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CG珠寶代言有沒有興趣?」隔了一會,慕遠歌又問。
CG珠寶代言?听到這幾個字,慕念眼楮都亮了,CG是享譽全球的時尚品牌,也是香港老牌時尚帝國,CG的代言,通常只有兩種情況才會拿到——一是人氣極高的模特、藝人;二是賀敬桓、賀敬軒的女友。
而能夠得到CG的代言機會,對于代言人本身的知名度和身價,也是一種提升。
如果不是慕遠歌今天主動提起CG的代言,慕念連想也不敢想,如今的她可能有機會拿到CG的代言。
「我印象中,CG珠寶代言人黎曼四年前簽約,後來又續約了,這次CG想換代言人?」
傳言黎曼和CG的合作很合拍,上一次還是提前續約,可沒想到,這次CG竟然會想要換代言人媲。
「四年前、兩年前,黎曼的形象和品牌定位還算相符,不過就目前而言,黎曼已經不適合了。」
論人氣、身價,黎曼都無可挑剔,她曾拿過金馬獎最佳女主角,後來戲路越來越寬,還幾次在國際電影節亮相,獲得國外媒體、影評人高度評價,不過話說回來,黎曼的確不年輕了。
其實慕遠歌這話說得有些含糊,听起來就是黎曼年輕不再,不適合CG品牌形象,可實際上,黎曼的代言費用、包括雙方合作中一些其他問題,都可能成為續約的阻礙,才致使CG最終決定不再和黎曼續約。
「有個問題我很好奇。」
慕遠歌頷首,示意慕念不必顧忌。
「我很好奇,是因為今晚的事,所以你想給我一個機會,作為答謝?又或者我更直接一點,在你看來,我是為了得到一些好處,才會把撞破Ada打暈陸心涼的事情告訴你?」
「你覺得呢?」慕遠歌反問,將問題拋了回來。
「CG的代言,不僅僅是我,這幾乎是人人都想拿下的代言;不過坦白說,今天告密的前一刻我還在猶豫究竟要怎麼做,我還在擔心Ada會不會真的把我丟到海里喂魚。」
慕念的坦誠讓慕遠歌覺得十分有趣,只是他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短暫的沉默之後,慕遠歌這才再度開口,「到了。」
慕念下車,環顧四周,動作有些停滯。
「你不會要帶我去DD吧?」慕念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駱克道的DD吧,是有名的同志酒吧,至于慕遠歌,也曾被傳言是同志。
慕遠歌顯然沒料到慕念會這樣問,有些哭笑不得,「你覺得自己長得很像男人?」
慕念挑眉,一時間沒有明白慕遠歌的意思。
「不然你一個女人,怎麼可能進得去DD吧?」
慕遠歌笑著搖頭,徑自向前走,這下,連慕念自己也覺得好笑,她肩膀輕顫著,跟在慕遠歌身後。
駱克道燈紅酒綠,街邊分布多間酒吧,其中亦包括一些同志酒吧,慕遠歌領著慕念一直向前走,最後在一間門面並不大的酒吧停下。
慕念跟著慕遠歌進去,酒吧里人聲鼎沸,舞池里,男男女女扭腰擺臀,手舞足蹈,high到了極致。
慕念和慕遠歌穿過嘈雜的人群,最後到達一個角落,這里相對要安靜很多。
坐定之後,慕念開始打量四周,整個酒吧,只有她和慕遠歌身處的位置相對比較安靜,更像是特意隔出來的一般。
酒吧此時正在播放《AiSeEuTePego》,這是一首巴西舞曲,歌詞亦有些暗示性,還被人惡搞,翻譯成格外曖昧的歌詞。
慕念此時突然想起,之前不知在哪里看過這樣一句話——表面看上去越是清心寡欲的男人,骨子里就越風***,這句話,和慕遠歌再貼切不過。
這樣想著,慕念忽然覺得好笑,甚至禁不住笑出來。
「笑什麼?」他問。
他這一問,反而惹得慕念笑得更加開懷,「我只是覺得,沒想到你喜歡這種風格的。」
「朋友的酒吧,偶爾會來捧場。」
慕念做恍然大悟狀,「這樣啊。」
「想喝點什麼?」
「金湯力吧,對了,你待會會去跳舞麼?」慕念望著他,嘴角的弧度始終往上,因為只要一想到慕遠歌跳舞的樣子,這種強烈的違和感總是讓她忍不住發笑。
「我更喜歡看人跳舞。」慕遠歌說著,沖舞池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慕念這等于是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索性轉移了話題。
待waiter把酒端上來時,慕念伸手拿過酒杯,便喝了一大口。
「你很喜歡喝酒?」慕遠歌手中握著酒杯,卻沒有像慕念那樣仰頭便喝。
慕念此時放下酒杯,搖搖頭,「太渴了,從走秀開始,我就沒再喝過東西。」
「對了,剛剛我說的CG代言,你考慮一下。」慕遠歌說話間,向慕念伸出手,「手機給我。」
待慕念將手機遞給他,他很快將自己的號碼輸了進去。
「如果我願意,之後代言的事是不是還要經過賀先生點頭?」慕念收回了手機。
「到時他會跟你聊聊,如果他也覺得你合適,那就沒問題。」
「我听說……」慕念有些猶豫,那個問題不知道該不該問。
有意思的是,慕遠歌竟然猜中了她的心思,「你是想問,是不是只有做了賀敬桓的女友,才能給CG代言?」
被慕遠歌猜中心思,她有些窘迫。
「賀敬桓很挑。」簡短的五個字,解決了慕念的顧慮,可听上去又像是揶揄。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喝酒,令慕念意外的是,慕遠歌竟然是個健談的人——或者更確切來說,慕遠歌雖然性子冷清,卻精通處世之道。
他可能不喜歡與人交往,不喜歡太過受矚目,不喜歡身邊總圍繞著一群女人;可面對這些,他總能從容應對。
只要他想,他完全做到最好。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兩人雙雙離開酒吧,慕遠歌主動提出開車送慕念回去,因為的確很晚了,慕念亦沒有客氣。
回到家門口,慕念剛剛拿出鑰匙,門卻已經從里被人打開。
原來,是沈容華。
「你回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慕念沖他笑了笑,正想要月兌鞋進屋,沈容華卻說,「今晚去我那里。」
慕念有片刻的怔忪,然而很快,她便被沈容華拉著下樓,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
直到踏實坐在阿斯頓?馬丁黑色車座上,慕念才回神。
沈容華從來都是直接來她這里,從來不會帶她去別的地方。
因為這段關系幾乎是見光死,所以她和沈容華不能像其他戀人那樣,不能一起手拖手逛街、不能一起去看電影、不能一起出去吃飯。
這是段真正意義上的「地下情」,慕念因為知道兩人關系特殊,所以從來不會強求這些。
真正讓她沒有安全感的,是沈容華從不會主動帶她踏入他的世界,她很少會知道沈容華的行蹤,很少能知道沈容華究竟在做什麼。
常常他一句話,便會離開很久;再出現,又是在她意料之外。
沈容華幾乎知道她所有的弱點,在沈容華面前,她就像是被握住七寸的蛇;可沈容華對于她而言,卻幾乎全是未知數。
她能感覺到沈容華喜歡自己,可她並不能真切分辨出,這種喜歡,和沈容華從前對其他女人的有何分別。
有時候,她和他越是親近,就越覺得離他很遠。
慕念因為在想這些心事,便沉默了些,甚至因此忽略了沈容華的沉默。
沈容華雖然話不多,卻並不是個沉默寡言的男人,尤其是和慕念在一起時,因為他總喜歡逗弄她,像是逗弄老鼠的貓,有趣極了。
可今天的沈容華,卻出奇地沉默。
沈容華的車最後在淺水灣停下,慕念透過車窗向外看了看——淺水灣別墅,可以說是天價豪宅,多少藝人為之競折腰。
這是第一次,慕念真正踏入沈容華的私人空間。
別墅一共有兩層,以白色為主色調,慕念進門之後,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毯上。
純羊毛手工地毯,觸感極佳;大廳里率先吸引了慕念注意力的,是右側的酒櫥,酒櫥上擺放的幾乎都是珍品,可以說是「喝一瓶少一瓶」,有錢也未必能再買得到。
慕念圍著酒櫥轉了一圈,接著走到酒櫥旁的沙發上坐下休息。
「喝酒了?」沈容華的手搭在她腰間,姿勢親密無間,貼近她,便能聞到酒氣。
慕念臉上有微微的紅暈,「晚上CG周年慶典結束之後,遇到朋友就喝了一杯。」
慕念沒有向沈容華說實話,是因為如果提到慕遠歌,就不得不說Ada的事情,一方面這件事已經解決了,她就不想沈容華再為自己擔心;另一方面,慕念是自尊心極強的人,她不想什麼都依靠沈容華,既然已經解決了Ada這件事,她亦不想再提起。
剛剛喝了一杯金湯力,大概是喝得太急了,現下有些頭暈,慕念將頭枕在沈容華肩上,「我頭好暈。」
慕念難得有這樣嬌憨的模樣,雖然因為頭暈,話說得有些含混不清,卻帶了撒嬌的意味,更顯誘人。
「慕念。」他叫她,卻不想惹來她的抱怨。
「你干嘛一定要連名帶姓地叫。」她小聲嘀咕。
她很少會這樣耍賴,正因如此,他反而拿她沒辦法,「念念。」
兩個字,叫得很輕,傳入慕念耳中,卻讓她禁不住身體一僵,雙手主動摟住沈容華的脖子。
她又低聲呢喃了一句什麼,沈容華听得不真切,可右手卻不自覺地握成了拳。
「困了?」沈容華在她耳邊輕聲問她。
「嗯。」她應了一聲,模樣乖巧地不得了。
若是在平時,他必定會將她抱上床,讓她安靜入睡;可是今天,沈容華並不打算放過她。
他已經等得夠久了。
沈容華從來不是沒有耐心的人,他最大的優點之一,就是他沉得住氣;獨獨慕念,成了他的例外。
他不想等到最後,卻成了一場空。
沈容華今天傍晚剛剛回到香港,雖然也收到了CG一百二十周年慶典的邀請,可是因為時間的沖突,便沒能參加。
後來,他和朋友一起去了駱克道的酒吧。
他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酒吧遇見慕念,更沒想到,慕念是和慕遠歌一起。
剛剛沈容華問慕念,喝酒了?
其實,他希望慕念自己說出來;可偏偏慕念輕描淡寫地說,遇見朋友,便喝了一杯。
慕念和慕遠歌之前根本不認識,又怎麼稱得上是朋友。
事實上,沈容華並不會相信,慕念和慕遠歌會有什麼曖昧關系,因為他對慕念足夠了解,他很清楚慕念的個性,知道慕念絕不可能腳踏兩只船。
可慕念的謊言,卻讓沈容華顧忌,明明慕念可以說實話,她卻選擇了謊言。
沈容華將慕念打橫抱起,向著與酒櫥相反的方向走去。
沈容華的動作擾醒了慕念,她揉了揉眼楮,一手仍摟著沈容華的脖子,「怎麼了?」
她問,意識依然不是十分清晰。
最後,沈容華在一架白色三角鋼琴前停下,他動作溫柔,將慕念放在鋼琴前的椅子上。
慕念坐在椅子上,重心不穩,搖晃了一下,幸好沈容華及時扶住她。
「會彈麼?」
慕念眉頭輕蹙,有些奇怪,沈容華為什麼會突然問這樣的問題。
可她的頭實在很暈,她靠著沈容華,有些含糊地應道,「不會。」
其實她想說會,卻不知為什麼,舌頭下像是被人放了一塊石頭,于是說出口,便成了不會。
「沒關系,我教你。」沈容華從身後擁住她,執起她的右手,放到琴鍵上。
他的手覆在慕念的手上,食指輕輕摩挲她的手,然後帶著她的手,按下第一個琴鍵。
慕念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沈容華的動作,暗示性十足。
她的臉突地熱起來,掙扎著要收回手,「我好困。」
她抽回手,轉身抱住沈容華的腰,將臉埋在他懷里耍賴,「我想睡覺。」
此刻的她,就像是慵懶的小貓。
沈容華低頭看她一眼,笑得意味深長,接著,他彎腰將慕念抱起來。
慕念本以為沈容華會送她去房間休息,可沒想到,沈容華竟然讓她坐在了琴鍵上。
她原本就有些醉意,東倒西歪的根本坐不住,沈容華見狀,雙手扣住她的腰,擠入她雙腿間,固定住慕念的位置。
慕念眯著眼楮看了看沈容華,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麼。
這時,沈容華的唇已經湊到她耳畔,「我想試試,在鋼琴上。」
「什麼?」待慕念腦子里轉了個彎,已經明白了沈容華的意思。
「別鬧了。」慕念拒絕。
沈容華不顧慕念的拒絕,俯身吻住她。
起初,他的唇只是輕輕貼著她的,溫柔的唇瓣相貼合,溫度卻驀地升高,最後,變得熾熱。
他的舌尖探入她口中,追逐著她的;反復的刺探,暗示性十足,顯然是在模仿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
慕念被他吻著,支支吾吾地卻說不出話來,手上的動作從原本的推拒,到後來不得不攀附著沈容華,才能讓自己穩住。
唇齒糾纏間,沈容華的右手隔著禮服握住她的豐盈,更可惡的是,他的食指正圍著她最敏感的那一點轉圈。
「別……」慕念未經人事,經不得沈容華這樣的撩撥,整個人幾乎軟成了一灘水;想要推開他,可偏偏現在她的雙手只有摟住沈容華的頸,才能防止自己從琴鍵上滑下去。
沈容華輕輕在她下唇上咬了一口,右手已經扯下她的禮服和胸貼,她越是推拒,沈容華越是不願放開她。
他俯身,含住她的蕊尖,舌尖圍著那一點逗弄。
那里的神經最為敏感,慕念被他這樣刺激,渾身又酥又軟,只能癱軟在他懷里,任他擺布。
沈容華還嫌這樣的刺激不夠,一手握住慕念的手,逐一按下她身旁的琴鍵。
純白的三角鋼琴,原本該是無比純淨干淨的,現在,卻成了她與他歡好的見證者。
慕念早已經沒有力氣推拒,索性任他胡作非為。
她並非不願意,只是覺得太快了,而她更加沒有想到的是,沈容華會有這樣的惡趣味,要在鋼琴上做這種事。
她被沈容華刺激著最敏感的地帶,雙手仍緊緊抱住他。
身體的感覺最真切,這一刻,她才能真切地感覺到,她和沈容華是屬于彼此的。
「在想什麼?」沈容華中指刺入她最感敏的地方,一邊吻著她。
她一聲輕吟,對于他突然侵入的指顯然並不適應。
「疼……」
沈容華的動作加劇,讓慕念感到了痛楚。
「等一下、會更疼。」話語中斷,是因為他在吻她,「疼就咬我,我和你一起疼。」
慕念突然笑起來,眼楮亮晶晶的,只因為那句,我和你一起疼。
身下猛地傳來尖銳的疼痛,沈容華進入了她。
他只是淺淺進入了一些,她就承受不住,一口咬在他肩上,可只是一會,她就松了口,轉而緊緊抱著他。
沈容華能感受到她的痛楚,伸手去揉那一點,讓她放松身體。
慕念雖然已經情動,卻還是難以一下子容納沈容華,她疼得身體漸漸變得僵硬,「好疼,你出去……」
她白皙的頸間滲出了汗,倒顯得更加誘人。
沈容華此刻的聲音有些低悶,「你覺得我可能現在出去?」他說著俯,一口含住她左側的蕊尖吸吮,手上的動作亦沒有停止。
她被撩撥得意識渙散,就在這時,沈容華挺身,徹底佔有了她。
慢慢退出來一些,再刺入,反復多次,痛楚終于被歡愉取代。
隨著沈容華進出的動作,琴鍵亦發出聲音,這音樂、這節奏听起來,倒有些像剛剛慕念在酒吧听過的那首暗示性十足的巴西舞曲。
靡靡之音,卻扣人心弦。
沈容華一手摟在慕念腰間,另一只手牽引著她的,在琴鍵上游走。
「念念,」他重重地進入,再退出來。
每一次進入,他便會叫一次她的名字。
慕念被他叫得心尖也發軟,可越是柔軟,越是疼痛。
待沈容華終于盡了興,卻沒有立刻退出去;他還在她身體里,只不過不再一味索取,而是溫柔地吻她。
從前額、鼻尖到唇,再一路往下,他綿密的吻,溫柔得讓她不能自已。
她其實隱約能感覺到,沈容華想哄她說出那句話,那句床底之間再常見不過的話,很多人平時看似冷清,可在床底間,卻可以無數次說那句話。
「沈容華,」她摟住他,拉低他的頸,最後有些小心翼翼地,在他耳邊說出了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