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篤篤」的敲門聲響起。
安昊站在門外,露出一個疲憊而無奈的笑。終究,他對自己心底那份日積月累的疼愛妥協。
他捧在手心的孩子,他實在不忍將他傷害。
安昊安慰自己,下午的一切或許只是一種錯覺。孩子已經長大,青蔥美好的年紀,加之使人向往喜愛的相貌,當時光線柔和,時光靜好,心受了蠱惑而產生了那種微妙的心情。
「寧寧。」
沒听到答話,安昊扭動手柄,徑自進了兩人共同的臥房。床櫃的台燈發出橘色光線,昏暗的,淡如水。
「寶寶,不要生氣了,爸爸跟你道歉。」安昊躬,一腳跪在大床上,輕輕去拉把兒子卷成一條幼蛹的被子。
安柏寧固執的從里面扯緊被子,即便雙腳肚子都露在外頭,他也盡量拿薄被捂著自己的臉。
兩人對峙一小會,拉動的動靜停下來。
豎起耳朵呆在黑暗中的安柏寧小兔子,慢慢松了攥被的力道,伸頭緩緩外探。
驀地,被子由人大力一掀,安柏寧淚痕交錯的臉立刻暴露在燈光下,他趕忙閉上紅紅的眼楮。
安昊見他這樣子,又心痛又生氣,「兔崽子,你這是要捂死自己嗎?」
安柏寧用鼻子重重出氣。
「閉眼不理人,你還有道理了?」
一激,男孩霍的打開眸子,「是爸爸有錯在先。」說完,又皺眉將臉撇向一邊,十足鬧脾氣的幼稚小孩。
安昊扳過他的臉,爪子捏上去,「我道歉。」
這麼好說話?安柏寧驚疑的瞧著他。
安昊把被子重新給兩人蓋上,抱著孩子躺好,「爸爸以後再也不會這樣做。」
兒子十七歲,是該分床睡。可,如果自己突然一股腦隔開寶寶,鐵定會使這個心性敏感的孩子受挫受傷,所以,他得給他一個過渡期。
「真的嗎?」
「恩,寶寶還生氣嗎?」
「當然了。」
「……」
「不過,我還是最愛爸爸的。」
安昊抱了抱縮在懷里的少年,「我也最愛你。」這才無法對你狠心,才使做事果斷決絕的自己如此反復無常。
第二天,安柏寧像忘記了昨天下午開始發生的所有事情,煮好營養早餐,如同往常一樣叫爸爸起床,父子倆吃完餐點,安昊便驅車去了公司。目送爸爸離開家不久,安柏寧也跟著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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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閱讀,寶貝們,真的很無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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