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被他突然抱住,她分明听到什麼東西清晰刺進血肉的聲音,而且還一連好幾下。
周圍有尖叫聲響起,原先的那群人也一下子驚散開。
她被他緊緊抱在懷里,整個腦干都好像失去了運作,四肢僵硬,手心顫抖的撫上他的背,觸手的粘稠與溫熱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唇瓣動了幾次她才听到自己發顫的聲音。
「陸,陸進」她輕輕叫了遍他的名字,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從眼眶不受控制的跌落,她多想听到他說,傻丫頭,都多大了還哭鼻子,我又沒事。
可是沒有,他什麼話也沒有,她只能感覺到他越來越微弱的呼吸,以及漸漸松開她的手臂
醫院的走廊,靜默的可怕。
她蹲靠在牆壁上,通紅的眼楮死死的盯著那盞紅色手術燈,兩名民警站在她旁邊,試圖給她做筆錄,可任是他們怎麼問,她都一句話也沒有。
電梯門打開,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來人分明是從睡夢中被驚醒,接到電話連身上的睡衣都沒來得及換。
失去了往日的端莊,安靜芳披頭散發,雙目通紅,沖上去就一個耳光狠狠摑在子菱臉上,「宋子菱!又是你這個惹禍精!又是你!如果我的小進出什麼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對著子菱安靜芳又是一陣拳打腳踢,幸好被陸豐天跟兩名民警拉住才制止。
「靜芳!你冷靜點!」陸豐天抱住妻子,
「你讓我怎麼冷靜!我的兒子現在還在里面搶救!生死不明,你讓我怎麼冷靜!都是這個惹禍精!如果不是她!我的小進怎麼會受傷!豐天,他們說小進整整被刺了五刀,那該有多痛!他是我的心頭肉啊,豐天」安靜芳哭得幾乎癱倒在陸豐天懷里,陸豐天所有的話一下子都哽在了喉嚨口,虎眸也禁不住含淚。
子菱始終站在原地,保持著剛才被安靜芳打的姿態,一言不發,被扯的凌亂的發絲遮住了她半張臉,也擋住了她眼底的情緒。
也不知過了多久,電梯門再次打開,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從電梯走出,腳步聲沉穩從容,尾隨其後的還有一名西裝革履的男人。
陸豐天看到來人微微一愣,「周總。」
周靳廷禮節性的朝他點了點頭,在陸豐天錯愕的目光中朝那道靠在牆邊的縴瘦身影走去。
「請問你是?」一名民警開口詢問,只不過周靳廷並沒有回答他,而是直接繞過他走到子菱身邊,民警臉色有些難看。
「不好意思兩位警官,我是周靳廷先生的律師,周先生是宋子菱小姐的監護人,我想按宋小姐現在的情緒並不適合做筆錄,關于今天在Beast外面發生的傷人事件我也已經做過大致了解,你們有什麼需要的話我們可以去樓下談。」
男人說著遞上名片,民警接過後不禁一愣,居然是A市最有名氣的趙大律師,兩位民警對視一眼後點點頭,三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