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上一章安冉說的結婚紀念日是這個周末,青梧表示打錯字了,是下個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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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菱!丫」
臨上車前,一個聲音叫住她,張嵐朝她小跑而來媲。
周靳廷看了兩人一眼,先行上車。
「有什麼事嗎?」
張嵐微咬住唇瓣,臉上帶著歉意,「剛才的事情對不起,我明明跟你都說好了,卻…」
子菱並沒有放在心上,「沒關系,用不著道歉,我先回去了,你們玩得開心。」
「我…」張嵐看著她,欲言又止,她想說她也不和他們一起去了。
子菱雖然不討厭張嵐,但實在也不喜歡她這種扭捏的性子,微不可見的擰了擰眉,「還有事嗎?」
張嵐看著她一會,搖搖頭,「再見。」
「嗯,再見。」
黑色瑪莎拉蒂從張嵐身旁駛過,同時也消失在方俊旭一眾人驚愕的視線中。
女孩中猝不及防的響起一聲輕呼。
「怎麼了?」有人問,
「那個男人我記起來是誰!」
「哪個男人啊?」
「就是你們剛才說的穿黑襯衫,跟宋子菱一塊兒走的那個!他就是周氏總裁周靳廷!」
女孩的話如同夏季雷雨季節的驚雷,炸得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你,你看錯了吧。」有人不相信,周氏總裁在曼城簡直就是一個神一樣的存在,從他創立周氏起,短短五年時間,就把它變成了曼城房地產龍頭,這簡直房地產界的一個奇跡,雖然周家的地位也為他奠定了一定的基礎,但總的還是靠的他自己的頭腦跟能力,這樣的人物怎麼可能跟那個丫頭扯上關系,一定是看錯了!
「我沒有看錯,我剛就覺得眼熟,現在才想起來,上個星期我陪我爸出席一個慈善晚會,他也在場,他還花了五千萬拍下一件珠寶!」
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心里紛紛猜測宋子菱跟周靳廷到底是什麼關系,方俊旭眉頭擰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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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子菱剛把上課時想到的紀念日策劃點子發給安冉,沒想到她中午就直接殺了過來。
兩人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館坐下,安冉歡天喜地的點了一大堆吃的,活像一頭餓了多年的餓狼。
「你不要告訴我你這幾天為了想結婚周年日的點子想的都茶飯不思。」子菱咬著插汽水瓶里的管子,略帶嫌棄的看著她。
安冉頓時一副找到了知音的激動樣,「你怎麼知道!為了這事,我這幾天想的頭都炸了,哪還有心思管吃的。」
「……」
餐館的小炒很快就上了來,兩人邊吃邊聊。
「那你決定要用哪個點子慶祝沒?」子菱夾了塊爆炒豬肝,漫不經心的問道,
安冉對著子菱甜甜一笑,「印度女郎那個。」
「咳——!」子菱瞬間被咽到喉嚨口的豬肝嗆到了,劇烈的咳嗽起來,安冉趕忙給她遞水,隔了好半會子菱才緩過來,眼楮發紅,「你真的要用那個?」
「當然!其他的幾個都太普通了,就那個最辣最勁爆。」頓了頓,安冉雙手托腮,作嬌羞狀,「這是人家跟晉勛的第一個結婚紀念日,我總歸要給他留下一個印象深刻的美好夜晚~~」
「……」子菱唇角狠抽,低頭夾菜,她能說,這個點子其實她就是隨口胡謅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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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安冉排舞的第二天,子菱就發現她出的這個主意完全就是個錯誤!因為這丫的根本連半點舞蹈底子也沒有!
子菱勸她索性換一個,安冉死都不答應,說一定要給蔚晉勛一個驚喜,子菱心里默哀,但願不會成為驚嚇吧…
緊鑼密鼓的排舞期間,子菱這個月的月考也正式來臨。
早上是周靳廷親自送她去的學校,
「好好考試。」臨下車前,周靳廷叮囑她,
推開門手一頓,子菱回頭,秀致的眉眼透出絕對的自信,笑容璀璨,「你放一千一萬個心,我一定會好好考試的,你就等著把黑子接回來吧!」她的學習底子其實並不差,只是一直不想學而已,這將近三十天的挑燈苦讀可不是假的!為此她還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就是黑眼圈!
周靳廷盯了她一眼,收回視線,語氣一貫的淡漠,「但願如此。」
朝著他的側臉皺了皺鼻子,子菱推開門,下車。
看著一直走進校門的身影,周靳廷才發動引擎。
上午兩門考試考完,子菱就感覺信心滿滿,吃午飯的時候準備給某個人發去條短信得瑟下,手機剛一開機就進來好幾條短信,前面幾條都是陸進打來的短信呼提醒,最後一條是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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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篤。」
「進。」
周靳廷抽空從文件中抬眸看了來人一眼,又低下了頭,「有事嗎?」
文覃再次糾結了,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架,感覺接手那丫頭學校的事簡直比接手靳廷派下來的工作還要愁人,正猶豫怎麼開口才好,周靳廷已經再次抬頭,黑眸攝住他,「怎麼了?」
文覃無奈一曬,在椅子上坐下,「剛才子菱班主任給我打電話,說她沒去考試。」
俊眉一擰,「我今天早上看她進的學校。」
文覃聳肩,「說是下午突然走了,一直到下午第一堂考試開始都沒有回來,也沒有人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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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程車剛在機場門口停下,子菱推開車門就跳了下去,左腳踝骨瞬間傳來一陣刺痛,子菱嚶嚀一聲,眉頭蹙緊,額頭竟直接沁出一層冷汗,看了眼腕表,時間已經快來不及了,咬緊牙關朝機場大廳跑去。
「小進,去了英國要自己照顧自己知道嗎?那邊現在天氣還比較涼,你毛衣什麼的都帶了嗎?你身體剛好,一定好記得保暖。」如果不是怕他一直著要去找宋子菱那個惹禍精,安靜芳又怎麼舍得把她的心頭肉送出國。
陸進笑得一臉無奈,「我知道了媽,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陸豐元也道,「就是,而且英國那里我都已經安排好人照顧他的起居飲食了,你還有什麼好不放心的。」
安靜芳眼眸帶了淚的瞪了陸豐元一眼,忍不住再次抱了抱陸進,「你是媽身上掉來來的肉,在媽心里你永遠是個孩子,你如果出什麼事媽也會活不下去的。」
陸進臉上的笑容破出一道裂縫,眼底深處一掠而過的黯淡,盡管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他卻還是忍不住再次掃向人群,只是始終沒有看到那抹他一直念念不忘的身影。
「好了,又不是去什麼很遠的地方,你想要見兒子飛過去看他就是了,都已經開始安檢了,你還不讓他進去。」陸豐元勸道,
安靜芳一臉不舍的松開手,「記得到了那里就給媽打電話。」
陸進含笑點頭,「知道了,皇後娘娘。」
接過父親遞過來的行李,陸進朝安檢門走去,回頭和兩人揮了揮,卻是不死心的又朝大廳看了眼,就在他再次失望的收回視線時,扶梯旁的一根大理石柱後有一道身影一閃而過。
「小進!你這是要去哪兒!」
看著突然丟下行李往回跑的兒子,安靜芳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臂。
「媽,我看到菱菱了,你松手!」
安靜芳與陸豐元的臉遽是一變,掃了眼大廳卻並沒有那丫頭的身影,安靜芳依舊不肯放手了,「小進,你難道還在想著那個忘恩負義的臭丫頭嗎!你為了她重傷住院,昏迷不醒,她卻一聲不吭的就離開了A市,是媽沒日沒夜守在你身邊!你還想要傷媽的心嗎!」
聞言,陸進的心狠狠一抽,看著母親已經掛滿淚痕的臉,他竟沒了勇氣甩開她的手。
廣播里播音小姐提醒乘客進安檢的聲音再次響起。
陸豐元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不要再看了,如果她來了又怎麼會不出來送你,是你自己看差了也不一定,好了,你看你,又惹你媽傷心了,飛機都要起飛了,還不趕緊進去。」
陸進雙腳像被陷入泥沼中一樣,他可以肯定,她就在那根大理石柱後面,可父母的話讓他再跨不開一步。
菱菱,你既然來了,又為什麼不出來見我。
我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你卻一通也不肯接,你的心當真這麼狠嗎?
為了你哪怕是讓我死我也絕不會有半點猶豫,但你卻連出來送我的勇氣都沒有嗎?
菱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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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走進安檢門的模糊身影,子菱站在大理石柱後,死命的咬住唇,眼淚卻早已決堤,濕透臉頰。
有那麼一瞬她是那麼想沖出去,然後抱住他讓他不要走,他是她現在生命中唯一認定的人,她已經沒了父親,他卻又要走了。
英國離這里到底有多遠,她不清楚,但總覺得那就是隔了半個天,是從曼城到A市距離的無數倍,甚至幾百倍的遠。
可最終,她還是做了膽小鬼…
走出機場的時候,天已經開始飄起朦朦細雨,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無數次,終于徹底安靜了下來。
「小姑娘,你是要去哪里?」計程車司機回頭問道,
子菱收回茫然晦暗的眸光,良久才道出一個地方,「南山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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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麓錦苑公寓樓只有零星的幾層樓還亮著燈。
雨從下午就開始一直下了,轉到半夜已經有鋪天蓋地的額趨勢,豆大的雨珠 啪啪的砸在窗戶上。
客廳里,一抹身影坐靠在沙發上,微垂的眼瞼遮去了他眼底的情緒,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喂。」
幾乎是即刻響起的低沉聲音著實令文覃一震,但也了解他此刻擔憂的心,「交警隊的張隊長剛聯系我了,說已經查到是哪個計程車師傅送的子菱,但目前還沒聯系到那位司機,可能還要等一會。」
周靳廷沉默一瞬,俊顏沾染了幾分疲憊,低嗯一聲,「知道了。」
「你也不用太擔心,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況且子菱還有跆拳道黑帶的水平呢。」頓了頓,又道,「你現在這種狀況,就當是提前體會當爹的心情吧。」
聞言,周靳廷啞然失笑,唇角微傾了傾,揉了揉眉心,「文覃,你的冷笑話越來越冷了。」
文覃笑,「哦?是麼?我怎麼听出你好像笑了。」
周靳廷沒接他的話,「下次方局那里你多提攜下張隊長。」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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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麓錦苑的時候,子菱已經不知道具體幾點鐘了,渾渾噩噩的從濕透了的口袋中掏出鑰匙,插進鑰匙孔,手腕還沒來得及轉動,門 嚓一聲就被打開了。
一道高大的黑影瞬間籠罩住她,擋去了半室的光亮。
看著立在玄關的男人,子菱猛然一震,尤其是在看到那道冷得足以凍死人的森冷目光時,子菱不自覺的哆嗦了一下。
今天她的心情很差,所以她並不想跟他多解釋什麼,進門,從他身旁擦肩而過。
「站住。」沉冷的聲音裹著隱忍的怒氣從身後驟然響起,
邁向臥室的腳微微一頓,水珠順著濕透的衣衫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只一會就濕了一圈,沒有回頭,她重新邁開步子,手臂卻是一緊,被一股強勢的力道扭轉了過去,子菱只感覺一陣頭暈目眩,身體踉蹌一下才險險穩住,入眼是他冷怒的眉眼。
「你松開!」子菱皺眉,想要抽回手,卻奈何感覺半點力氣都使不上來。
「現在幾點了?你這麼晚回來難道不需要解釋一下嗎?」周靳廷切齒冷意,
聞言,子菱一怔,看著男人生氣的眉眼,竟忽然想起從前幾次自己玩到大半夜回家父親都每次都會在家里等到她半夜,然後一臉怒氣質問自己,那個時候她總會摟著他一陣糖衣炮彈,並信誓旦旦的保證再沒下次了,然後接著再犯。
只是曾經那個關心疼愛自己的人卻在最後拋棄了自己,只留給她一座冰冷的墓碑。
疼痛從心口一點點的蔓延開,她譏諷一笑,「幾點回來是我的自由,我沒必要跟一個毫不相關的人解釋。」
鉗住她手臂的大掌驟然一緊,子菱吃痛。
周靳廷冷笑,毫不相關的人?「宋子菱,你知不知道在法律上我才是唯一與你有關系的人!」
「那也是你們強行加給我的!我說不是就不是!」
「宋子菱,你就是頭養不乖的白眼狼!」
子菱一震,才發覺他是在罵自己,「周靳廷,你才是白眼狼!你們全家都是白眼狼!」
周靳廷冷峻的面容瞬間籠上一層寒霜,抿緊的堅毅唇線一沉,卻是忽然想起她前段時間說過的一句話,三歲一個代溝,我跟你差了大了去了!
俊顏不由更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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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菱回房後,周靳廷的手機就又響了,看一眼,接起。
「喂,靳廷,那位計程車司機已經聯系到了,他說確實中午在東亭高中接了個女孩,去了A市國際機場,我現在馬上聯系A市那里,讓他們…」
「我知道了,不用了。」周靳廷打斷他的話,
「噯?」文覃一頓,「子菱已經回來了嗎?」
周靳廷低嗯一聲。
「……」
「不過你還是幫我查一下,她為什麼會去那里。」
「好的,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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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更在下午,或者可能要到晚上了,後面的內容會很精彩哦,小透下,子菱準備開始調戲周大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