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念哭得正起勁,沈容華卻想換碟,于是慕念便一手擦眼淚,一手執著地和沈容華爭奪遙控器。
原本的悲傷被沖淡,場面反而變得有些滑稽。
「把遙控器給我……」她揉了揉發紅的眼楮,右手伸出來,示意沈容華把遙控器交出來。
「已經結束了。」沈容華此時很大方地把遙控器遞過去,卻惹來慕念一記白眼。
待慕念平復了心情,才發覺自己剛才的舉動很幼稚,而沈容華也實在難得,居然願意遷就她。
她抬頭看了眼掛鐘,時針已經指向了11的位置,接著用余光掃過神采奕奕的沈容華,他倒是一點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難不成,沈容華還要留在這里過夜?想到這里,慕念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沈先生,不早了,你看……」慕念一邊說著,一邊打了個哈欠,還順帶伸了個懶腰,一幅困倦至極的模樣。
「剛才不是還哭得很起勁麼?這麼快就困了。」沈容華捉住她的手腕,指尖在她掌心游移,看似一筆一劃很認真的模樣,卻不知道究竟在寫什麼。
慕念掌心最怕癢了,掙月兌著想要抽回手,誰知沈容華卻不依不饒。
「癢。」她終于服軟。
「癢還是困?」沈容華仍然沒有放過她。
他的惡趣味,實在是多到令人發指,慕念月復謗,可嘴上卻不能說出來,只能一臉無辜地望著他,「又癢又困。」
「先去洗澡,然後睡覺。」他淡定從容地指示。
「這麼晚了,沈先生不回去?」
沈容華抬眼,微微上挑的眼尾,使得眼角眉梢看上去別有風情,「回去?」
薄唇輕啟,吐出一句理所當然的反問,還頗有氣勢,此刻的慕念已經憋地說不出一句話。
她想如果再跟沈容華多說一句話,她就要陣亡了,為了保證自己不被氣死,她不能再和沈容華共處一室,為今之計,只有先把客廳讓給沈容華;然後,她乖乖去洗澡。
溫熱的水從花灑中噴灑而出,細密的水柱打在慕念臉上,讓她原本的困意頓時消散。
她雙手攤平,不停地接水,然後朝臉上拍,索性讓自己更加清醒一點。
如果沈容華真的不走,她就……陪他看一夜碟片好了。
事實上,這個夜晚,沒有慕念想象中那麼難熬,雖然沈容華風流輕佻的形象已經被他自己塑造地深入人心,可他到底不會做出強迫這樣毫無情趣的舉動。
這個夜晚,注定是特別的——因為慕念的堅持,她和沈容華兩人,真的在沙發上看了近乎一夜的碟。
到最後,她哈欠連天,實在支撐不住,便靠著沈容華的肩,沉沉睡去。
她的睡顏沉靜,沈容華伸手將她攬入懷中,盯著她安靜的睡顏看了一陣,然後低聲在她耳畔說了句什麼,慕念听了,下意識伸手緊緊摟住沈容華的脖子,口中還喃喃自語。
沈容華沒有听清她在說什麼,可她的神態,卻極其眷戀。
俗語說「酒後吐真言」,慕念卻似乎只有在睡夢中,才會顯露最真實的情緒——她雙手交叉,環住沈容華的脖子,無比依戀地抱著他,全然沒有放開的意思。
只是沒人道,她最真實的情緒,究竟是因為誰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