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客中文網哈尼斯依依不舍而去,酋德這才悄然拭了一下額頭上的熱汗,多虧了蒙的話語,不然他真的不知如何去拒絕哈尼斯的深情,
蒙看在眼里,輕輕一笑,酋德窘迫,他向蒙躬身,「大師見笑了,,」
蒙搖頭而笑,「自古強扭的瓜不甜,勉強一處又是何必,哈尼斯是聰明的孩子,她慢慢會想通的,」
酋德深深的再次拜謝,他抬起頭,目光深邃的望著蒙,「酋德今生無所求,情愛終究不過幻夢一場,小人心已倦怠,法師如若不棄,酋德願意追隨法師左右,浪跡天涯,解救蒼生,」
蒙溫柔的笑了笑,他扶起酋德,「我本是世外之人,早就遁世索居,不問世事,眾生自有因緣,談不上解救眾生,你雖然意興闌珊,但是眼中卻依然有灼灼深情,你並不適合做一個清修之人,」
酋德被蒙的話說的愣住了,他,,
蒙抬頭仰望蒼穹,嘆息了一聲,「這次我出山,一是為了達布的囑托,我不能棄哈尼斯與不顧,二是,我觀測天象,蘭陵將面臨一場浩劫,」
啊,酋德震驚不已,什麼,蘭陵,
「了卻這次心願,我會永遠退避而去,不在踏足塵世,」蒙對酋德點點頭,眼中閃動著洞察秋毫的睿智,
「烈布好戰,多年來蘭陵國庫虛空,怨聲載道,這也是事實,」蒙面色憂慮,
「既然如此,法師為何不願鏟除烈布那孽障,」身後的羅泊忽然憤慨道,
蒙沉靜的望著羅泊,「殺了烈布,蘭陵必然大亂,如同當年的達布,達布死後,各國之間混戰多年,民不聊生,只會有更多的人死去,」
你們隨我來吧,蒙不在多言,他丟下一句話,徑自走在了前面,
酋德與羅泊對視一眼,連忙跟了過去,
「我們這是去往何方,」酋德忍不住問,
蒙一笑,他轉身握住酋德與羅泊的手臂,「到時候你便知道,羅泊身體虛弱需要調養一段才好,」
蒙微閉雙目,口中似乎在叨念著什麼,酋德驀然感到,雙腳猶如離開地面,風聲簌簌耳邊閃過,眼前的景物風馳電掣般的目不暇接,啊,這似乎比徒洛的快馬更加不可思議,酋德緊張的望著蒙,
「別擔心,很快就到,這是御風之術罷了,」蒙含笑,
御風之術,酋德恍然頓覺,他記得當初他騎馬前往蘭陵,徒洛龐然大物竟然疾步如風的跟在他的千里馬之後,酋德震驚,可當他問起,徒洛還得意洋洋的不願意告訴他,原來竟是如此,
不多時辰,面前的景物慢慢清晰起來,酋德看到,前方竟然是一片碧綠繁茂的竹林,清幽的小路,一座小小的白石拱橋,清泉咕咕流過,一個白色的樓閣掩映在樹林之間,
「這是什麼地方,」酋德滿心欣喜,好一個清雅之地,
「它叫雅閣,」蒙一笑,雙臂一松,酋德與羅泊的腳步穩穩的落在地面上,兩個人面露傾慕之色,
雅閣,很好听的名字,
蒙點點頭,信步而行,「這雅閣本屬于亞罕國,是達布生前特意為我安排的處所,此地清幽,較少人跡,百年來,竟然依然如故,」蒙嘆息一聲,「只是滄桑巨變,昔人已成塵土,」
亞罕國,酋德記得清楚,亞罕早在百年前就化為灰燼,為何雅閣卻能嶄新如故,
「好傻,法師的居所自然有神靈護佑,」羅泊含笑提醒酋德,
蒙呵呵的笑了,
跟隨蒙的腳步,三人走上幽長的青石石階,來到雅閣的門前,蒙口中默念,抬手輕輕推開沉重的木門,吱呀一聲,門開了,蒙向兩個人點點頭,酋德與羅泊一同走進了屋內,
光潔的木板地面縴塵不染,桌案,書閣,整潔如新,白色的牆壁上張貼著一些山水的字畫,看落款,應該是蒙素日的習作,一只長笛醒目的掛在牆上,色澤古樸,原來蒙也是喜歡吹笛之人,
「我已經很久沒有來這里了,自從亞罕滅亡,我就浪跡天涯,只怕睹物傷神,」蒙輕聲嘆息,
「這里還有兩間房屋,一間我居住,另一間一直空著,這里簡陋,你們暫且湊合一下吧,」
蒙走到另一扇門前,他輕輕推來了房門,酋德與羅泊跟在身後走進了房間,陽光透過窗欞撒進屋內,安謐的房間只有簡單的床鋪跟桌椅,卻獨獨有一個大大的木質搖籃從房梁垂吊而下,精巧的搖籃內還有紅色繡花的小棉被,搖籃空空的,卻甚為醒目,
「搖籃,」酋德驚異的睜大眼楮,這是,,
蒙走過去,手指輕輕撫模了兩下,輕輕一推,搖籃前後搖擺起來,
酋德恍惚听到嬰兒咿咿呀呀的耳語,他驚異萬分,
「哈,」蒙笑了,「這是我給哈尼斯專門制作的搖籃,手藝不怎麼好,但是還不錯,你們看,它現在依然很結實,」蒙握住搖籃兩遍的藤條,扯動了幾下,笑意深深,
哈尼斯,
嗯,蒙點點頭,「達布生前與悌亞相戀,但是不被世人所容,他的父親極力反對他們的戀情,達布為了保護哈尼斯,一直未向任何人走漏風聲,這也是為什麼多年來沒有人知道哈尼斯的身世,達布當年把襁褓中的哈尼斯送來讓我照看,我就為她做了這個搖籃,」蒙的臉上呈現出難掩的父愛,酋德看的不由得心頭一震,
蒙遁世,孑然**,他真的不孤單嗎,他的眼神告訴酋德,在他孤傲的世界里,他有一顆柔軟的心,
「當然,後來達布把哈尼斯秘密送往了仙螺城,後來的事情,你也就知道了,對嗎,」蒙含笑望著酋德,
難怪蒙對哈尼斯充滿父愛,原來除了他是達布的摯友,他還曾經撫養過幼年的哈尼斯,
酋德心中涌起一陣溫情,「法師,我剛剛看的出來,您真的很像一個父親,」
蒙抬起如水的雙眸,菱形的雙目俊美無比,眼梢飛上雙鬢,即使不講話,他的眼神依然能告訴你一切,
酋德不知為何,心頭竟微微從顫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