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用擔心,幫我跟伯父說聲抱歉。」
「周叔。」
子菱出了衛生間就看到周靳廷站在窗戶旁邊打電話,听到她的聲音,周靳廷回頭看了她一眼丫。
「那我先掛了。媲」
子菱捂著肚子走回到床上,視線卻是一直沒從他身上移開,心里大概已經猜到他在和誰通話了。
周靳廷收起電話,走到床邊,目光凝在她的小臉上,俊眉微擰,「真的不用去醫院?」
「嗯,我想應該不是闌尾炎,就拉肚子,現在已經好多了。」借著整理被子的當頭,子菱沒看他的眼楮,撒了個小謊。
見她臉色也已經有所轉好,周靳廷才微微放了心,將剛才倒好的溫白開遞給她,卻是想起冰箱里還剩下的那幾桶冰激凌,濃眉不由一擰,現在都是什麼季節了,她還在吃那些東西,看來他很有必要清理下冰箱,以除後患。
「以後晚上不許再吃冰淇淋。」冷冽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透著不可違背的命令口味。
子菱正低頭喝水,聞言,立馬抬頭想說NO,可一對上他那雙透著凌厲的黑眸,到嘴的反駁也被生生的吞了下去。
不帶這樣快的懲罰的!
她不就撒了一小謊麼,至于連她大冬天吃冷飲這癖好也給搭上的麼!
她不甘心。
看著她握著杯子,仰著小臉,兩眼水汪汪望著他的可憐模樣,周靳廷只淡淡的哼了聲,絲毫沒有回旋余地的轉身走出房間。
子菱傷心了,她明明都有裝可憐!可為毛還是一點用都沒有!
第一招,裝!
宣告失敗!
*
翌日清晨,子菱還在會周公,就接到了安冉打來的電話。
「喂…」
「子菱,你,還在睡覺?」
「嗯…」
「宋子菱!你居然還在睡覺!!!現在都幾點了?幾點了,你居然還在睡覺!!」
安冉突如其來的獅吼功著實把子菱大半的睡意都給震醒了,一從床上坐了起來,可這天明明都還黑著呢。
揉著嗡嗡響的耳朵,子菱倒頭又睡了下去,聲音沙啞,「安冉,這才幾點,天都沒亮呢…」
「宋子菱,你忘了你之前說過的嗎?靳廷哥是個很有時間觀念的人,他每天早上七點就起床了,八點準時到公司,現在已經六點半了,你再不起床,你怎麼給他做*愛心便當,你這還怎麼…」
安冉洪亮的聲音瞬間被子菱掐斷在電話里,猛地再次從床上坐起,打開床燈,看一眼牆壁上掛鐘,果然已經六點半了!
美眸一嚇,掀開被子跳下床,直接朝衛生間沖去。
*
早晨7︰30,廚房餐廳。
周靳廷坐在位子上,英俊的面容因為桌上擺著的‘早餐’而變得異常嚴肅,空氣中還隱隱殘留著幾絲焦糊味。
第一次,沒了一貫用餐時的優雅,一旁的筷子也遲遲沒有要動的意思。
「叮!」
黑眸朝廚房移去,就看到兩片烤黑的面包從面包機里跳了出來,眉頭微不可見的擰了擰。
子菱盯著那兩片面包也是猶豫了一下,但一想,興許烤焦了面包味道也不錯呢。
如是想著,心情也一下子變好了,裝進盤子,走進餐廳。
「咦?周叔,你怎麼都不吃?」看著桌上一動不動的早餐,子菱不解的看著周靳廷,後者擱在桌上的手微微僵了僵,視線轉向她,在確定她並沒有耍自己的意思後,才艱難的拿起了筷子。
視線在幾道已經分辨不出什麼是什麼的東西上猶豫了一下,最終夾向唯一辨的形狀,卻也已經煎的焦黑的烤腸上。
周靳廷只咬了一口,就放下了,卻見她根本沒有動筷子的樣子。
「你不吃麼?」周靳廷看向她,
子菱笑靨如花,點頭,「這都是為你準備的,你多吃點,我早上有同學給我帶早餐了,一會到學校再吃。」「來,周叔,吃個荷包蛋。」子菱熱情的將盤里半黑的荷包蛋給他夾到了碗里,因為她的注意力一直在菜上,所以沒注意周靳廷有那麼一瞬間僵硬掉的面部表情。
不怪子菱會這麼激動,要知道,一早上她可是整整煎了七個蛋才有這成就的,她能不激動麼。
「還有不到半個月就期末考了,有沒有過想寒假去哪里玩?」如果不是昨天靜萱提起,他倒也沒有想過這件事,平時他對她或許嚴厲,但該放松的時候他也絕對不會限制她。
子菱倒了杯牛女乃喝,搖頭,「不想出去。」她還是更愛窩家里睡覺,看碟。
周靳廷看了她一眼,雖然意外,卻也沒說什麼。
子菱喝了一口牛女乃,卻是忽然想起一件事。
「周叔,你新年有假期嗎?」
周靳廷抬眸,「有三天年假,你問這個做什麼?」
三天年假,一天肯定是在豫園,那就也只剩兩天…煙眸里一閃而過的失落。
將她臉上的表情如數收進眼里,周靳廷放下筷子,拿過餐巾擦了擦嘴,聲線清淺,「你有什麼事嗎?」
子菱看著他,微咬唇,眸底綻出一絲光亮,點頭。
*
子菱想,人有時候真的是要被刺激一下才能沖動起來的。
所以當她看到那份標著‘疑周氏總裁與阮市長千金好事將近,周總已向準岳父大人賀壽’的報紙時,她坐立難安了,她沖動了。
與其還要繼續等下去,還不如先下手為強!
什麼裝啊,改啊都不靠譜,等你這邊這些花樣玩完,指不定那人都已經被別人搶去了呢!
所以下午的時候她就直接打電話給了安冉,讓她放學陪自己去光泰內衣店買裝備去!
「子菱,你不覺得這個速度太快了些麼?」看著走在前面兀自挑內衣的某人,安冉在身後小聲勸道,雖然之前她是有推波助瀾的意思,可她也沒想她速度這麼快啊!
子菱這還沒滿18歲吧,她這樣會不會算是誘騙無知少女?
如果被靳廷哥知道是自己教的子菱這法子,他會怎麼對付她呢?哦,不對,是怎麼對付她家親親老公呢??
「我之前已經耽誤太多時間了。」近水樓台先得月這個道理,她居然現在才明白過來!這跟她聰明的腦袋可不相符呢。
安冉淚牛滿面…就看到她拿起一套掛在情趣內衣那邊的衣褲往籃里一拋。
安冉屆時目瞪口呆。
「子菱,你確定這套也要麼??」
挑起幾乎毫不蔽體的幾片薄紗,安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這尺度,她自慚形穢都難啊…忽然覺得自己以前買的幾套全是小兒科嘛!
子菱朝她手里的東西瞥了眼,微皺眉,似乎也猶豫了一下,「這套,這套先拿了,留著以後用。」
她現在還沒抓好那個男人的喜好,這種大尺度的,還是要慎用為妙。
安冉唇角一顫,訕笑。
留著以後再用……她想的還真遠……
安冉實在不敢想這事要是被周靳廷知道後會是什麼後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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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這半年時間習慣了,周靳廷打開公寓門,當看到一室的黑暗還真有些不適應,以往他每次回來客廳的燈都是亮著的,哪怕子菱已經睡覺了,她都喜歡把所有的燈開個通亮。
難道她還沒有回來?
手指觸到牆壁的開關,「吧嗒」一聲,周靳廷蹙眉,居然沒有亮燈。
「周叔,你回來了。」
周靳廷正準備喊子菱,就看到臥室走廊那邊有一簇橘黃色的光朝自己走來。
「好像是保險絲燒掉了,我剛才已經給物業打過電話了。」子菱端了根蠟燭,一手護住燭火,走到玄關,一邊解釋道。
少女剛沐浴後的清香隨著她的到來瞬間鑽進鼻腔,暖橙色的燭火襯著她俏麗的小臉,她的頭發還沒有干,半濕的垂在兩肩,周靳廷也是這才發現,她居然只穿了條蕾絲吊帶裙,而且是那種V領的,從他的位置,他甚至可隱約看到兩抹瑩白。
喉嚨口竟不覺一緊,驚詫自己有這種反應的同時,周靳廷已經迅速別開眼,低嗯一聲,換完鞋子,將厚重的呢子外套掛在一旁的衣帽架上。
拿過她手里的蠟燭,邊走邊道,「物業有沒有說什麼時候修好?」
看著走在前方的身影,黑眸里一閃而過的狡黠,尾隨其後,「不知道,他們沒說。」
走到臥室門口,周靳廷皺眉,回頭,「你跟著我做什麼?」
「就一根蠟燭,在你手里,你讓我去哪里。」子菱指著他手里的蠟燭,一臉無辜。
平坦的眉宇一擰,周靳廷將手上的蠟燭遞了回去,「時間不早了,你回房間休息吧,明天還要上課。」
子菱卻沒有要接的意思,「你不要換衣服嗎?」
「沒有燈我也可以換,拿著。」
子菱依舊不拿,卻是忽然繞過他,推開*房門,走近了他的房間。
周靳廷的眉宇擰的更緊了,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麼,走進房間,她卻已經坐在他的床上了。
「你把蠟燭拿到衣帽間換衣服吧,如果我一個人在房間,黑漆漆的我會害怕,但現在我在這里,你就在衣帽架,我就不怕了。」
子菱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周靳廷當然沒什麼好再說的,將蠟燭放在電視櫃旁,月兌了西裝外套,周靳廷才重新拿起蠟燭走進衣帽間。
子菱今天使的可是之前安冉教授的最後一招,說一點不害怕那肯定是騙人的,剛準備模黑走到床頭櫃,去把先前就藏好的紅酒拿出來灌幾口壯壯膽就听到嗡嗡嗡的震動從電視櫃旁床來,有隱約的光線從他的西裝口袋亮起,沒一會震動就停止了,卻是響起了嗡的兩下。
之前那番震動應該是電話,而後面兩次,應該是短信,這麼晚了,會是誰?
鬼使神差的,她就走了過去。
當看到短信提示的來信人和兩條只有一截的短信,她怔在原地,手指終是不受控制的點了開。
——靳廷,那天你跟我說完那番話後,你說過,意願在我,現在,我已經有了答案,其實該說,那天我就已經有答案了,只是不恰巧,沒來得及跟你說。
——靳廷,我愛你。所以哪怕賭上一輩子,我也在所不惜。
那天他在咖啡廳說,我可以娶任何一個女人做妻子,只要她足夠適合,不會給我帶來麻煩。即便是這樣的我,你還能接受嗎?
而阮靜萱現在的答案是,我愛你,所以在所不惜。
心猛然一震,子菱定定的盯著手機屏幕,一時間有些懵了,如果這兩條短信被他看到,那他們是不是就要在一起了?
一想到兩個人或許馬上就要結婚什麼的,她的腦袋就更亂了。
指尖觸踫在屏幕上,只要,她只要摁下刪除,這兩條短信他就不會看到了可手卻像是被施了魔法,遲遲落不下去。
「你在干什麼?」
清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子菱微微一嚇,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已經出了衣帽架,就站到她身旁。
看著她發怔的目光,周靳廷皺眉,從她手中拿過手機,子菱卻是在那剎回過神來,本能想要去抓手機,只是已經來不及。
當看到屏幕上顯示的短信內容時,周靳廷也是微微一愣,隨即皺緊了眉,但一想到房間里還有人,才收起來臉上的情緒。
回頭面色如常的將蠟燭遞給她,「去睡覺吧。」
子菱卻是一瞬不瞬的盯著他,良久,道,「你會跟阮靜萱結婚?」
周靳廷蹙眉,不知道她怎麼會這麼想,「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轉身剛走到床邊,女孩兒清亮的聲音卻是從身後響起。
「周靳廷,我喜歡你!所以我不會讓你跟別的女人結婚的!」
宛若宣示般的話就仿佛平地里的一記驚雷,炸得周靳廷半天沒回過神來,待思緒回攏,一雙柔軟的手臂已經緊緊纏上他的精碩結實的腰。
「我喜歡你,這就關我的事!阮靜萱不可以!孔蔓珠不可以!陸希媛不可以!她們通通不可以!」
許是她的語氣太過認真肯定,所以他才不敢當她是在鬧小孩子氣。
伸手捉住她的手臂,將她拉開,周靳廷回過身,燭光照亮兩人的臉龐,黑眸幽深似海,聲音平靜,「鬧夠了就回去睡覺。」
子菱微愕,他怎麼會當她是在胡鬧!?
「我沒有鬧!周靳廷,我就是喜歡你!」
說完,也不知道哪里來得勇氣,一把拍掉他手里的蠟燭,房間瞬間變得黑暗,趁他沒反應過來,雙臂勾住他的脖頸,踮腳,精準無誤的吻上他的唇。
她的舌頭生澀而激烈的想要探入他的口中,身心俱震的同時,周靳廷臉色一沉,迅速將她拉開,因為力道過猛,子菱一個不小心摔到了床上。
房間響起那人裹了怒氣的聲音,「你胡鬧夠了沒!」
「胡鬧胡鬧胡鬧!你就知道說我胡鬧!你難道就沒有想過我會真的喜歡上你嗎!」子菱也是怒的吼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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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感覺寫的很不在狀態~~明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