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奪標大會結束以後我帶著小師弟和田七他們回到了三秦鏢局。把奪標的事情告訴了大伙,看過唐門走鏢的標書以後大家一個個眉開眼笑,徐先生一直夸我干得好。可是一拿出五岳劍派走鏢的標書,幾乎所有人都蹙眉沉默,徐先生氣得用拐杖把地板杵得梆梆響,直罵我糊涂。
能干也好,糊涂也罷,畢竟已經簽了標書,只能等著人家五岳劍派來送寶貝了,這標啊,是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了。
華山奪標大會之後,天氣漸涼。我一直都在籌劃兩起走鏢的最佳路線,很少出門。徐先生固然罵我糊涂,但對這次走鏢也不是不抱希望。畢竟是看著父親和我兩代人長大,他看我整日不出門悶頭工作也舍不得,勸我出去到街上溜達溜達。徐先生的話我向來不會忤逆,自己在屋里也確實呆的悶了,于是便一個人出門到街上轉轉。
這個下午天色陰郁,枯黃的落葉被凜冽的秋風吹得滿地飄散,街上行人稀少,我背著手漫無目的在主街上走。遠遠看見一個穿著灰色布道跑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他手上拿著一只茶壺般大小的銅鈴,邊走邊搖晃手中的鈴鐺,似乎在引導身後穿黑斗篷帶面具的人,那人之後是兩個冷面保鏢似的高大年輕人,看似身手不凡。這種人雖然裝束奇怪但是並不稀奇,這年頭不太平,道士抓個妖、弄個鬼、趕個尸是常有的事情。所以我也沒把他們當回事,散了半個時辰的步就回鏢局去了。
我剛進鏢局大門田七就跑過來對我說「當家可回來了,五岳劍派來人了,我師父正陪在內堂里坐著。」
我徑自來到內堂,果然田七的師傅——首席鏢師彭功海正陪著幾人坐著。我一看,咦這不是我在街上看到的道士他們嗎。
彭鏢師見我進來道︰「當家,這位就是五岳劍派前來送寶的客人。」
穿道袍的中年人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道「呂當家稽首,貧道金鈴子。」
金鈴子身材中等偏瘦,面色陰鶩,聲音極其低沉沙啞。我之前在街上並沒有留意這個道士的長相,現在仔細一看不自覺在心里贊嘆起來,雖然金鈴子已到中年臉色也不太好看,但他確實長得十分英俊帥氣,應當是我見過長的最好的男子,說是天下第一美大叔都不為過。倘若年輕二十歲,定然讓自負相貌的肖紫微羞愧的投湖自盡。
「道長好。」我也抱拳回禮,然後請他落座。
「貧道前來送上五岳劍派的走鏢之物,還有些囑咐,希望與呂當家密談。」金鈴子的嗓音非常非常的低啞,與他英俊的相貌一點不符,听得我很是壓抑。
彭鏢師听他這樣說就招呼金鈴子帶來的兩個年輕人下去吃飯,自己也退了出去。
「道長請講。」我對金鈴子說。
金鈴子站起來走到那穿黑斗篷戴面具、面門上貼著一道符紙的人面前對我說道「呂當家,這就是此次走鏢之物。」
「這……」我指著那「斗篷人」不可思議道。
什麼?五岳劍派奪來的至寶,此次走鏢之物,竟然是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