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本王說,能為你爭奪這大好江山,不知你意下如何?」南宮澈說的認真,眼底里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血月不得不佩服這個男人演技真的很好,連她都佩服的五體投地。
「哈哈,王爺你是在說笑話,不過感覺挺好笑的。」爽朗的笑聲在蕭瑟寂靜的山間越發的刺耳,引來一陣陣大風,吹的竹子搖曳作響,很是詭異。
「本王說的是真話,只是被你當成假話了,本王可以送你西秦江山,只是,血小姐,你嫁與本王,做我王妃,等西秦到手,到時候便一同享用著西秦的大好河山,這樣可好?」
血月一時卻笑不出口了,「听聞睿王爺可是要去南蕭國的公主,婚期都已然定好了,難道睿王爺要舍南蕭公主而娶我?」
「有何不可?只是不知道血小姐可願意?」
「嫁你?做夢!我要的是整個西秦,不是分你一半!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我就先走,後會無期。」這次她真的是要走,運起輕功,飛上竹子。
想不到這個男人那麼貪心,自己是想當皇帝,怪不得他會答應?
看來,皇帝也該有憂患意識了,以為身邊養了條衷心的狗,卻不想其實是只狼。
南宮澈反應敏捷,快速的追了上去,不知為何,和她說話有種舒坦的感覺,明明兩人說話怪異,有些牛頭不對馬嘴,更有些針鋒相對,可是他卻一點也不反感,反而不知為何的暢快感。
南宮澈輕功飛快,一瞬間,便要來到血月身邊,可是這次她不想再留下來,手上突然拿著幾枚銀針,朝著身後的人一揮,銀針無聲而來。
南宮澈耳朵微動,以常人不能達到的速度躲開了三枚銀針的攻擊,而血月已經飛離他好一段距離。
這里他不熟,根本難以分清方向,不敢冒然的再追上去,反正今日他也沒想過要與她打架或者抓她回去,他發現,就是這樣緊跟她身邊,故意的激怒他也是一件趣事。
這次就先放過她,他相信,他們還會見面的。
「血月,我們還會見面的。」說完,南宮澈看著她離去的方向,人影早已看不見了,嘴角卻懸起了笑,有些疑惑的說著︰「血月?為什麼叫血月?」
害他每次叫她血小姐總感覺怪怪的,不行,得換個叫法,叫血兒?月小姐?月兒?
周圍的風聲隨著入夜的深,越發的凶了,南宮澈看著頭上搖曳的竹子,這才注意到周圍的環境,心里頭覺得有些怪異加詭異,一個個疑問從腦海里冒了出來。
這麼晚了,血月來這里做什麼?
看了看周圍,除了幾棵柳樹和面前的兩株竹子,就一大片平地,這個女子來這里想做什麼?剛才他來的時候看見她想從兩株竹子中間進去的,難道那里有什麼秘密?
等南宮澈從那兩株竹子形成的門穿了過去,發現沒什麼特別的,就是一大塊平底而已,什麼都沒有。
只是,這個女子是來溜達的嗎?顯然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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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吹了一晚的冷風的南宮澈果斷的感冒了,幸好不是很嚴重,只是有些鼻塞了而已,看著公主府那個方向,他記得好像前幾天安寧公主說過要用感染風寒這種辦法來假裝自己恢復智力。
想來,他這種情況去走走,倒能為她帶來些傷寒,讓她快點生病。
去到公主府,遠遠的便看見安寧公主身邊的侍女走上走下的忙著。
「心兒還沒醒來?」南宮澈問道,看著木槿手上拿著的香爐。
木槿顯然是驚訝這個男人一大早的來這里,畢竟王爺是要上朝的,怎麼今天?
仿佛是知道木槿腦海里在想些什麼,南宮澈直接答道︰「今日事不多,本王下朝的早,便來看看心兒。」
「哦。」木槿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麼回答,看了看公主的房間,道︰「公主昨夜睡的遲,而公主又貪睡的緊,現在還沒起呢,要不王爺在大廳那邊等等,奴婢去叫醒公主?」
南宮澈搖搖頭,「不必,既然睡的遲就讓她多睡會吧,本王等著,只是昨晚,心兒為何睡的遲了?」
似乎只是一句簡單的話,可是木槿卻是突然一驚,便又快速的斂去臉上的緊張,恢復笑臉道︰「公主昨晚和奴婢們在院子里看雪,玩雪呢。」
木槿記得昨夜下雪了,小姐回來的時候剛開始下,她還替小姐抖落衣袍上的雪花呢。
「哦?原來如此?」南宮澈笑道,卻沒有再問下去,有些事,適可而止比問到底更加的有用。
「那王爺您就在前廳等一會,奴婢去叫醒公主好了。」
「不用了木槿姐,公主已經起來了。」子裳打開房門,對著外面的兩人說道,「王爺,公主請您進去呢。」
「嗯。」
血月剛從鏡子面前站了起來,便看見屋子突然一暗,門口進來了一個人。
「王爺真早。」
「不早了,都日上三竿了,是心兒你睡太久了。」南宮澈笑道,環視了周圍一眼。
雖然之前看過這房間,可是現在再看,卻有另一番感覺,這里面透著一個字︰冷!
不是里面的氣溫冷,而是周圍給人的感覺冷,而且透著重重的詭異。
「王爺看什麼?」安寧公主站在身後,問道。
「看心兒的房間,還有什麼需要添置的?」南宮澈說的是理,可是對方當然知道南宮澈是什麼心思。
「不必添置了,這里什麼都有,王爺你勿需費心,不知,王爺來找心兒什麼事呢?」
「本王只是來看看你罷了,沒什麼事情,這會剛醒,餓了吧?」
無意的一句問候,很平常,可是听在血月耳朵卻不是如此,這些年來,除了身邊這幾個貼心人會在意她的身體,已經很少人會關心她了,雖然只是這樣的隨口一問,但是對于一個一直生存在冷漠與冷血里的人,即使一點關心,那也是天大的關心。
頓了會,她的反應也算迅速,很快的便對著南宮澈點點頭,「嗯。」
「那先出去吃飯吧!」
吃飽了早飯加午飯的膳食,血月才正眼的看著南宮澈,只要這個男人在,她連吃個早飯也要裝模作樣的。
「王爺今日前來,是有什麼事情找嗎?」她正悶著,一直要在外人面前裝作成傻子可真不容易啊!
南宮澈笑著,眼楮的視線沒有從她身上移開半分,在她身上似乎看著有哪些的不同。
「本王前幾日听心兒你說要恢復正常,正想著今日有空,便來瞧瞧心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她需要個見證的人,而南宮澈是最好的人選,如果安寧公主突然恢復正常,那麼他的話是最有信服力的,別人一定會信的,即使是假的,別人也會當真的。
「正好,今日雪大了些,若說安寧公主因貪玩不幸感染風寒,想必也可行。」血月回答道,卻沒有看他。
「嗯。」南宮澈听著,听著她的計劃,雖然沒什麼看點,但還是裝模作樣的點點頭,似乎是很有推敲性的一件事,「心兒說的有理。」
「王爺點頭就是準備好了?」其實南宮澈根本就沒什麼好準備的,只要她感染個風寒,然後變回正常智力,需要他證明一下而已,但是她還是很恭敬的跟他說,這樣至少讓他知道她是重視他的想法的。
「嗯,可以,心兒想如何開始?」
「那好,我們再來談談細節吧。」她不允許自己的計劃有一點讓人瞧出毛病,
于是,兩人制定了一個小計劃,大概就是公主因為下過了雪,貪玩,在府中奔跑,于是不小心跌入湖中,湖水過于寒冷,然後便感染風寒臥床不起,最後高燒不退,以致恢復智力。
「你確定需要真的掉入那湖里?」南宮澈看著她,語氣里帶著疑問。
他們只是演戲,並不需要真的去這麼做。
可是血月不覺得,這里的人都在看著,稍有差池就可能遭人非議,反正這些冰水對她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也沒事的了。
「越真,別人越信。」只有做到真實,別人才不會發現問題。
「可是你的身子……」
「大不了我裹厚一點的衣服,王爺你早點救我起來,這樣心兒就不擔心身子了。」血月打斷他的話,她知道他擔心什麼?可是她不擔心,身子是自己的,可是,若要取得他人的信任,不管是什麼,她都要付出最大的努力換取。
看著她眼底里的堅持,執拗,南宮澈只能贊同,「既然如此,就按你說的去做吧。」
現在已經臘月了,他擔憂這湖里的水冰凍的那麼厲害,人要是浸泡上去,該是多麼嚴重的事情啊?她是個弱女子,能這般泡在冰水里嗎?宮中的若雪掉入湖里幾天才醒來,現在身子落下了病根,寒氣侵襲身子太厲害,只能靠藥維持著,他擔心……
擔憂的心思一晃而過,南宮澈卻發現自己有點不尋常了,這個女子于自己來說並沒有那麼重要,不過是個和親上的棋子,兩人並沒有什麼交集的,即使她是死,他也不會有什麼影響,為何他居然會擔心呢?
心里暗暗嘲笑,他不敢再往深了的想。
兩人說好一切,便動身開始假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