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殊走到了林裳的身邊。
陳世清卻突然開口了︰「老師,您听說過萬煉星體麼?」
裴殊的步子停了,目光有神直視陳世清道︰「你說的可是天生體脈暢通的萬煉星體?」
陳世清恭敬地垂頭︰「是的,萬煉星體天生親近星力,與其一同修煉都可事半功倍,同時他們也是必入虛星的天才。」
必入虛星?不少人倒吸冷氣,他們打扮沒有听過萬煉星體到底是什麼,但是,必入虛星已經說明了這種體質的強悍。成為煉星師,只有寥寥幾人能夠最終證道,踏入虛星,這是人世間最為杰出的天才才能夠做到的。而這萬煉星體卻是一出生就注定就會在修煉之路上如此驚采絕艷。
「昭舞她一出生就被認定為萬煉星體,但是在她一歲之時遭歹人陷害體脈被封,萬煉星體也被封印,如今,若是老師能夠出手解開她的封印,盛京學院就能夠出一位萬煉星體,還請老師出手。」陳世清恭敬地躬身。
昭舞臉發紅,成為了眾人的焦點,但是陳世清說的是實話,她昂頭,期待地看著裴殊。
可以說,她想要考上盛京學院就是為了解開自己身上的封印。
只要解開了封印,這時間便沒有人能夠追上她修煉的速度!
「哦,有趣,解開一位萬煉星體的封印,好,那你,昭舞,就是我的第二位弟子了!」其他兩位老師皆是羨慕妒忌恨地看著裴殊,早知道除了先天體質,還有萬煉星體,他們就不該謙讓啊!就算和裴殊爭,也該爭一爭啊!
「好了,說好挑兩位,剩下的良才就讓其他兩位來挑選了。」裴殊最後不易察覺地淡淡看了一眼林裳,帶著兩人離開了。
強悍的體質,讓裴殊甚至不需要對他們進行測試。
可是其他人就沒有如此簡單了。
剩下的三人,除了林裳其他兩人都是男子。張葛言讓其中一個男子試了一套拳法,便頗為滿意地將其帶走了。剩下的範陵淡淡看著林裳和另一個男子,皺眉道︰「雖然老夫只是中院,但是盛京學院的中院也不是一般人能夠進的來的。你,把斗篷摘了,到了這里還如此藏頭露尾成何體統!」
範陵所指正是林裳。
林裳不語,解開了自己的斗篷,一張出色的小臉立刻引來了眾人的注視。
範陵見到林裳的容顏確實一皺,只覺得心中下意識地厭惡,特別是看著林裳那雙平靜的眸子,便是一聲冷哼,居然和那個人那樣相像,讓人見著便心中惡心。
「行了,你可以離開了,我不會挑選你進入中院的!」範陵直言道。
「為什麼?您還未對我進行測試,請問我哪里不符合了?」林裳抬頭,直言不諱。
其他人心道糟糕,誰不知道範陵脾氣壞,最不容別人別人反駁她,這考生這次肯定無法被選上了啊。
「不需要理由,不過一般資質,別以為通過了第二場考上便可以無法無天了,趁老夫沒生氣趕緊離開!」只要看著這張臉就讓他心中不舒服,範陵冷聲喝道。
林裳斂眸,沒有想到自己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徐天澤?你怎麼來了?」還未離開的張葛言突然開口,語氣怪異,絕對不是歡迎。
一個長滿胡子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穿著邋遢的袍子晃悠著進了這院子。
不少學生眼中立即閃過了嘲諷的目光。
若說這徐天澤在盛京學院也是知名人物,幾乎所有學生都知道在盛京學院有這樣一位廢物老師,當年甚至連中院的學生都打不過,被放逐到了下院也不思進取,這麼多年沒有教導過一位學生,學生都懶得多看著人一眼。也不知道學院到底是出于何種理由將這種廢物留下,簡直就是給學院抹黑。
撓撓頭,幾乎被胡子遮擋了容貌的徐天澤睜著半渾濁的的眸子掃了一眼這院子中的人,然後慢吞吞打了個呵欠。
「不是說……今天選學生麼?」
「喲,徐天澤你也要選學生我沒听錯吧?」張葛言不客氣地笑了。其他學生也笑了。
「院長每月給我酒錢,我也要做點事的啊。」徐天澤狀似認真地說道。
「白吃了這麼多年你終于想起了啊。」張葛言諷刺。
徐天澤卻不理會他了,模模肚子,看了一眼林裳和另一個考生,眯了眯眼︰「你,對,就是你,小姑娘,以後就跟我著我了。」
學生心中叫嚷徐天澤你就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
「等等,我說過,這個考生不合格,讓她離開學院的!」範陵不高興了,皺眉冷冷說道。
徐天澤掏掏耳朵︰「什麼時候學院里老師也能夠干涉其他老師的挑選了?」
「就算沒有——」範陵還想要說,他徐天澤不過是下院的一個廢物,還敢和他作對麼!
但是林裳已經走到了徐天澤的面前,跟在呵欠連天根本不甩範陵的徐天澤後面離開了。
「可惡!」範陵眼中射出冰冷的目光。
林裳好奇看著前面走著的徐天澤。
沒有想到居然會峰回路轉被留下來,皇甫玨說過如果她無法留下來下場就是死,她還真是認真想了想如果自己真的落到了那一步該如何,結果徐天澤就選中她了。
可是為什麼呢?這是巧合?
林裳眼底閃過一道暗光。
「嗯……?你跟著我做什麼?」徐天澤突然想起來般回頭瞪著林裳。
「您是我的老師。」林裳微笑,做出乖巧模樣。
「去去去,不過是為了讓那些人閉嘴,誰真想做你的老師了!趕緊一邊去,別打擾我喝酒。我可不會教你什麼的,以後你就跟著下院的人混。趕緊走。」徐天澤毫不客氣地想要趕走林裳。
林裳驚異,這人簡直就是奇葩啊?!盛京學院留下這種人當老師到底在想什麼啊!
眼見著徐天澤進了一個院子,林裳也實在不好跟著進去,她原地站了一會兒,打算回去之前的客房看看。
盛京學院對學生不差,等到林裳回去後立刻就有人給她安排了新的住宿的地方,是在下院,一個單獨的小房間,左鄰右舍都不在,林裳自己收拾了一會兒看到那皇甫玨依舊沒有回來,便讓人送來熱水,關上門窗去洗了個澡。
泡在熨帖的溫水中,林裳閉眼享受著難得的愜意。可是這愜意沒有維持多久,腦子便想起了小辰以前嘰嘰喳喳的聲音,心口有些悶,林裳睜開眼,起身擦拭干淨走了出去。
「你!」林裳看到外面坐著的男人差點叫出聲。
她下意識看著自己鎖上的門窗,還是鎖上的,那這個人到底是怎麼進來的!林裳捏住衣角,心中恨恨。
「留下來了?」皇甫玨先開口了,不過那漫不經心的口吻說明這人應該知道答案了。
林裳沒回答。
「你想要做什麼?」林裳忍不住問道。
除了知道他從石頭里蹦出來,林裳對他一無所知,那詭異的實力,還有似乎被封印很久的猜測讓他整個人都蒙上了一層白霧,無法看透。若是平常,林裳會讓自己遠離這個人,有多遠就走多遠,可是不行。
外面突然一陣混亂。
「怎麼了?」
「有人闖入密閣,現在整個學院都被封鎖了!」
林裳听著外面人的吵鬧聲,小聲地回頭觀察皇甫玨,然後發現這人居然微微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個邪氣的冷笑。
「是你做的?」林裳微微睜大眼楮,心中已經百分百確定了,除了他也沒有敢如此膽大包天闖入盛京學院的機密之地了。
「不過是個裝書的地方,居然還有虛星境守護,倒是小看這里了。」皇甫玨沉沉笑起來。
不過即使有虛星境這人也完好無損地退出來了啊。
林裳心中月復誹,這到底是哪里來的怪物!
「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在那最里面的地方到底藏著什麼。」皇甫玨根本不將這盛京學院放在眼中。
抬頭,皇甫玨看到林裳面無表情,帶著幾分嫌棄地說道︰「既然你也留下來了,從明日起那邊開始修煉啊,太弱的奴僕,會讓我都顏面無光。」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林裳淡淡回答。
不過,林裳很快就知道她已然陷入了死地。
星夜,端坐于屋頂,林裳茫然地望著自己的雙手,喃喃說道︰「居然真的無法再寸進麼……」
小辰說過,修煉異星錄的她沒有本命星,只能夠靠著佔卜奪取他人的本命星作為偽星,但是如今異星錄隨著星辰空間一起消失,她甚至連靠著之前的修煉法踏入第二重的可能都沒有了。無論她吸收多少星力,最後都會消失,而星元猶如一潭死水。
咬牙,月光下慘白的小臉上露出一絲決然,林裳再次閉眼,開始吸收星力。
不會放棄的,她不會放棄!
又是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徐天澤真的沒有再來找林裳,而沒有了老師負責的林裳也被盛京學院遺忘了。每天重復枯燥的修煉林裳的心慢慢沉了下來。
「哼……」窗邊半倚著一身黑衣的皇甫玨懶懶地看著院子中正在修煉的林裳,嘲諷的冷哼。
「太弱了,太蠢了。」他冷淡地評價。
看了一個月,他本以為這個愚蠢的奴僕會向自己求助,但是沒有,這丑丫頭居然真的扎扎實實不停歇地修煉了一個月,寧願在修煉上不停地撞牆也不願意多問他一句啊。
「那個器靈對她那麼重要?」他自語,想起在地下她朝著他怒吼的話。
那張高貴而驕傲的臉上便露出了冷笑。
「居然為了李慕白的器靈……」
深沉的眸光掃向了院落中的林裳,皇甫玨臉上的表情微妙,他慢慢斂起眸子,漆黑深淵的眸子醞釀起不為人知的情緒。
深夜,剛剛打算去修煉的林裳被皇甫玨拉住了。
「跟我來。」命令的口吻不容人拒絕。
林裳頓了頓,不知道這人到底想要做什麼,便跟著他出了院子。
這一路行來,居然沒有遇到其他的學生,他們所住的地方沒有什麼機密的地方,因此可以隨便游覽。皇甫玨輕車熟路地帶著林裳到了後山,黝黑茂密的林木之中,皇甫玨淡淡掃了一眼林裳,開口道︰「從今日開始,你便在這里修煉。」
這人就是為了這個讓她出來的?難道她修煉礙著他的眼?林裳忍住吐槽的沖動。
「不過沒有了那個器靈你就無法寸進,修煉之途還要倚仗外物,奴僕,你太弱了!而且,沒有本命星並不意味不能修煉,你無法繼續修煉,只能是你太弱的緣故,沒有其他的原因。」皇甫玨居高臨下,幾乎是用看著草履蟲的目光看著林裳。
雖然他收她做了奴僕,可是這奴僕未免太不爭氣!
「你知道?」林裳終于開口,她沒有想到這人居然直到她無法繼續修煉的緣故。
「李慕白……他還沒有放棄……」皇甫玨冷冷嘲諷。那個人居然一直沒有放棄想要研究出這種功法麼?
「雖然我想要廢掉你所修煉的功法,讓李慕白竹籃打水一場空,但是很可惜,你太弱了,可能都無法承受我的力量,要是就此死掉,只會給我帶來麻煩。既然如此,我就讓李慕白看看,他想了一輩子的事還是只能我來完成!」皇甫玨沉沉笑了起來,他突然覺得這樣也很有趣,李慕白想要研究出能夠和他修煉的功法所媲美的功法,可是他偏偏不讓他成功!
順手教一下這奴僕,皇甫玨挑剔地看了一眼林裳沉下去的表情,看看這丑丫頭到底會如何反應,也許也不錯?
「過來。」皇甫玨覺得這丑丫頭離的太遠了。
對他沒有絲毫的尊敬便罷了,這臭丫頭未免脾氣太大了吧。
林裳心中好奇這皇甫玨所說的沒有本命星也可以修煉的方法到底是什麼樣,于是努力地做好心理準備走過去。
「抬起頭,好好看看,」皇甫玨對上林裳的目光,他低低笑道︰「你該榮幸能夠修煉我的功法,你絕對是曠古至今第一人,雖然你又丑又弱,不過只要我願意又如何呢。」
對皇甫玨這習慣性的人身攻擊,林裳已經可以相當淡然了。
可是皇甫玨的下一句話讓林裳無法再保持鎮定。
「如果你表現不錯,我可以考慮讓那個器靈回來,否則我就徹底毀了它!」
器靈?小辰?!林裳瞬間瞪大了眼楮,驚道︰「你說什麼?!」
看到那雙大眼楮中突然綻放的光華,皇甫玨卻沉下了臉︰「我是不是該教會你如何對待自己的主人做一個合格的奴僕?」為了一個器靈便如此高興,卻不將他這個主人放在眼中,皇甫玨覺得很不好。
「如果你這真讓小辰回來,一個合格的奴僕而已,我會做給你看!」林裳心口狂跳,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辰不是消失了麼?還可以回來麼?她下意識地模著自己的額頭,那里的傷口早已消失,但是星辰空間卻依舊沒有出現。
少女臉上的笑容太燦爛,那話語幾乎是不假思索說出。
皇甫玨看著那笑容,本來想要伸出的手沒有再動。
也好,這樣比之前那死氣沉沉的模樣好多了,至少沒有那麼丑了。
「好,那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如果無法達到我的要求,那麼,那個器靈我就徹底將它抹消!」皇甫玨淡淡說道。
「一言為定。小辰真的還存在麼?」林裳有點無法止住自己嘴角的笑。
「閉嘴。」不過一個器靈而已,真是沒有出息。
皇甫玨雖然答應了,但是還是覺得心中不快。不過是李慕白制作的一個小玩意,身為她的奴僕居然這樣念念不忘,難道他還比不過李慕白麼。這種結論讓皇甫玨周身冷氣更甚。
之前是感應到了他曾經遺留下來的力量讓他在石中覺醒,無法控制的力量直接爆破了那個空間,可是李慕白的東西也不是如此脆弱的,即使皇甫玨如何瞧不起李慕白也不得不承認,星辰空間應該是他的心血之作。如今應該是在林裳的識海中修養,待吸取了足夠的力量便會重新出現。只是以林裳如今的修為,如果沒有他出手,也許這輩子都看不到星辰空間再次覺醒的。
林裳決定相信面前這人。
或者該說這樣的人不會屑于說謊欺騙他。
不過是做奴僕嘛,只要小辰回來就好,其他的再說。
林裳心情突然間明亮起來,只覺得一切似乎都美好了起來,當然她也沒忘記皇甫玨所說的條件。
「那麼我要開始怎麼修煉呢?」對于變強,林裳的執念從未如此強過。
對方卻拋過來一件東西。
入手,是她的那一摞塔羅牌。
「李慕白打得主意我能猜到,利用他人的本命星,制造偽星。不過你簡直弱到了極點,能夠駕馭別人的本命星麼?下場是被別人的本命星吞噬掉所有的星元啊。」皇甫玨毫不掩飾自己對李慕白還有林裳的鄙夷。
「那麼該如何?」林裳心想這可和小辰說的不一樣,小辰當時所說簡直就是自信滿滿。
「沒有本命星,直接奪來本命星就好了,何需偽星。」皇甫玨邪笑道。
說著,皇甫玨伸出了手,在他的掌心漸漸浮起了一顆宛若星辰的光團。
望著這光團,林裳只覺得腦子被人狠狠一敲。
這不是和在穿越之前他們在那神秘出現的神殿中出現的那個寶貝一模一樣麼!
「這就是……本命星?」林裳覺得嗓子有點干澀。
沒有錯,一模一樣,但是林裳也知道這不可能就是她以前見到的那個,可是為什麼那個地方會出現煉星師的本命星?
「接住。」皇甫玨卻像丟石頭一樣把關團扔向了林裳。
林裳愣愣接住,入手,那光團暖暖的光輝流瀉而下,讓她心中覺得無比親近。
本命星啊……能夠擁有本命星的至少是引星境煉星師,那麼這個?
「如果失去了本命星會如何?」林裳很冷靜地問。
皇甫玨冷淡無比︰「死。」
林裳心中一頓,不再說什麼。
「把它吸收。」皇甫玨扔下了這一句,便飄然離開了此地,留下林裳一人,對這手中的本命星發愣。
片刻之後,林裳拍拍臉,盤腿坐下,開始吸收這顆本命星。
一個月後,林裳再次站在皇甫玨為她挑選的修煉的地方,心中百感交集。
「終于踏入第二重了。」
第一次皇甫玨給的那一顆本命星林裳用了三天的時間便吸收了干淨,在她的體內的一團星元處便出現了那顆本命星,耀眼的光輝幾乎壓制了其他的星元,而星紋也出現在了其上。沉積許久的丹田再次有力量涌動,那一刻林裳差點落淚。
力量,唯有擁有足夠的力量才能夠保護身邊的人,才能夠讓她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林裳再次深深體會到這一句話。
而可以隨隨便便交給她一顆本命星的皇甫玨到底在想什麼呢?真的是想讓她變強麼?
林裳不知道,可是她不會放過任何的機會。
接下來,皇甫玨居然一句廢話都沒有又給了她一顆本命星。
林裳默默接過了那顆本命星,心中對這個不曾正眼看她一眼的男人浮起一種復雜的感覺。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她偶爾會想想皇甫玨出現之後發生的那些事。那時候她的不冷靜和幾乎崩潰的狀態,這個人居然沒有殺了她,簡直就是奇跡。皇甫玨明明就是個將其他人都視為螻蟻高高在上的人,不會允許有違逆自己的人存在。
「難道是雛鳥情節?」林裳自言自語,說完,自己都覺得寒。
無法想象皇甫玨如同雛鳥一樣的形象,果然,只是她的胡思亂想吧,那個男人如何想的,她怎麼可能輕易猜到呢。
站起身,林裳慢慢走回自己所在的院子。一個月的時間,她吸收了皇甫玨給的十顆本命星,晉級了成星境第二重,體內已經擁有了十顆本命星的她雖然看起來不過是個普通的成星境煉星師,但是林裳知道,即使是引星境她也有能力一戰的!
她的屋子里空蕩蕩,皇甫玨又不在。
這個人在盛京學院內來去自由,不知道進入了多少機密的地方,除第一次被人發現,引起了注意,後來都是悄無聲息的。盛京學院的那些人恐怕都想不到自己的老巢進了如此可怕的人物。
不過關她什麼事,她根本沒將自己當做盛京學院的人。
那個徐天澤什麼都沒有教她,將她扔到了一邊。相比之下,皇甫玨反而更像她的老師。
房門輕動,林裳立刻道︰「你回來了。」
黑衣閃過,被佔用的林裳的床榻上已經端坐著皇甫玨。
有些反常。
林裳注意到這一次皇甫玨那完美的臉上居然帶上一絲疲憊的神色。
難道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了麼?
皇甫玨閉眼,沒有出聲,林裳沒敢打擾這人,出去打來熱水,然後去準備吃的東西。因為要做個合格的奴僕,皇甫玨的膳食自然就是林裳負責了。盛京學院的飯菜這個挑剔的人根本瞧不上。
靠在門邊,似乎沒有听到水聲,林裳默默推開門進去。
床榻上皇甫玨已經睜開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主人,飯菜準備好了。」叫主人什麼的林裳根本一點障礙都沒有,只要把皇甫玨當做個愛玩主僕游戲的變態就好了啊。
皇甫玨的目光慢慢移到了林裳的身上。
「第二重?」
「是的,我已經突破了。按照約定,主人你是不是該讓小辰回來了?」
「不著急,盛京學院馬上就要開始三院大比,吸收了那麼多本命星,你去拿到第一才算合格。」皇甫玨懶懶半睜眼說道,不知道在打著什麼主意。
林裳想說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可是對上對方那毫無情緒深淵一樣的眸子,她咽下了自己的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個人不會允許她的反抗的。
既然如此就要順毛模,答應他的條件,這樣小辰才有回來的可能。
「好!」林裳點頭,眸光堅定。
自從知道了小辰還可以回來,林裳也有很多猜想,她本人最為相信的是小辰應該只是陷入了沉睡,它說過星辰空間是需要她的力量供給的,那麼可不可以認為現在的星辰空間和小辰只是因為能量不足而無法出現呢?可是她現在踏入了第二重,力量增長了一倍,還未感應到空間的存在,說明可能需要很多很多的能量才能夠喚醒小辰吧。如果皇甫玨願意出手一定會很容易。
「還有,」皇甫玨突然笑了笑,那笑意十分冷淡,一揮手,一道黑光沒入了林裳的體內。
林裳發現自己一半星元無法運轉了,其中還包括新生的十顆本命星。
「這樣才有趣。」皇甫玨笑意加深,似乎很滿意這樣的戲碼。
林裳忍住冒出青筋的沖動,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冷靜。
「記住,一定要贏,奴僕,哈哈哈哈。」耳邊拂過微熱的氣息,黑發自她的肩膀上拂過,皇甫玨側眼看到那露出的白皙的頸脖,心中惡劣發作,冰涼修長的手掐住那細女敕溫熱的頸脖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然後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