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是學校例行的升旗儀式和校長講話,以前在A市子菱總會找各種理由搪塞過去,可現在這學校卻變態的厲害,除非你暈倒送醫院,不然不管你是什麼人,或者有什麼理由都必須出席!
這不,子菱班上就有一個同學,前段時間騎車不小心摔斷了腿,今天照樣打著石膏拄著拐杖出席升旗儀式丫。
烈日當空,在將近三十八度高溫的大太陽底下,升旗台上大月復便便的校長居然還能講到唾沫橫飛。
台下學生各個都跟曬奄了的黃花菜似的,一臉無精打采。
就在這個時候,眾人看到德育處主任三步並一步的迅速走上升旗台,在校長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幾句什麼。
「今天的升旗儀式到此結束,同學們解散吧。」突來的解放訊息讓眾學子歡快不已,恨不得立馬飛奔回教室吹空調去,就又听到校長道,「高三(7)班的宋子菱同學一會到校長室來一趟。媲」
看著匆匆離去的一眾校領導,子菱一愕以為是不是自己听錯了,但從同班同學投來的詫異目光看,應該是她不會錯。
可校長怎麼會突然指名道姓的找她呢?
這要換做從前的學校她倒還能理解,可現在,別說鬧事了,她連遲到早退都沒有過。
揣著滿心的疑惑,子菱去了辦公樓。
*
「篤篤篤。」
「進來。」
子菱推門而入。
寬敞明亮的校長室內,除去剛才升旗儀式上就見過的幾位校級大人物外,還多了兩個人,其中一人板刷頭,一身休閑裝,被眾人簇擁著,此刻正微揚著下顎,單手插在褲兜里,一臉嘲弄的盯著她。
幾位校領導臉上的恭維的笑都還沒褪去,見到她進來,校長剛還笑容滿面的油膩國字臉頓時沉了下去,目帶不悅,「你就是宋子菱?」
子菱冷淡的目光從男人那張倨傲的臉上移開,心里也已經清楚為什麼自己會突然被叫到校長室。
瞧著這陣仗跟校長的語氣,子菱眼底一閃而過的譏諷,「校長找我來有什麼事嗎?」
子菱不冷不淡的語氣顯然令校長很不滿意,但作為一校之長,他總不可能跟個學生叫勁。
微收了臉色,道,「我今天會把你叫到這里,是有一件關于我校清譽的事情要問你,這位是肖東肖先生,你之前應該已經見過了吧。」
子菱略略的掀了掀眼皮,朝肖東看了眼,後者勾唇冷笑,斜睨著她,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子菱面不改色的收回視線,看向校長,「不認識。」
「你」校長一時語塞,沒想到她會毫不猶豫的矢口否認,視線不自覺的朝身側的肖東掃去,卻發現那位大少滿臉陰沉。
校長的心頓時咯 一下,與曼城別些個紈褲子弟不同,這位肖少可不是個好惹的人物,如果說其他那些權貴少爺或許多少還懂得收斂些,這位肖少卻不是,什麼怒砸寶馬4S店,酒駕撞人,毆打酒店服務員…
諸如此類的事件簡直層出不窮,可因為有肖老爺子在背後撐腰,連警察局都不敢動他。
這會如果自己得罪了肖少,他這校長的位子還能坐穩麼?
也不管這個宋子菱是不是真的偷了肖少的東西,還是哪里得罪了他,也只能算她自己倒霉!他才不會因為她一個小小的學生耽誤了自己以後的前程!
「宋子菱同學,你最好想想清楚再回答,你真的沒有見過肖先生嗎?」校長疾言厲色,
子菱冷笑一聲,「我剛才已經回答校長了,我不認識他,難道校長比我還清楚到底見沒見過這個人嗎?」
「宋子菱,你!」
「林校長,難道貴校的學生就是這個樣子的嗎?」肖東譏笑,目光森寒,毫不掩飾的向校長施壓,一眾校領導冷汗涔涔,校長也禁不住汗如雨下。
「真的不好意思肖先生。」校長一邊擦著汗,一邊連連賠笑道歉,看向子菱的目光一沉。
「宋子菱!你難道非要等到警察找到學校你才要說實話嗎?今天肖先生會先到學校而不是直接報警就是為了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你難道還要一錯再錯,冥頑不靈嗎!」
一席話,把該巴結奉承的巴結奉承了,該指責批評的也指責批評了,子菱冷笑,也難怪他能當上學校一把手這個職位了。
「校長這話說的奇怪了,什麼叫做一錯再錯?我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是校長你自己問我見沒見過他,我如實相告了,你卻反對來指責我,這是校長你該做的嗎?」
被一個學生當著一眾下屬的面劈頭蓋臉的指責,任是誰都不會氣得不輕,校長整張臉已經鐵青。
「宋子菱,你這是一個學生該有的態度嗎!好!你不承認是不是?像你這種不但偷竊,還死不悔改並公然認侮辱校領導的學生我們東亭高中留不起!從明天開始你不用再來上課了!」
子菱漂亮的小臉驟然一僵。
看著她的表情,肖東菲薄的唇緩緩勾起,眼底滿是譏諷,宋子菱,敢跟我玩兒,小爺動動手指就能輕輕松松玩兒死你!不過,這臭丫頭不但讓他損了面子,還敢動手打他,他有怎麼會這麼輕易就饒過她!
「林校長,事情倒並不用鬧得這麼嚴重,只要這位同學肯乖乖像我道歉,並把我那款百達翡麗腕表還給我,我就當事情沒有發生過。」
「要知道我們肖少那塊腕表全世界可只有三塊。」站在肖東旁邊的另一個年輕男人似漫不經心道,看向子菱的目光同樣透著一絲玩味,全世界限量腕表,也虧得肖少想出這麼狠的主意,料定這丫頭肯定拿不出來。
既然肖少都開了金口願意給宋子菱一個機會,校長當然不能駁了他的面子,輕咳一聲,冷眼看向子菱,「宋子菱,听到沒有,現在肖少是在給你機會,只要你肯把手表拿出來,並道歉,肖少跟學校都會既往不咎。」
好一個既往不咎,子菱冷笑勾唇,握緊的拳頭一點一點松開。
「就算警察局抓人判罪也還需要證據,可校長你卻連問都沒問,單憑他一個人的片面之詞就一口咬定我偷他的東西,校長就是這樣對待自己學校的學生的嗎!」
子菱不假顏色的指責令校長一度顏面盡失,臉上青紅交加,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的意思是,是我在撒謊,故意找你麻煩咯?」肖東輕笑一聲,走到子菱跟前,睨著她,他倒不知道這丫頭嘴巴還挺厲害的。
「是不是,大家心知肚明。」子菱毫不畏懼的迎上他的目光,
肖東長眸一眯,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突然大聲道,「阿威,給我打個電話去警局,就說有人偷了我肖少的東西,讓他們馬上給我滾過來!」
叫阿威的男人痞痞一笑,掏出手機,「馬上。」
此話一出,一眾校領導當即變了臉色。
「肖先生,這不過是件小事而已,其實用不著報警那麼嚴重的。」校長趕緊相勸,一會警察真來了,指不定明天學校就要登報了,今年學校還在評選五星重點高中,努力了那麼久,可不能在這節骨眼上鬧出什麼事來!
「小事?」肖東嗤笑一聲,「你知不知道我那一塊表值多少錢?我那一塊表都能買你們學校兩棟教學樓了!」
校長臉色頓變,後背更是早已汗濕,最後只能把所有的矛頭都指向子菱,聲色俱厲,「宋子菱!你難道要因為你一個人而毀了整個學校的名譽嗎!你還不快把表拿出來!」
見過不要臉的,子菱還沒見過像這個男人這麼不要臉的!
清眸慍著怒,從男人那張欠揍的臉上移開,看向校長,一字一頓緩慢道,「我沒有偷!」
校長氣得簡直要頭頂冒煙了,就沒見過這麼固執的學生!
「好好好!你還死不承認是不是,付軍,你替我把她班主任給我找過來,打電話通知她家長!」
至此,子菱的臉色才有些微的變化,她的監護人是周靳廷,也就是他們會通知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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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的過程中,校長室內儼然分成兩種局面。
一面是班主任及各領導輪番對子菱進行耳提面命,只是子菱的態度卻始終如一,不禁令眾領導窩火的很,而另一面則是幾位校領導對肖東兩人不時的溜須拍馬,阿諛奉承。
此情此景,卻不禁令子菱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就在數月以前,她跟學校一女生吵架,把人家頭都打破了,學生家長鬧到校長室,可最後被維護的卻是她,那女生反倒吃了警告處分。
唇角不自覺的傾了傾,她今時今日的處境,是不是就叫做——現世報?
「宋子菱!你到底有沒有在听老師說話!」班主任也已經被子菱這副漠不關心的態度徹底惹惱了,但礙于一眾領導都在,不得不壓低聲音。
「老師的意思是,讓我承認偷表,哪怕我真的沒有偷嗎?」子菱唇角微揚,勾出諷刺。
班主任的臉一時有些難看,「宋子菱,你怎麼就不懂老師的意思呢,這個肖少不是我們這樣的平頭百姓能惹得起的!」
「所以老師跟校長們現在做的就是準備犧牲我一個,然後換來大家的平安麼?」子菱每一句話都說的夾槍帶刺,卻又是一針見血,即便能言善道的班主任也被她諷的啞口無言。
子菱涼涼一笑,「我不是聖母瑪利亞,所以,干不來這種事。」
班主任氣得整張臉都綠了,剛要再說什麼,就听到門口傳來敲門聲。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朝門口看去。
記不得曾經在哪本說是看到過這麼一句話,如果不是有期待,就不會有失落,反之,期待了,便會失落,而她此刻的心境清楚的告訴她,她期待了。
而那是剛才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
清眸極快的閃過一絲嘲諷。
「文先生,您來了。」班主任已經迎了上去,子菱之前轉學的事情都是由文覃一手抄辦,所以當副校讓她聯系子菱的家長時她第一時間聯系了他。
文覃禮貌的朝她點了點頭,走到子菱身邊,隱藏在眼鏡後的狹長眸子含笑掃過校長室內每一個人。
其中校領導內已有幾位變了臉色,另一邊肖東跟梁威也是吃了不小一驚,難怪那丫頭膽子那麼大,原來是有周氏的人撐腰,不過在肖東眼里,他文覃不過是周靳廷身邊的一條狗,他肖東下了心思要整的人,還沒有誰能說個不字的!
「不是說找家長的麼?怎麼來的人反倒成了周氏的文大特助?難道這丫頭是文特助的…女兒?」肖東輕笑,不羈的朝身旁的人挑了挑眉,「阿威你說會不會?」
阿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搖頭,「文特助才二十幾歲,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女兒,我看是文特助父親在外面什麼什麼後留下的同父異母的妹妹可能性更大些。」
這麼直白的侮辱跟挑釁還真讓一旁幾位校領導听得心驚膽戰,心里祈禱這文特助可千萬別一生氣殃及無辜啊!
子菱儼然被這兩人滿口噴糞的話惹惱了,身體剛一動,肩膀就被摁了住。
文覃清俊的臉上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淺笑,「子菱當然不可能是我文覃的女兒,至于同父異母的妹妹…」文覃說到這里故意頓了頓,朝肖少看去一眼,笑道,「文覃哪有肖少那麼好的福氣。」
此言一出,肖東當即沉了臉色。
一眾校領導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文覃這話說的並不隱晦,只要一听就能讓人聯想到去年曼城鬧得最沸沸揚揚的那則新聞——關于肖廳長私生女曝光之事。
就在當時肖老爺子還在媒體面前言辭鑿鑿的說這不過是有心之人的惡意誹謗,卻不想時隔半年,當年那位‘冒牌’私生女就被肖廳長帶到了公眾場合,並親口承認她是他的親生女兒,肖老爺子為此還一度氣得進了醫院。
肖東面色森冷,狠狠朝梁威剜去一眼,後者認衰…他怎麼就偏偏扯到同父異母妹妹這個話題上去了呢!操蛋!
子菱雖然不知道關于肖廳長私生女的事情,但看肖東跟梁威的臉色,卻也大概能猜到一二,眸光微上揚,倒看不出這男人竟然是只笑面虎。
文覃是笑面虎沒錯,但也絕不是那張嘴就咬的人,更不會咄咄逼人,只要別人不惹他,他絕對是無害的。
微笑的看向一眾校領導,與相識的兩人點了點頭,「林校長,付校長。」
兩位校長受寵若驚,也連連頷首,態度恭敬,與之前對待子菱時那份威逼勁截然不同,「文先生,您有什麼事盡管說,盡管說。」
文覃淡笑,態度謙恭,「關于子菱的事情,我也從劉老師那里大致了解過了,但我確信,子菱是絕不會做那種事的,我听說肖少有提議報警讓警方介入調查,我想這也是唯一能還子菱一個青白的好辦法。」
兩位大人物都這麼開口了,他們這些小小的校領導還能反對麼?
心里雖然極不願意,可面上卻還只能強顏歡笑,連連點頭,「文先生說的極是。」
文覃最後與肖東對視了一眼,看著對方惱火的臉,唇角微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架,與眾校領導又說了些場面話後才帶著子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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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萬更新完畢!從今天起《總裁大叔》就正式上架了,要是以後大家感覺情節太過緩慢,或者看到哪里忽然沒興趣了一定要記得向青梧反應,這樣青梧才能更及時更好的寫好這篇文,麼,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