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純美小姐你好。」
純美討厭沒有感情的問候。
「你好,你是?」
「我是皮氏發展銀行駐A市的負責人。幾天前您曾到我們位于友誼路的分行進行了咨詢。不知你還有沒有印象?」
「有。」
「我們會在今天下午的4點在你留下的地點與您進行面談……」
沒見過這樣通知人的,看著電腦的時間,12點。也就是說,還有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是在A市坐大巴到F市所花的時間。四個小時,是考完英語四級加六級的時間。四個小時……
純美用那四個小時,刷干淨院子上的涂鴉。將一個月沒打掃過的房間處理得一塵不染煥然一新。
長時間的站立,純美感到彎曲膝蓋是一件很困難的事。好不容易坐下,準備揉一下酸軟的肌肉時,听到外面敲門還有說話的聲音。剛好四點。難道是銀行那邊的人?如果是的話,他們真是準時呢。
在鐵門的外面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士,戴著墨鏡所以看不見他的樣子。不過自從在F市被皮氏的墨鏡男強行帶走後,純美對戴墨鏡的男子從此沒了好印象。
「夏純美夏小姐是吧?」只見那大塊頭男子下顎微微抬起,這哪是詢問,分明是在責問。
「對,我就是。」
純美並沒有如那大塊頭一般盛氣凌人,她只是盯著他,不帶有一絲感情。
純美沒想到他們的對話就那麼終結了。那男子轉身走向後面,原來後面停了輛車。那個大塊頭只是一個小角色,想必是那車里坐著的人才是和純美交涉的人。
果不其然,只見那大塊頭畢恭畢敬地彎著腰站在車門旁邊,純美也懶得去看車里的人。她拿出鑰匙,打開掛在大鐵門的鎖,然後一圈圈地將鐵鏈繞開,許是純美太專注于鐵鏈,也沒發覺鐵門的另一頭,一個也許她再熟悉不過的人正注視著她。
一圈又一圈,最後一圈,好了。純美抬頭,準備拉開並在一起的鐵門。
可就在那一剎那,純美的身體卻定在了原地。停止了拉門的動作,只是看著眼前的男子。
這是夢嗎?怎麼隨便一個人都長得那麼像安憶南。不是像,而是一模一樣。
震驚。不解。然後純美忘了一切事情。她覺得她一定是在做夢。這樣的事發生過很多次了。
明明上一秒還在和洋說著話,下一秒,她會以為眼前的確實有著幽深明亮眸子的安憶南。她會神情地注視著他,然後,傻笑。
很多次,洋以為她這是在逗他呢。但也不像啊,因為純美眼楮閃著的確實很真很真實的淚花。其實,洋很多時候覺得這個時候的純美似乎更動人一些,眼楮像在說著一個很美的故事。
「夏小姐,你怎麼了。」
這個聲音,多久沒听過了呢。兩年。
兩年前,也是一樣沉穩富有磁性的聲音。每天不知疲倦地晃蕩在純美的耳旁。有沒有听過泉水的聲音,純美听過。可她還是更喜歡他的嗓音,因為他會叫他小美,丟丟。
但是擁有一樣嗓音一樣模樣的男子卻用著天下最一般的稱呼叫著她。
是啊。夏小姐。而他對她來說,不過也只是安先生了。
「不好意思,你們請進。」
純美似從剛才的夢境中突然驚醒。是的。他是安憶南沒錯。因為是皮天行的乘龍快婿,皮大小姐的未婚夫。所以出現在這里也理所當然。所以,純美,你究竟為什麼會失態。
可是心里的這份疼痛還是騙不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