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籬心里狠狠的刺進了一把刀,不想母親到了這把年齡落下被休離的下場︰「想讓我嫁可以,但是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你說.」丞相莫崑臉上出現了些許希望.
莫籬不願在仰頭說話,欲要站起來,只是腿部因為冰冷而麻痹,莫籬雙手緊緊攥了一把雪,雪在手里化成了水,咬牙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哼,倔驢,和你母親一個樣.」丞相不願在看莫籬一眼,轉過身去.
「我要我母親進莫家宗譜.」莫籬鏗鏘有力的說道。
「不行,你母親那個身份,不能進宗譜.
「好,既然不能我和母親明天就搬出去.」莫籬一瘸一拐的離開,這膝蓋疼的厲害.
「等等,你給我站住.」莫籬好像沒有听到一般,繼續前行.
「倔驢,你這個倔驢,好,我答應你,答應你.」丞相幾乎跳腳一般說出來.
莫籬停下來,轉身朝父親微笑,只是這漫天的大雪擋住了莫籬的視線,她沒有看到父親欲要殺人的眼神︰「還沒有人威脅我.」
「踢轎嘍.」轎子明顯的震蕩了一下,讓莫籬慌了手腳,連忙帶上紅蓋頭,只是手中的紅隻果從手中滑落,滾到外面.
「糟糕.」莫籬暗叫不妙.
一雙縴細的長手拿著紅隻果遞到莫籬面前︰」小心一些,不要在掉了.」清冷的聲音讓莫籬心理抖了一下.那雙大手並沒有離開莫籬,遞過另一端的紅綢。
莫籬透過紅蓋頭,看著那雙白皙的雙手,這人將來就是自己的丈夫嗎?莫籬不願接住紅綢。
上官熙有些不耐煩,低頭剛要催促莫籬,莫籬慢慢拉住紅綢︰「以後還請王爺夫君多多關照。」
上官熙挑了一下眉毛,王爺夫君,這個稱呼他還是第一次听到。
上官熙將莫籬牽出紅轎,此時鑼鼓聲和鞭炮聲不絕于耳,一個鞭炮不知怎麼蹦到莫籬的腳邊炸開,莫籬突然向後躲了一下,裙角飛揚。賀喜的嘉賓突然倒吸一口冷氣。
「喲,看到那新娘子的大腳沒有?」
「天啊,她不是千金大小姐怎麼會有如此大的腳,沒有束腳嗎?那腳看來有一掌之長吧。「莫籬听到外面一輪紛紛.
小時候母親也給她束過腳,只是束腳時她便不能到廚房干活貼補家用,所以才沒有束腳.
折騰了整整半日,莫籬如木偶一般,被送入洞房,整個洞房溢滿了蘭花的香氣,手腕粗的龍鳳蠟燭將整個房間映成了紅色.莫籬渾身如爛泥一樣靠在床柱邊,昏昏欲睡.她不知道一會等待的是什麼,昨天她那麼威脅父親,他也看到母親在宗譜里簽下名字時,父親殺人的目光.她知道父親不會給她好果子吃.
一身紅色的蟒袍,如墨的頭發披在身後,長長的睫毛在臉上形成了一道陰影,上官熙斜躺在書房的長塌上,閉目養神,晚上還有酒宴,上官熙想到這些不覺的皺了一下眉頭.
「王爺,丞相求見.」門子在外通報.
上官熙睜開眼楮,如墨的眼楮寫滿了厭煩,這個時候求見,什麼事情?
上官熙坐了起來,整理喜服︰」讓他進來.」
莫崑走進來,頭也沒有抬︰」王爺,臣有死罪.」
上官熙皺了一下眉頭然後連忙攙扶丞相︰」岳丈大人,這是從何說起呢?快快請起.」
莫崑抬起頭來,已是淚流滿面︰」王爺,老臣該死啊,老臣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