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428,29,30。」修剪整齊干淨的食指順著班級名次表一位位的往下數。
第三十名!
比上個月的月考還掉了幾位丫。
苦瓜似的小臉無力的往書桌上一趴,子菱欲哭無淚媲。
這個成績還怎麼讓他陪自己一起去巴厘島玩兒(ㄒoㄒ)~~
「宋子菱,你這顆豬腦袋。」蜷起手指,往腦袋上咚的敲了下。
腦門貼著桌子碾啊碾,這次巴厘島之旅弄不巧還能促進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呢,現在卻被自己的成績給拖垮了,她不甘心~~
身體猛地坐直,視線看向擺在一旁的相框,是上回去滑雪偷*拍他的那張,盯著男人英俊的眉眼,子菱眼底綻出一抹堅決!
不管怎麼樣!就算是把他藥暈了拐也要拐去巴厘島!
如是想著,子菱立馬感覺信心倍增,從書桌里抽出一個本子,拿了筆,開始慢慢籌劃起來。
翌日早上,
周靳廷還在廚房準備早餐,就看到某個人自寒假開始後再沒早起過的人也是出現在了廚房。
「周叔早。」子菱中氣十足的叫了聲,
周靳廷正在煎蛋,抽空看了她一眼。
子菱走到一旁倒了杯水,倚在流理台旁,一邊喝著水一邊偷覷某個圍著圍裙做早餐,卻依舊帥到無話可說的男人。
如果以後每天都能看著他給自己做早餐,該是件多賞心悅目加幸福的事情呢。
子菱端著玻璃杯,情不自禁的想著。
烏黑剔透的眸子忽然一亮,所以在這些福利跑到別的女人手里前,她必須牢牢抓住!就像安冉之前說的,她現在可是揣著絕好的地理優勢呢!
同一屋檐下,每天朝夕相對,如果這都讓他給跑了,那就絕對是她不努力的問題了。
俗話說的好,這個世上沒有女人追不到的男人,只有自己不努力而被別人搶走男人的女人!
餐桌上,
周靳廷替她把牛女乃倒好,自己才坐下開始動筷子。
「周叔。」
「嗯?」
「你今天晚上什麼時候回來?」
周靳廷拿了塊吐司,涂果醬,「有什麼事嗎?」
子菱頓了頓,低頭,拿起杯子喝了口牛女乃,「哦,沒什麼事,我就是問問你。」
手上動作一頓,周靳廷一抬眸就看到她上唇瓣上染了半圈乳白牛女乃,而她還低著頭,渾然不覺的用筷子搗鼓著碗里的粥。
深眸里一閃而過的無奈,從一旁抽了張紙巾遞給她。
子菱微微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伸過手來替她擦拭唇上的牛女乃了。
他的目光很專注,動作也很輕柔,指尖隔著紙巾無意識的觸踫到她的唇,子菱只感覺一陣電流從唇瓣傳來,只怔怔的看著他忘了動作。
直到他遞來疑惑的目光,子菱才慌亂的別開眼,迅速低頭喝粥。
心里卻像是裝了頭小鹿,開始奔走亂撞。
周靳廷走後,子菱就立馬給安冉打了電話,讓她即刻按之前發給她的短信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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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
周靳廷與文覃剛出了公司大樓,就听到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伴隨著高跟鞋敲擊大廳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江映帆快步朝兩人走了來。
「映帆?有什麼事嗎?」
江映帆單手叉腰,輕呼出口氣,因為奔跑的緣故小臉微紅,漾出一抹笑,將手里的東西遞了過去,「給,今天忙了一天都忘記了,差點就讓你給走了。」
周靳廷微蹙眉,不解的視線落在她手上的禮品袋。
「是安冉讓轉給子菱的生日禮物,說是今天本來要陪子菱過生日的,但突然接到一高中閨蜜說回國的消息,就匆匆忙忙去接機了,正巧經過我這,就讓我把東西捎給你,讓你給帶給子菱,里面還有我買的一份。」江映帆解釋。
文覃一詫,看向周靳廷,「今天是子菱生日?」
黑眸也是一閃而過的茫然,眉宇再次擰了擰,忽然想起早上她問自己今晚什麼時候回去。
將禮品袋接過,「我知道了。」
江映帆微微一笑,「那我先走了。」
「嗯。」
文覃跟在周靳廷身邊多年,一眼就看出了他剛才的詫異,顯然他也不清楚子菱的生日。
只是今晚這個飯局
「靳廷」
「走吧。」不待文覃說完,周靳廷拎著東西已經朝停在前面的車子走去。
*
客廳,
子菱穿著睡衣窩在沙發里,電視機里放著什麼她大體也不清楚,視線只直直的盯在掛鐘上。
看著指針一格一格的走動,她的心也跟著一點點下沉。
十點了,即使今天是她編造出來的假生日,可心里還是悶悶的難受。
因為自己在他心里一點分量也沒有,所以即便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他也不打算回來給她慶生,是這樣的嗎?
鼻子不知怎麼的忽然酸了起來,就連眼眶也是。
手蜷握成拳頭,撫著胸口那里,里頭像是被塞了一大團被水浸透的棉花,堵的她難受,手控制不住的想要去揉。
終是受不了這種等待的煎熬,關了電視機,起身朝臥室走去。
*
周靳廷回公寓的時候已將近十一點半,月兌了外套,步履略帶不穩的走到客廳,在沙發上靠了會。
英挺的眉宇因為那股凶猛的酒勁而緊緊皺著,扯開頸間的領帶,閉目休息,太陽穴卻還是突突突脹的難受。
原本那些人還不肯放他走,是他一口干了兩杯白酒這場飯局才算結束。
大約休息了幾分鐘,周靳廷才睜開眼楮,墨黑的眸子因為酒意而泛出幾縷紅絲,視線朝牆上的掛鐘看了眼,已經十一點四十五分了。
揉了揉依舊發脹的太陽穴,周靳廷拎起茶幾上的蛋糕,朝次臥走去。
「篤篤篤。」
敲了兩遍,沒人應。
周靳廷蹙眉,興許她已經睡了,握在門把上的手頓了頓,卻還是「 嚓」一聲轉了下去。
走進房間,她確實已經睡著了。
床頭暖橙色的燈光打在她寧靜安然的小臉上,不知是不是做了什麼不開心的夢,兩條眉毛跟小蚯蚓似的皺在一起,連嘴都是為微微翹著的。
周靳廷極淺的彎了彎唇,將蛋糕放在床頭,略俯身替她將被子捻好,又站著看了她一會才轉身離開。
手剛觸上門把手,就听到身後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緊接著身體被一個沖力重重往前一撞,腰月復被摟緊。
女孩兒透著濃濃委屈的嬌嗔聲從背後清晰傳來,「你還沒有跟我說生日快樂,還沒有送我生日禮物。」
周靳廷微微一怔,許是酒勁的緣故,隔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她剛才根本就是在裝睡,抬手抵在太陽穴上,輕揉了揉,搖搖頭,他現在很不好受。
視線落回腰間那兩條緊緊纏住的手臂,看了眼腕表,低醇渾厚的嗓音因為酒意而透出幾分沙啞慵懶,「現在已經過了十二點了。」
她的臉貼在他的背上,手臂更加收緊了幾分,搖頭,「我還沒有吹生日蠟燭,還沒有許生日願望,還沒有切蛋糕,所以我的生日還沒有過。」
周靳廷被她勒的難受,尤其是她剛才猛地沖過來抱住他的那瞬,只感覺胃里忽然翻江倒海似的,濃眉擰緊。
「你先松開我。」
「我不要!」子菱一口否決。
早就見識過她的毅力恆心,周靳廷知道再怎麼跟她說也不會有用,微緩了聲,「你先松開,我回房間洗個澡再陪你切蛋糕。」
「真的?」剛還可憐兮兮的聲音當即一轉,
周靳廷只覺得胃里的東西都開始上涌,皺緊眉,嗯了聲。
子菱欣喜不已,當即松了手讓他走。
*
等周靳廷洗完澡再出來時,已近一點。
就看到某個人穿著件粉紅色珊瑚絨睡衣蹲在客廳茶幾旁一瞬不瞬的盯著蛋糕看,烏黑明亮的眸子里綴著不加掩飾的濃濃笑意。
明明剛還委屈極了,這會卻已經開心成這個樣子,果真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听到腳步聲,子菱連忙抬頭,就看到他一身黑色睡袍,腰間松松垮垮的系了條同色的腰帶,露出小片的精壯胸膛,正朝她一步步走來。
微濕的鬢角貼合著稜廓分明的白皙臉頰,黑如墨玉的眼眸,高挺的鼻梁,泛著紅潤光澤的唇。
子菱不自覺的輕咽了口唾沫,這男人根本就是一妖孽啊!
「肚子很餓嗎?」
低醇的嗓音響起,子菱猛地抽回思緒,就看他已經坐到一側的沙發上,正淡淡的盯著她。
臉頰一燒,子菱迅速收回視線,總感覺他有一種洞察人心思的本事,訕訕笑,「是有一點。」
其實心里話是,是很餓啊,但那種餓是只能把你撲倒才能解決的,你給撲嗎?給嗎?給嗎?
「插蠟燭吧。」周靳廷出聲提醒,
子菱愣愣的哦了聲,從袋子里拿出寫了18字樣的蠟燭插上去,點燃,周靳廷起身把客廳燈給關了。
清眸里明亮的燭火輕輕搖曳,子菱雙手交叉握拳,舉到下巴那里,眼眸卻是轉向了一旁看著蛋糕的英俊男人,唇角微揚,「周叔,我可不可以許三個願望?」
俊眉微擰,黑眸轉向她,他雖然沒有說話,可他臉上分明寫著你是不是太貪心了幾個大字,不過子菱才不管,她就是那麼貪心,這又如何?
「第一個願望,以後我的生日你必須準時出現陪我一起過。」
某人的臉微微變了變。
「第二個願望,我想新年的時候你陪我一起去巴厘島玩。」
某人的眸子當即一深。
「第三個願望」被燭火映襯著璀璨眸子爍過一抹笑意,隨即緩緩闔上。
很快的,她就又睜開了眼,鼓著小臉一口氣將蠟燭全部吹滅。
周靳廷起身去開燈,漆黑的房間瞬間恢復了光明。
子菱已經歡快的舉刀開始切蛋糕,就听到某個人不冷不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你這次的期末考試考了多少名?」
剛切到蛋糕上的手一撇,秀白的小手指沾上了少許穆斯,看著某人睿厲的眸子,子菱小臉一僵,干笑兩聲,抬手,就著小手指抿了抿,將上面的穆斯吃掉,「就,就30咯。」
回答聲低若蚊蠅,說完隨即抬起臉,「之前你說要我考進全校100名才答應去的,我是沒考進,所以我當你拒絕了,可現在這是我的生日願望,一碼歸一碼,這是兩回事。」
周靳廷看著她,沒有說話。
子菱剛一提氣準備繼續說,半途卻又奄了下來,經驗之談,這事兒絕對不能硬著來,要軟的來。
垂頭,咬唇,小嘴微嘟,看著那個滿是草莓的慕斯蛋糕,瞬間連聲音都變得奄奄的,好不可憐道,「本來就昨天才是我18雖的生日,這願望現在許就已經沒意思了,反正也沒有誰規定生日許的願望就一定會視線,如果你不想去就算了。」說罷,站起身,低著頭,故意大力的吸了吸鼻子,聲音微啞,「晚安。」
子菱這邊每走一步心里就報一個數,終于在她數到十的時候,身後某人發話了。
「幾號出發。」
*
年三十的晚上子菱和周靳廷一起去了豫園吃年夜飯,因為第二天一早就要去巴厘島,豫園離機場又遠,所以他們沒有住那里。
回到公寓後,子菱激動的幾乎一整個晚上都沒睡。
就翻箱倒櫃的找衣服,然後還帶了幾套特別性感的泳衣,這可是安冉從唐鈞堯那里打探來的小道消息,說周靳廷喜歡性感的女人,她可不能輸給沙灘上那些穿著比基尼的性感女郎!
只不過一夜不睡的後果就是
「子菱!你昨晚做賊去了嗎!?」
機場,安冉一見到她就忍不住驚呼起來,子菱丟臉的捂住眼楮,露出一條小縫,周靳廷跟蔚晉勛在一旁說話。
子菱小嘴一癟,「真有那麼明顯麼?」
安冉一向喜歡說實話,點頭,「跟兩大熊貓有的一比」
子菱欲哭無淚,她明明就有蓋了好幾層粉的(T。T)~~
安冉勸她,「沒事沒事,我有冰袋眼罩,一會飛機上你敷著睡一覺,我包你到那兒就退下去了!」某人拍著胸脯保證道,
子菱看著她,雖然不怎麼相信,但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依了。
只是最後吧,子菱發現,這死馬就是死馬,是根本救不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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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提醒巴厘島一行算是感情轉折的開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