的事,也不過如此了吧。」
「杰茜,你未免太入戲了吧。」索爾狠狠地捏了捏妹妹的手。
「維基百科上說的嘛,我只是復述而已。」杰茜睜開了眼楮。
「那只是人們臆想中的吸血鬼,誰又了解他們到底是怎樣的?」索爾似對妮娜,又象是自言自語到。
「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情願去了解一下。」妮娜平靜的上竟露出了一抹向往的神色。
「喔,又多了一個fangbanger,尖牙控誒,哥哥。」杰茜調皮地打趣到。
「了解什麼?不過是一群怪物罷了,不死不滅。」索爾的語氣無比冰冷。
「如果死亡已經不是他們最恐懼的,永生已經不是他們最渴望的,那麼,對于他們來講,到底什麼才是最珍貴的呢?」妮娜好奇地看著索爾。
「愛情。」杰茜月兌口而出,「要不然《暮光之城》會讓那麼多小女生中毒?」
「可是,這很糾結不是嗎?」妮娜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是選擇保存愛人的生命,眼睜睜的看著做為人類的她在自己面前蒼老,死掉……還是,」妮娜看著索爾,「結束她的生命,轉化她,和她一起永生?」
「誰也沒有權利決定別人的生死,即使對方是你的愛人。」索爾轉過頭來看著妮娜,「那只會是對她最狠最自私的傷害,而不是你所認為的偉大的愛。」
「或許,她想要的就是和他一起永生呢。」妮娜也抬起頭認真地說到。
「boring!」杰茜憑空揮了揮手臂,「什麼生啊死啊愛啊恨啊的,好無聊,活在當下享受現在便好了嘛。」
「是啊,誰知道有沒有明天呢。」索爾自嘲似地說到。
「是啊,如果沒有明天,或許,就不用說再見。」妮娜喃喃自語到。
「是啊,一定要有明天嗎?編輯又在催稿了。」杰茜關掉了彈出來的對話窗口。
「不過,拖稿大王,你的永四到底有沒有靈感了啊,以前可是從來沒有突然停滯過這麼久。」杰茜看著手指甲,「我可是瀕臨失業了呢。」
「本格推理哪里那麼好寫?要死人的誒,還要死得離奇詭異匪夷所思。」索爾揉了揉太陽穴,「你總不能讓我重復前三本書出現的案例吧。」
「要不你殺個人,找找靈感?」杰茜一臉認真地說到。
「你可以放心的去失業了。」索爾白了杰茜一眼,「還有更爛的主意嗎?」
「要不你殺了我吧,反正我遲早也要被編輯逼死的。」杰茜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索爾先生,我總覺得《永夜城》有哪里不對勁?」妮娜仿佛想起來什麼似的說到。
「妮娜妮娜妮娜,我的原則便是,絕不劇透。」索爾這句話說的斬釘截鐵。
「我只是覺得,這凶手,怪怪的,根本不是正常人。」妮娜不吐不快。
「可是,我寫《永夜城》的根本目的,並不是讓讀者猜到哪一個是凶手,或是,告訴讀者凶手是怎樣的人……我只是……」索爾閉起了眼楮。
「只是想告訴讀者,尤其是像我這樣的讀者,這里還是這樣一個夢,不怕凋零,不怕破滅;這里還有這樣一座城,不怕黑暗,不怕絕望。」妮娜也閉起了眼,「我們可以關上眼楮,用心來觸踫感受;我們可以噤住聲音,用情來傳遞聆听。在這里,甚至沒有‘你’、‘我’、‘他’,每個人都是**的、自由的、舒展的、平等的;每個人都可以放心大膽的去愛去恨去追逐去放棄……」妮娜的嘴邊浮起了空靈的微笑,「這是我的城,我的永夜城。」
索爾睜開了眼,直視著妮娜,想伸手觸踫一下她隨風飛起來的發絲,他的手剛剛伸到半空,卻又戛然止住,索爾無奈地嘆了口氣,肩膀上傳來了杰茜沉沉的呼吸聲。
落日的余暉就這樣肆意地披灑在妮娜的身上,輕輕的,暖暖的,妮娜不願也不想睜開眼,如果這是夢,請它久一點,再久一點,最好就這樣子一直夢下去,不要醒。因為此刻,他在她的身邊,咫尺之間,觸手可及的氣息和溫暖,就好像,她的肩、她的手還存有著他懷抱的觸感和余溫,如果這是他們最後擁有的交集,如果這是他留給她最後一片回憶,余生,抱著它躲在角落取暖,便也足夠了。
「我們到了。」索爾一聲仿佛從遠方飄來的聲音打斷了妮娜的夢境。
他長出了一口氣,將手中的包扔在了地上,他們面前,是一個巨大的陰影,像一個可以吞噬一切不留痕跡的黑洞一樣,寓意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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