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不期而至的打擊如果都能化成能量,我想在那一刻我可以變身成為超人。
那個夜我和頊哥、在恩,零,盲在那條我和易澤走過的路,我們坐在地上喝酒,零站起來去解手,盲也跟著去,然後頊哥站起來喝,月光灑下來,加上酒精的作用,好朦朧的感覺。在恩說︰「玉璃少喝點。」我笑了笑,無限苦澀。不一會,盲回來了,我們在那聊天。
聊著聊著,我就想到了易澤,于是我站起來拼命的跑,頊哥反應最快,首先追上來,他抓住我說︰「你干嘛?」我哭了,說︰「我好想易澤…」我以為他會生氣,沒想到他嘆了口氣,摟住我。他的懷抱很溫暖,卻不是我要停泊的港灣。
在恩和盲跑過來,說︰「怎麼了?」「怎麼了?」他們有些疑惑。頊哥輕輕推開我,讓我靠在他肩上,然後點燃根香煙,說︰「她想易澤了。」在恩看著我,然後說︰「那怎麼辦?」頊哥笑了,說︰「她慢慢會習慣的。」在恩拉我慢慢往回走,我長吁一口氣,拿起酒瓶對瓶吹。頊哥拿過我的酒瓶,說︰「別喝了,回去吧。」我搖頭。難過得說不出話來。
頊哥靠近我,說︰「想做什麼就做吧。」我看著頊哥,他看著我的目光里滿是溫柔。我站起來,喊︰「易澤!你在哪里!」我在奔跑,風吹過,我听到自己的聲音回蕩,「我想你!我好想你!易澤!你在哪里!你是不是不要我了!為什麼!啊!啊啊!為什麼!」喉嚨沙啞了,卻不想停。大家看著我,跟著我,沒有怨言。直到凌晨三點多,我累得坐在地上,喊不出來了,頊哥把我扶起來,說︰「好多了嗎?回去吧?」我搖頭,仍然哽咽,「為什麼他就是不出來…為什麼…」頊哥看著我,然後輕輕的又嘆了口氣。
回到學校的時候,因為心情不好所以招惹不得,嗓子喊壞了,在恩給我買了好幾包潤喉藥,頊哥也是。無精打彩的上完了課,按慣例給英語老師寫信,我們英語老師很喜歡我。寫完給了以後,中午數學老師讓我去給她把分數錄入電腦,我數學特差,她還也對我特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之前教過琳,然後知道我是琳的妹妹的緣故。錄完以後,數學老師也吃完飯了,她說︰「你吃飯了嗎?要不要回去睡覺?」我點了點頭,說︰「嗯,老師,那我先回去了。」老師點頭,在我要跨出門的時候她說︰「對了,我那里有些卷子,你要是想做到我辦公室拿啊。」我點頭,說︰「嗯,謝謝老師。」
寫作文,題目是《我的夢想》,土不拉嘰的題目,小學就寫過。突然想起了林老師,又想起小廖,然後我寫到說我想當小說家,八百字的作文被我扯成了兩千多字。那天晚修語文老師兼級長的黃老師把我叫到辦公室,給我講解了一下我作文存在的毛病,說︰「你以後想當小說家是嗎?你的文章太過冗長了,當然,能寫出來是好事,只是無益情節太多,稍微有些羅嗦了,如果你能精簡一下會更好的。」我乖巧的點頭,黃老師微笑著說了很多。
談了好一會我才回到四樓的教室去,繼續我的發呆事業。
周五回家大暴雨,沒有車,我打電話讓老爸來接。突然想起,以前不喜歡老爸來接我,因為我不喜歡別人看到我爸穿得寒酸,後來漸漸的明白,老爸能來接,我應該高興才對。可是電話沒有打通,以前都會打通的。終于打通了,爸爸不耐煩的說︰「干嘛?」我說︰「來接我好不好?這麼大雨沒有車。」老爸說︰「你自己坐車回來。」「喔。」我沒再說什麼。
然後我從學校走回了家,全身都濕透了,我換了身干淨的衣服。爸爸回來了,他說︰「你怎麼還沒煮飯?剛回來?」我點頭,老爸說︰「這麼久!快去煮飯!」我無言。他沒有問我什麼,居然沒有問我…然後他看到我換掉的衣服,說︰「淋濕了?」我心里燃起希望,用力的點頭,然後他說︰「怎麼淋得濕?你走路回來?難道沒有車嗎?真是的。」我走了多久,你怎麼不問,我累不累疼不疼,淋濕了你怎麼不關心。
我笑了,弄好後走進房間里寫日記,然後咬自己的手,咬手上的骨頭,比較痛。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養成了自虐的毛病。
這是個十四歲的小孩。
頊哥開始經常來帶我去兜風,買吃的,我也開始喜歡和賢聊天。日子仍舊這樣過著。
林子變化很大,紫加黃的短發,性感的衣著,成熟的妝容。她說︰「玉璃,我是林子。」我看著她,沒有一點熟悉感,連她原本清澈的眼神也變得渾濁。我說︰「林子,你怎麼…」林子笑了,說︰「很多事,你還是不懂。」我沉默。林子說︰「頊最近好嗎?」我說︰「嗯,還好。」
我終于問︰「為什麼你會變成這樣?」林子笑了,說︰「去問你哥吧。」
那個周末我好朋友盧欣出事,要打架,我問在恩要了幾個人,在恩也來了。在公路上等那些人的時候,盧欣說︰「阿璃,你打過架嗎?」我搖頭,手腳發抖。在恩抽著煙,看了我一眼說︰「別怕。」我看著在恩,在恩笑了笑說︰「放心,車里有家伙呢。」我低下頭看自己的鞋子。突然有人喊︰「來了!」我們立刻站起來,在恩踩熄了煙蒂,邪笑著伸直腰板說︰「兄弟們,走起。」被攔下的大概有十多個人,我們就六個人,我不會打架。一個女的來暗算我,被我搞定了,都比我高好多,看著膽戰心驚的。然後我被人一棍子撂倒了,在地上動不了,在恩一鐵棍把那人敲開,把我一拉一抱然後就跑。打完了後,馬路上一灘的血,在恩說︰「報警啊!哈哈。」
我休養了一個月左右才回的家。幸好沒太大傷害,只是還有點淤青。頊哥還不知道,他要是知道肯定得抓狂。
然後盧欣那傻姑娘居然又去找那堆人,被人整修了一頓,然後在恩帶人去把他們干了。不過讓我沒想到的是,我都這麼幫她了,盧欣竟然喜歡上在恩把她原來的男朋友扔了,明明之前愛得跟什麼似的。因為在恩對我很好,她又妒忌我,然後居然想找人教訓我,結果不小心讓頊哥知道了,又是一頓揍,還說讓她去坐tai,我說算了,他才放過了她。
整天跟個傻匕似的掏心掏肺對別人,不見得別人能好好對你。
(ps︰有些人就是賤,盧欣你這二貨姑娘,想整我,你再吃二十年飯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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