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內,子菱單手托著下顎,神情淡淡的望著窗外,仿佛對面兩個男人根本不存在。
嚴漠抱歉的朝周靳廷看了眼,「子菱,去曼城的事是宋叔生前就安排好的,你如果不去」
輕輕敲著桌面的細長手指驀然停住,子菱扭過頭,微微笑,目光卻是冰冷的,「你是想說如果我不去就是不孝嗎?」
嚴漠皺眉,周靳廷始終一言不發的看著她。
子菱輕笑,手指不自覺的攥緊,指尖嵌入肉里,「是他先拋下我,不要我的,我為什麼還要听從他的安排?」
「子菱!你怎麼可以這麼說話,宋叔有多疼你愛你你不知道嗎?」
「他如果真的疼我愛我就不會選擇跳樓!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個世界上!」子菱猛地站起來,眼眶通紅。
周靳廷的神情有一瞬的沉重。
「子菱」嚴漠喉嚨酸澀,想要再說什麼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子菱深吸一口氣,別過頭擦干眼淚,再回頭時清瞳明亮,看向周靳廷的目光堅定,一字一頓道,「總之,我是不會去曼城的。」說完邁步就走,這次嚴漠跟周靳廷誰也沒有追。
「周先生,真的很抱歉,小菱年紀還小,家里又發生了一系列的變故,所以脾氣可能有些差,但她的心地還是好的。」嚴漠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是宋遠航一直資助他上到大學,如果沒有宋遠航,他或許跟某些孤兒院出來的混混沒什麼兩樣,所以對待子菱,他更像是對待自己的親妹妹一樣,他不希望周家為此而對她造成誤解。
周靳廷當然清楚嚴漠說這句的意思,視線從女孩離開的背影上收回,微微笑,「嚴律師盡管放心,子菱在周家絕不會受到一丁點的委屈的,我保證。」
嚴漠一直壓在心中的那塊石頭總算落下了,「謝謝周先生。」
房間里,
子菱坐在客廳的地板上,一旁橫七豎八的擺滿了喝完的啤酒罐頭,前面巨大的液晶屏電視正在播放新聞,混亂的場面最後被定格在女孩動手打人的那一幀上,記者 里啪啦的講了一大堆,無非是對女孩的自責與批判。
子菱涼涼一笑,抬手就把手里的啤酒罐頭砸在了電視劇上,重新從桌上拿起一罐啤酒,打開,泡沫狀的液體噴濺而出,順著手背滴落,她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
不知道是不是啤酒的氣太足太辣,眼淚竟不自覺的從眼角流了下來。
「果然還是應該喝威士忌。」喃喃了句,子菱擦掉眼淚,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走到矮櫃旁,拿起電話,撥打客服號,「給我送兩瓶威士忌上來。」
「叮咚叮咚。」
子菱的電話剛掛掉,門鈴就響起來了。
子菱歪著頭,醉眼朦朧的看向門口,「這麼快就來了啊?」停頓兩秒,突然憨憨一笑,「果然是六星級酒店,非一般的速度!」
一步三晃的走去開門。