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雷馬上判別而出。那是一連串的咒語。雖然這個咒語其中的意義他還不能馬上解釋清楚。
玄顛山。當托雷真正登上了他夢想之巔的時候。他感到了這里的玄妙與奇異。他感到了自己的變化。哦。對。是顯著的變化。
仿佛一個人瞬息變得空靈。這里的一花一草一數一石仿佛都有靈性。仰望蒼穹。你感覺自己跟天地已經融為一體。那種墮入雲中的怡然與快慰。那種靈掌于天地的渾然忘我。
他感到自己的心靈仿佛開了一扇門。那些他不可企及的法術變得信手拈來。他可以隨意的御風而行。呼風喚雨。他感到了造物主的強大與微妙。他像是踩到了歷代巨人的肩膀上。他們的智慧如同玄顛山的空氣被他一一吸附到自己的身體里去了。
托雷蛻變了。他終于明白。麾桀或許說的沒有錯。所謂的聖賢之所以神聖。是因為你在仰望。你在跪著。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那樣。遨游天地。傲世凡塵。
托雷的**在膨脹著。他似乎被一種莫名的**驅使。他忽然決定去親自拜訪下麾桀。
那個咒語被他很快的破解了。那是引領自己到達的地點。一切似乎都在麾桀的預料之中。一個夜晚。托雷終于出行了。
托雷默念著那個咒語。他被一股力量引領著滑過漆黑的暗夜。他在黑雲中升騰著。他什麼也看不到。黑蒙蒙的世界里。終于他來到了一個空寂的世界。突兀的群山嶙峋怪異。枯禿的枝丫像一只只伸張的巨手伸向天空。寒星黯淡。腳下的石子尖厲而生硬。他慢慢停住腳步。這是什麼地方。難道是地獄嗎。
天色暗黑下來。山風夾裹著塵沙發出嗷嗷的聲響。嶙峋的怪石顯現出奇特的輪廓。托雷仿佛置身于無數怪獸的包圍中。
他隱隱有些後悔了。世人視麾桀為惡魔。談之色變。他為何要千里迢迢尋找他。托雷躊躇的站定了腳步。他打算離開了。
「來了又走。你很無禮嘛……」嘶啞的聲音忽然響在耳邊。
托雷快速的環看四周。暗黑的世界中出了蕭瑟的風聲。什麼也沒有。
「不要妄想我的樣子。因為我的樣子不是你可以想象。」麾桀陰冷的聲音。
我……
「也不要疑惑我的存在。因為我永遠都會存在。不會消失也不會死去。天地可以變老。我卻可以永恆。」麾桀怪異的一笑。似乎洞悉一切。
「找我做什麼。」麾桀沙啞的問。
托雷心頭一驚。慌亂中他幾乎忘記了來此的目的。
「**。」麾桀嘶嘶拉拉的聲音盤旋著。圍繞著。「你的心底充滿了**。對嗎。托雷。」
托雷歪歪嘴。「上次相助。小王是特地答謝你的。」托雷微微躬身。
「虛偽。」麾桀嗤笑了一聲。「如果與我打交道。那最好誠實些。」
「我不懂得你說的**指的是什麼。」托雷攤開手掌。無所謂的聳了下肩膀。
呵呵呵。麾桀陰暗的怪笑了兩聲。「好吧。讓我來啟發你一下。你並不想做一個王。尤其像你哥哥那樣的王。因為在你的眼中。你覺得他只是一個濁物。做他只會令你高傲蒙羞。」
托雷愉快的仰起頭。他笑了一下。
「只有高居人上超越凡俗才會令你感到滿足。」麾桀毫不留情的道破。「其實你比烈布更加的貪婪。」
托雷的笑容僵住了。
「你以為你到達了玄顛山。得到了古今聖賢的法力。你就可以統轄一切了。別忘了。你只是一個竊取者。你不是憑借自己的力量到達那里的。偷竊者是會得到懲罰的。」麾桀得意的笑了起來。刺耳的笑聲回蕩在托雷的耳邊。
「哦。誰來懲罰我。你嗎。」托雷厭惡的拋了一句。
「哈哈哈哈。你以為你得到了玄顛山的神力就可以打敗無往而不勝的蒙嗎。我可以告訴你。別做夢了。」麾桀嘲諷的大笑起來。
「赫赫。」托雷陰冷的一笑。「你自然是怕蒙的。因為他的九龍弓曾經射穿你的胸膛。讓你的一生都無法站在陽光下。」托雷終于回擊了一下。他感到滿心的快慰。這個該死的怪物。真的以為可以隨意嘲諷他嗎。
「得意什麼。小子。你能站在陽光下嗎。只要蒙活著。你永遠都不可能超越他。你永遠都會被他踩到腳下。你可以活在陽光下嗎。烈布會永遠壓制著你。你永遠得不到你想得到的人。」
托雷臉色陡然一變。麾桀惡毒的直直的戳到了他的痛楚。
「我會得到的。我發誓。」托雷咬牙切齒的說。他再也不想跟這個惡魔交談。托雷猛然轉身。準備離去了。
「多麼狹窄的心胸。」身後傳來麾桀陰陽怪氣的聲音。「你甚至禁不起幾句實話。我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實的。你熬不過蒙。200年了。他容貌還是18歲的模樣。仿佛愈發俊美了。你呢。百年後只是一個腐朽不堪的老頭子。對嗎。」
托雷肩膀一抖。他猛地轉過身。
「赫赫。不是麼。蒙活著。我活著。而你卻會死。像塵埃一樣。消散在風中……」
托雷站住了。他呆呆的愣住了。良久。托雷陰沉的抬起頭。「你。會幫我嗎。」
哈。麾桀嘆口氣。「我為什麼要幫你。給我個理由。」
托雷簡直怒不可遏。他強壓怒火。他笑了笑。「麾桀。不要兜圈子了。你已經幫了我。你自己知道為什麼。不要說報恩。那冠冕堂皇的話只會讓我厭惡。惡魔。你只不過想利用我罷了。」
厄。麾桀沉吟了一下。
「你恨蒙。但是你永遠也斗不過他。難道不是嗎。」托雷殘忍的一笑。
半空中嗚嗚奄奄的傳來了風聲。麾桀沉默了。他終于閉嘴了。托雷恨恨的一笑。
「這個世界事實上有兩種力量。正與邪。哦哦。當然。這都是那些聖賢的揣測。他們認為正義永遠會戰勝邪惡。他們永遠會得勝。」麾桀傲慢的開了口。聲音如同撕裂的鼓皮讓托雷的耳膜感到不適。
「其實他們錯了。這個世界終極力量不是正也不是邪。是正與邪的混合。」麾桀慢悠悠的口吻。「蒙應該回到他的原型里去。那個200歲的糟糠老頭子。那個才是他。他披著美貌的人皮高居人上。世代被景仰。誰知道剝掉這層假象。他不過是個腐朽不堪的一堆爛泥。」
嘿。托雷第一次感到了麾桀的妒恨。他仿佛看到了他的弱點。這讓托雷無比的開心。
「你笑什麼。托雷。如果你不是因為心底的膽卻。你會來找我嗎。只有我能成全你的夢想。給你你想要的一切。」麾桀被托雷的笑容激怒了。
哦。托雷嘴角彎起。「好吧。我很想知道。你能給我什麼。」
「至高無上的權力。不要說什麼蘭陵王。人類猶如螻蟻。他們愚蠢而自私。朝生暮死。不過是一粒毫無價值的塵土。蘭陵王太卑賤了。知道什麼是至高無上的王者。你統轄的將是整個世界!」
托雷的眼楮亮了一下。
「還有酋德。我可以讓你得到他。讓他心甘情願的俯在你的腳下。做你的奴僕。」
托雷的眼神變得雪亮。他終于動容了。
「當然。還有這個世界上所有美貌的男子。只要你願意。都可以屬于你。」麾桀笑起來。
然後呢。
「什麼然後。」麾桀惱怒的問。
「代價呢。你需要我做什麼。」托雷緊緊的逼視著麾桀。「不要告訴我。你別無所求。」
哈哈哈。麾桀愉快的大笑起來。托雷側過臉。像是躲開那刺耳的振蕩聲。
「你沒有選擇。托雷。只有我們聯手才能打敗蒙。才能無所畏懼。讓蒙滾回棺材里去吧。他已經活得太久了。」
「如果我不答應呢。」托雷笑了一聲。
「你會即刻變成一個身無一物的傻小子。被蒙踢出玄顛山。法力盡失。永遠的被你的哥哥欺壓掠奪。成為世人的笑柄。」麾桀慢條斯理的說著。黑雲愈發的濃郁。托雷感到了頭頂的重壓。呼吸似乎艱難起來。那個暗啞的聲音俯到了他的耳邊。
「把你的靈魂交給我。我可以讓你跟我一樣得到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